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习仙人》一只疯兔子

24、麻雀是很穷的

　　想不起来就暂时不去想了，这件事并不着急，急的是……
　　“我的好评！我的好评到帐了吗？”少岁着急的扒拉古业，似乎想从古业身上掏出点被藏起来的东西。
　　古业：“还没有。”
　　少岁呆在原地，整只鸟如遭雷击，欲哭无泪：“可是，事情已经结束了啊……结束了吧？这件事还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
　　古业：“这个需要你自己去找。”
　　少岁把人捋了一遍：“蒋琼被白无常带走了，常莹和沈杰死了，沈玉才被警察带走了……王悦容？难道我真正的雇主其实真的是王悦容？！”
　　古业：“你猜。”
　　少岁：“……”
　　少岁幽幽地看着古业的方向：“老师，你学坏了，逗麻雀是要付费的！”
　　古业没有说话。
　　少岁紧张兮兮地要去找王悦容。按照刘行者离开前的意思，王悦容现在应该和沈玉才一起在公安局，少岁忙给刘行者打电话问他王悦容在哪。
　　刘行者：“她和沈玉才现在都在办案中心，顺利的话，天亮之后，就要把沈玉才转到少年看守所了。”
　　少岁拉着古业直奔办案中心。
　　他们两个到的时候，王悦容正在办案中心的大厅里打电话发脾气，她旁边站了两个容颜憔悴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听她在那骂人。
　　“都是废物！关键时候一个也用不上！”王悦容挂了电话看到少岁和古业，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扭曲，“你们两个来补刀吗？”
　　少岁装无辜：“王女士，你在说什么啊？”
　　王悦容厉声道：“那只泥麻雀，是你给谷深的吧！”
　　少岁：“……”把这个给忘了！完了，这下露馅了，五星好评铁定没了。
　　少岁心痛不已，知道多说无用，拉着古业扭头就走。
　　王悦容在后面喊：“你最好主动把钱还回来，否则我们就法庭见！”
　　少岁：“……”
　　钱少岁已经花了啊！哪来的钱还！
　　这一单，折腾那么久，提心吊胆，到头来，全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怪不得成仙难！
　　少岁回去之后，在古业的指导下，把账上剩的191612.01元全都给王悦容转了回去，看着自己买的一堆乱七八糟的玩具化妆品衣服什么的发愁：“我把这些卖了还钱给她？”
　　古业：“卖了也还不上。”
　　少岁有点郁闷：“这钱必须得还吗？是她自己要打给我的啊！”
　　古业：“你需要一个法师。”
　　少岁给谷深打电话，谷深不接。少岁给刘行者打电话，刘行者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有点分析不过来：“虽说你事实上提供了部分服务，可是完全没法举证吧，真的要诉讼的话，你这边纯粹就是搞封建迷信，很像是诈骗啊。”
　　少岁：“！！！我没有诈骗啊！”
　　刘行者：“我知道，可是正常人都不会信吧。”
　　少岁：“……”
　　刘行者：“这次也是多亏了你破了个案，我个人给你两千块的感谢费吧。”
　　少岁：“两千不够啊！”
　　刘行者尴尬的咳了一声：“我有房贷车贷……”
　　少岁好奇：“那是什么？”
　　刘行者：“是我没钱的原因，我只有两千块，你要不要？”
　　少岁忙道：“要要要！”
　　又解决了两千块，还剩了六千多，少岁在房子里转了一圈，看向古业：“你有钱吗？”
　　古业：“……有……一点。”
　　少岁差点就要抱刘行者大腿跪下去：“借我！”
　　古业：“……不够。”
　　少岁迷茫：“当神仙的没工钱吗？”
　　古业别过头去：“不是人间货币，变现要点时间。”
　　少岁：“……”也不是那么想成仙了。
　　少岁愁的毛都要被自己薅秃了。谷深睡醒之后回了电话，少岁提出借钱，谷深提醒：“你记不记得你还欠我钱？”
　　少岁：“……”哼！
　　债多不压身，少岁花了半天的时间就迅速调整了心态，一副死鸟不怕被拔毛的样子，坐等王悦容讨债。
　　幸好，王悦容最近应该很忙，一直没来找少岁。
　　少岁已经放弃了这个五星好评，积极地寻找下一个五星好评可能出现的契机。比如扶老奶奶过马路，赶走向高中生要钱的小混混，打走在夜市闹事的酒鬼。
　　但是该来的它还是来了。五月份的一天，少岁接到了自称是法院的电话，告知她被王悦容起诉了，确认了少岁的地址，通过短信送达了电子传票。
　　少岁哭丧着脸给道法双修的谷深打电话，白票法师服务。
　　谷深很是不平：“王悦容还真的起诉啊，作为雇主，别人不知道，她不知道你提供了什么服务吗？这也太过分了！”
