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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尘路莫归(泄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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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娘满面惊恐的紧紧抱着手腕,这个孩子来的太突然,连她都感到意外。
可是这事,她该如何解释?
尊主的声音变得阴冷,目光牢牢锁住她,厉声逼问道“阿璃,你如实告诉我,这孩子是谁的?”
七娘本就胃里不适,在这种强力压迫下,更是脸色惨白,浑身发颤。
凤宵尘的事,绝不能让尊主知道!
她强撑着一口气,死死咬着唇,一言不发。
尊主凝眉看了一眼七娘,突然朝着外面扬声道“来人,将阴阳找来!”
既然阴阳之前已经给七娘把过脉,那就说明,阴阳已经知道此事。
没多久阴阳就赶了过来,一见眼前的场景,心里多半也猜出一二。
阴阳抚着七娘肩背,缓解她一阵一阵的难受。
接着又从随身携带的锦盒中摸出一粒药碗,递给七娘,笑嘻嘻的朝她眨了下眼角,柔声道“快吃下它,此药能让你好受一些。”
七娘点了点头,依言将药含在嘴里,药丸入口即化,瞬间一股清凉裹挟全身,瞬间清透。
尊主浑身透出一股戾气,眼眸像是淬了火一般,狠狠瞪了一眼阴阳,怒道“阿璃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何不与本尊禀告?”
阴阳站在七娘一侧,白了尊主一眼,不冷不热的轻哼一声“告诉你什么?告诉你要做外公了?不过是怀孕了而已,你看你把阿璃吓成什么样子了。”
阴阳说的轻松,可是对于尊主而言,七娘是他失而复得的唯一亲眷,他建造阮府,不过是为了弥补七娘自小受得苦,想让她安安稳稳做府中的千金大小姐。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七娘竟然无缘无故怀了孩子?
尊主冲阴阳问道“你既然已经知道她怀有身孕,可知她怀了谁的孩子?”
阴阳撇了撇嘴,不耐道“我怎么会知道,阿璃她不想说自然有她的道理,她想怀谁的孩子就怀谁的孩子,只要她愿意就行,难道你还能阻止不成?”
“阴阳,你!”
尊主气的脸色发青,七娘还未成亲,若是放在一般大户人家,那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千金大小姐。
尊主怒目瞪着他“本尊是阿璃的父亲,她现在这个样子,以后如何嫁人?那个人本尊一定要找出来,碎尸万段!”
阴阳轻哼一声,压低声音嘀咕道“还好意思说别人,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说什么情不自禁,情难自制,将人家姑娘家肚子搞大,之后又一走了之不见踪影,害了人家姑娘后半生,现在才记得有这么一个女儿,说是找寻遗落在外的血脉,其实不过是对当年的事心有愧疚罢了。”
尊主脸色发黑,周身隐隐升起一股怒气,可没多久又强硬着压了下来。
他泻了口气,阴阳说的没错,当年要不是他,还没正式求娶七娘娘亲之前就要了她,七娘的娘亲也不会怀了身孕。
当年七娘娘亲的悲剧,又怎能让七娘重蹈覆辙?
室内异常静谧,周遭空气渐渐凝结成冰,尊主脸色一片阴鸷,眸中温度渐渐冷却。
他直截了当的指着七娘,朝着阴阳说道“去,给阿璃配一副药,你知道是什么药。”那声音冰寒的没有一丝温度。
阴阳心知尊主这是想一碗落胎药了结此事。
阴阳吓得当场跳起来,忍不住大叫道“你疯了吧,阿璃可是你的亲女儿!还没见过那个父亲这么狠心的?”
尊主指着一旁的七娘嘴角抽了抽“不打下来难道还等她肚子大了生下来?这样她要遭到多少人的耻笑?”
阴阳戏谑道“你也是江湖人士,竟然还在乎这个,难道你堂堂离恨天还养不起个娃娃?
