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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四五 四
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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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可是当他真正开始这项任务时,他才知道这项任务是有多么的艰难。
简安很少外出,虽然经常一人独处,但她独自出没的往往人多的地方,如研学室,训练场,操场,食堂等。少有能避人耳目下手的地方。
看来得他需另寻办法将她约出来,可是这依然是行不通——她似乎油盐不进。她与其他人一直保持着她未曾意识的安全距离,对于他人的邀约她从来都是婉言谢绝,难以找到突破口。真正能让她行动的大概是组织的官方活动了。
就这样3天过去了,期限越来越近了,他得加快脚步.而这次他的目标已经选好——一年一度欢聚会。
一年一度欢聚会是异能塔组织特意为异能者所举办的,因为一旦被查出是异能携带者,便会有两个选择,一是放弃入塔,有专门组织进行异能消除技术,不过技术保密没有被泄露出。二是选择加入异能塔跟随组织训练工作,当然其中其携带异能的秘密以及进入塔和塔内工作一律需要保密。怎么看也像是什么保密局。为了缓解异能塔内人员的压力和枯燥生活以及释放时刻向亲人隐瞒的苦楚,异能塔特地每年举办欢聚会。各异能者上台表演节目更有惊喜抽奖活动。不过这怎么看也像是个公司年会呀,有人曾这么吐槽。也有人对其解释:过年那段时间事端较多,大家处理都处理不过来,加班都是常事,年会什么的更不用说了——浪费心力。所以组织将年会提前到了现在,并改名为欢聚会。
欢聚会虽然人多,但是人杂声响大,台下观众流动性不大,而且此时众人都沉醉于节目和欢乐气氛,警觉性降低。绝对是杀手下手的最佳时刻。
当天晚上,大家都齐聚大讲堂,这里打扮得也格外喜庆,异能塔内各人员都穿着盛装出席,他便也拿出自己以前毕业时素素的黑色西服,有些短了。而这里还有比他穿得还简陋的——简安,不过是在身上套了件大红色外衣显得喜庆。
不过这样也好,目标明确。
他斜靠在讲堂侧门处,那块地方灯光暗,警力薄弱,易于隐藏身形,而且足以观察整个讲堂动向。最重要得还是从这个位置来看,简安恰好位于他视野得中心。他走几步便就去到她身旁动手。
他的手时不时伸进口袋,检查摩挲着那“那东西”,毕竟那东西可是他的最后也是最坏打算了。当然她也时刻观察着简安的动向。她似乎没有意识到有人在监视她。简安的手里还纂着一把小零食和饮料,是其他人给的,但她从来都没尝过。她的神情也是时而沉醉于欢聚会忘乎所以。时而又陡然从中剥离出来,冷眼旁观。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下一个节目——十面埋伏。”
十面埋伏?他曾经有幸在一次刺杀现场听过,节奏铿锵,惊心动魄,以这个这个节目做行动鼓动曲,也算鼓舞他心。他便站在一侧分神欣赏,一面准备着他的刺杀大计。
可当大幕拉开,只见一男子独自在台上,没有琵琶,也没有古筝甚至台上一柄乐器都没有,只有一袭黑袍笼罩着那位男子。这男的在搞什么新奇玩意?只见男人朝看台挥袍,莫名发出清脆而细小的声音。空中折射出细细银光。
他暗自震惊,不好!匆忙朝简安奔去。并焦急喊道:“简安,小心!”
这句话如信号,各角落隐蔽的杀手蓄势待发,提刀袭来。
大讲堂一篇骚乱。
可惜简安正巧弯腰捡东西,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也使得飞针扎入后方的座椅。而再当她起身时,简安一把被人拉住,撞入那人怀中,手上刚捡起的东西也全部散落,有的正巧挡住飞来的武器。简安大脑一片空白,看着漫天刀光剑影被那个人一一挡下。
待安保人员和异能者行动起来,攻势稍显颓势,他抓住空当拉着简安,逃离这场是非纷扰。
异能塔组织很快控制了场面。
正当简安缓过神来,又来一个措不及防,那人弯下腰,深深深吻住简安,组织内各人员也一脸震惊——我在控场,你两搁这“谈恋爱”?
简安大脑又被迫放空,毕竟刚刚已被大场面唬得喘不过气来,现在还要被人夺取肺部的氧气。但她可以觉察到一种苦涩感。
她快呼吸不下去时,那人才将她松开。
那时,他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结果了,有两人迅速将他双臂反剪过来,以此挟持住他。
简安一脸懵,伸出舌尖想老师询问这是什么东西——一种黑色颗粒半化不化。老师连忙让她吐出做化验。
他双臂钳制在背后,看着简安一脸无辜,脸上莫名的有些讥讽,大概是不甘吧:“你们不用白费力气了,那是“四日四”,人只要沾上,四天之内就会死亡。我刚刚将毒药藏于口腔中,将糖衣舔舐干净后嘴对嘴喂下。对了,这种毒没有解药。”
“那么,你也服下了这药,对吧。”
待不得他们继续交谈,他便带到特监狱接受审问。
而这里发生的一切,也将被清算。
五
审讯室内,
刺眼的白炽灯高悬于他头顶,如同一把克里斯达摩之剑。灯光如利刃,让他不舍睁眼。可当他终究还是适应了这白光,他神情恍惚的靠着椅背仰着头,光直直射入他的双眼也不曾躲避。
刹那间,他想起父亲手术室里惨白的灯光和手术室门上绞心的红灯,而自己终究还是没有等到红转绿灯的时刻。他想起来母亲穿针时暗黄的灯泡,自己总说着为母亲换个灯泡却又没有时间。
审问者1:姓名
他:......
审问者1:性别
他:.....
审问者1:年龄
他依旧保持沉默。
审问者1暴怒,陡然起身,将文件重重摔在桌上,指着他骂到:“韩佑,你别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们就查不到什么了。韩佑,男,二十四岁。十八岁加入反塔组织。现反塔网S级杀手。家有一父,现重病住院,一母,无业,一弟,六岁XX小学入学。为赚取医药费参与此次刺杀活动。”
“医药费?我可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高尚。”他舔舐着尖牙,故作残忍:“简安,是个不错的猎物,我自然要参与,更何况还有一大笔悬赏金,何乐而不为呢?”
审问者2止住审问者1,严肃而棱角地问:“那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行动,你很迫切需要那笔赏金吗?”
“这笔大款谁不想收入囊中。不过,我更享受完成任务的快感。”
“所以你选择了用毒的方式同归于尽,是因为你知道这笔钱另有用处且十分紧急。”
“不不不,我说过”他轻叩着桌子,强调:“我享受完成任务的快感,毕竟我也是公认的S级赏金猎人。”
“那么你为什么加入反塔组织,你的父亲在你十八岁做过一场手术。”审问者2翻阅着文件看似随意的问道。
.........
“你在塔内负责了什么,还做了那些事情。”
........
审问者的话语如同绵密的针一样,浸淬者家庭的毒,让他应接不暇,他终究还是招架不住了,只得疲于应付。到了最后,他都感觉审讯室里的灯昏暗了几分,忽明忽暗的,审问者的脸在他眼中都模糊起来,自己的嘴唇虽在动,但丝毫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大概是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直到审讯结束,他的脑子都在发热发胀,脚步虚浮,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回到监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