《无情之罪》落卉

6、五

　　千代婆婆喝了很久的茶。
　　对于我爱罗来说，真的太久了。

　　“我想知道一个红褐色头发的人，而且一定曾经在我之前在风之国住过。还有…忍术也很厉害。”
　　我爱罗一见面的时候，就直言对千代婆婆说。
　　于是就看了她喝了这么久的茶。

　　“红褐色头发呐…”千代缓缓地吐出几个字，又继续喝她的茶。
　　一轮又一轮，毫无止境。

　　我爱罗以为这个人很难被想起来。

　　“很少有人，在风之国，很少有人…”千代终于放下了她钟情的茶杯，躺在椅子上，神情严肃。
　　“如果暂时没有想法的话…”我爱罗稍稍起身，示意他要离开。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耐性都没有。”千代婆婆慢条斯理地挥手让我爱罗坐下，“在风之国，很少有人是红头发的，因为…说了也没有用。”
　　“在你出生以前，也有一个人是红头发啊，他很强大，很小的时候就很强大。你不觉得你也与此相似吗？不，就情况来说，你和他差远了，他总是那种既温顺又忽而暴戾的态度，捉摸不定，从很小的时候。”千代眯起眼睛，似乎在怀念什么人。她轻轻敲击椅子的扶手，敲打出轻而富于规律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 “最强的风影都是手下败将啊，真是的，这个孩子。”

　　“这么说那个人很有可能是…？”我爱罗俯身向前。
　　“啊，啊，如果一定要说他是风之国的人的话，那就是这个孩子了。”千代撑起身体，“我没有想到他会回来，也许和一尾有关系呢。”千代瞟了眼我爱罗，露出一点疑惑，不过马上就恢复了。

　　“期望得到尾兽的人….你是说‘晓’吗？”
　　“正确啊，他是赤砂之蝎，你没听说过，我也是很晚才知道。十五岁的时候离家出走，直到二十年后才回来的传奇人物，你说是不是。”千代挤出一点笑，尽力保持着良好的气氛。
　　“您为什么会知道…”我爱罗很惊奇，她实在知道得太多了。

　　“他是我的孙子。”千代婆婆说得很快，比之前快多了，因而我爱罗一时半会反应不来。“那张可爱的，可爱的脸。”
　　“我不明白….”
　　“风之国的事情我再也不想知道了，谢谢你带来我孙子的消息，什么时候我会去看看的。”千代起身，环顾四周寻找她的渔具。“请回吧，风影大人。”

　　“他让我来问你。”我爱罗说。
　　“什么？”千代走出去没几步，就停下了。
　　“他让我来找你，就是你的孙子，说你知道他。”我爱罗也起身。
　　“哦，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这种话…..”千代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大概发生过一些什么。”我爱罗走到门口，轻轻说道。“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出示自己的面目，我很疑惑。”

　　我爱罗似乎能明白为什么蝎的身上有如此深刻的风之国的影子。他依稀觉得，蝎的轮廓也是和自己重合的。
　　千代婆婆面前，还是不要说太多的好。

　　我爱罗点头示意离去，身后留下千代的声音。

　　“虽然我一点都不想管你的事情，但是我的小孙子却对很感兴趣，我爱罗，你要小心了。”

　　我爱罗想，至今蝎给人留下的都是那种——不会伤害你，不会接近你，也不会远离你。
　　不远，可一点也谈不上近。影像是淡淡的。
　　但记忆如此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