尊主脸上笼罩着一层阴霾,既然阿璃不肯透露那个男人的身份,只好由他这个做爹的亲自找出来,不管他什么身份,只要阿璃同意,那就让两人尽快完婚!
既然打定主意,尊主道“派出所有人,让他们全城翻找,将阿璃近一个月的行踪都打听清楚,看看阿璃都接触了什么人?将他们一个个都找出来,挨个盘问,总能问出点什么!”
七娘身子踉跄了一下,脸色如退了血色一般,惨白如纸,这要真的将她的行踪全部调查出来,那凤宵尘的身份迟早要泄露!
尊主走后没多久,阴阳也相继离去,临走时,他看了一眼,七娘,只是叹了一口气,并未说什么。
七娘一个人呆呆的待在悦璃小筑内,实在心急如焚,坐立难安。
万一凤宵尘被尊主他们抓住了,该如何是好?
也不知他在发现自己不见了之后会怎样?会不会还留在华城?但愿他能回到凤家,这样凭凤家的实力,还能护着他。
从日薄西山到月升日落,不知不觉,七娘体力不济不知何时就睡了过去,待她醒来,已经是第二日晌午了。
她刚一出小院,就瞧见府里丫鬟仆从人人行色匆匆,一脸严肃,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七娘拦下一人,好奇问道“怎么回事?出了何事?为何大家神色都这般凝重?”
那小丫头朝七娘行了一礼,如实应道“小姐恐怕还不知道,潇湘苑的云熙姑娘昨个半夜突然发了急症,阴阳先生已经赶过去了,听那院里的丫头说……”
小丫头压低声音,语气悲凉“……恐怕不太好了。”
七娘呼吸一滞,身子踉跄了一下,差点站不稳。
云熙姑娘发了急症!
这风寒还没好又引发了心疾,她心知这病况有多严重。
七娘心尖都发着颤,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心里的不安成倍成倍的放大,从没一刻像现在这般心慌意乱。
她来不及的多想,撇下身旁的侍女,心急火燎的一路从悦璃小筑赶往潇湘苑。
来到潇湘苑,服侍的下人一个个愁眉不展,有几个经常伺候的皆红了眼眶,忍不住低声抽泣。
七娘安抚了几句,就让她们先下去了。
她抬目朝屋内望了望,床上躺着一个单薄的人影,一旁有李慕池和阴阳在床边守着。
再次看到云熙,七娘的心被狠狠抽了一下,她虚弱的将自己陷在被褥中,薄薄的眼皮轻轻搭着,脸色呈现一种颓败的青灰色。
室内充斥这浓烈的草药味,七娘顾不得胃里难受,只觉心脏一阵阵抽痛。
那种脸色,那是任何胭脂也盖不住的颓败。
云熙一动不动的躺着,呼吸轻而缓,她手背手腕皆扎了一根根发丝粗细的银针,七娘一看便知,那银针是阴阳的独门绝活,云熙好几次病重垂危,都是靠这几针从鬼门关拉回来。
可是这次……
云熙的一条手臂肉眼可见的分布细细密密的针孔,就连手背都被针扎的肿大了一圈,可云熙依旧没有起色。
阴阳在床边脸色不佳的叹了口气,凑近李慕池,在他身侧不知低声说了什么,只见李慕池神色一僵,眉骨深深隆起,点了点头,却并未说什么话。
七娘脚步迟疑的走近。
“阴阳先生,李堂主”七娘惴惴不安,低声唤道“云熙姑娘怎样了?”
阴阳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李慕池一言不发,沉默的宛如一尊雕像。
七娘的心感觉都被揪了起来,她似乎不信,固执的看向李慕池“这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这么严重?
阴阳叹了口气,解释道“这风寒期间最易引发心疾,可最近气温不定,本就极亦染上风寒,这无论是风寒还是心疾,都会要了她的命!依我看,也就在这几日了。”
“只剩几日……”
想起那好不容易得来的萱苓草,七娘焦急追问“不是还有萱苓草吗?如今萱苓草已经凑齐了八株,难道还缓解不了她的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