　　什么提供服务啊，少岁有听没懂，但是不妨碍她也很生气：“就是就是，真的很过分啊！”
　　谷深：“但是你一个妖，为什么会害怕被起诉啊？你有户籍信息吗？”
　　少岁看了眼古业：“我当然有！我的人类资料是很齐的，我也会遵守人类的法律的！”
　　谷深迟疑了一会：“……那好吧，本来以为你闹着玩的呢。我这有单生意，你来吧。”
　　少岁眼前一亮：“什么生意？”
　　谷深：“放心，我介绍的生意，肯定不会赖账。我把委托人约上，下午六点，我家见。”
　　山穷水复疑无路，车到山前必有路！少岁忙催古业换衣服出门。
　　两人顶着太阳走到谷深家，才不到五点。谷深家的门依然没换，拿一块铁板吸在门上，算是把门上的洞堵住了。这次谷深是金主，少岁非常礼貌地敲了敲门才进去。谷深从楼上下来，看到少岁，指了指客厅的沙发：“我还以为是委托人来了，这次怎么这么乖还知道敲门，坐一会。”
　　少岁这才发现谷深家的客厅已经换了样子，以前那些随意堆杂的箱子和杂物不知道移到了哪里，现在的客厅就像正常人家里一样，放了沙发、茶几和冰箱，茶几上还有两个托盘，一个盘里放着零食，一个盘里放着橘子香蕉。
　　少岁坐下自己剥了块糖，谷深打开冰箱，拿了一瓶酸奶递给她：“传票我看下。”
　　少岁忙把手机递过去。
　　谷深看了一眼：“起诉状呢？”
　　少岁：“啊？什么东西？”
　　谷深看出少岁的茫然：“可能是寄送吧，等你收到之后给我看一下，对方要求的钱如果合理的话，我借你钱你先还上，然后去趟法院把你的还款记录交给法官。”
　　少岁睁大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谷深：“你要替我还钱？”
　　谷深：“借你的！到时候给我重新签还款协议！”
　　都是债主，谷深这个债主好像比王悦容能接受，少岁心里的大石头一下子就落下了，心情舒畅许多：“你真好！你是个大好人！”
　　谷深白她一眼：“我只是借钱给你，哪里好。真正对你好的人，是付出不图回报的。你这么容易感动，会被渣男骗的。”
　　少岁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一腔热情被浇熄了。
　　谷深剥了个橘子：“傻鸟，你什么都不懂，来人间干嘛？”
　　少岁刚喝了一口酸奶没来得及咽下去，腮帮子鼓鼓的被谷深说“傻鸟”，气得瞪大眼睛，差点连吞咽都忘了。
　　谷深：“你这样的，坏人一天能骗144个，十分钟一个。”
　　少岁艰难地把酸奶咽了下去，不服气地为自己正名：”我可不傻，我可是要成仙的！”
　　她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心虚的看了古业一眼，见古业没什么反应，又觉得也不算是说漏了嘴，又理直气壮的去瞪谷深。
　　谷深被橘子呛了一下，边咳边笑：“哎哟我的天…….咳咳咳……成仙？……咳咳咳……就你？”
　　少岁气得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谷深：“我怎么了？我肯定是能成仙的！愚蠢的人类，你就等着看我成仙的那一天吧！”
　　谷深好不容易顺了气：“行行行，你有信心就行，希望我能活着看到那一天哈。”
　　要不是还指望他介绍生意，少岁肯定已经一翅膀扇过去了。
　　“我说你啊，”谷深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还是好好了解一下人类社会的规则吧，不然真的会被人类欺负的。”
　　少岁小圆脸上写满了忧愁：“是的啊，我也很努力地在学了。”
　　谷深叹了口气：“算了，王悦容的案子我可以陪你处理完，但是下次就没这种好事了。”
　　少岁又被感动到了：“谷深你真的是个好人啊！”
　　谷深：“确实，陪跑这事我是不要求你回报的。”
　　少岁坐在谷深家快吃饱了，谷深约的人总是来了。
　　来人四十多岁，穿着老头衫大裤衩，笑眯眯的，有点眼熟。
　　“两位小友，又见面啦。”中年人主动打招呼。
　　少岁总算是从记忆里把这个人扒出来了：“千珏！”
　　千珏笑眯眯的点头：“是我是我。”
　　少岁惊讶的看看谷深，再看看千珏：“你是委托人？”
　　千珏点头：“是我是我。”
　　少岁愣了两秒：“你……你有钱给我吗？”
　　千珏笑容一滞：“呃，小友，我抱一山，还算家大业大。”
　　少岁舒了一口气：“那就是有钱了？”
　　千珏点头：“是的是的。”
　　少岁：“那好，快谈生意吧！”
　　千珏不是什么正常人类，和他做生意肯定比和正常人做生意靠谱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