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邻居是大叔》麦小新

325、大叔会答应她的求婚吗

　　徐萱萱坐直身子，然后扭身拉住大叔的手，柔声道：“名亦，和我结婚吧！”
　　大叔的眼睛瞪得滚圆，颤抖着双唇问道：“你说什么？！”大叔的眼睛瞪得滚圆，颤抖着双唇问道：“你说什么？！”
　　“名亦，我们结婚吧。”
　　徐萱萱说罢深吸一口气，从纤细的腰间变出来一个深蓝色丝绒包裹的首饰盒，她将首饰盒轻轻展示在大叔面前。盒子边缘因反复摩挲已略显褪色，里面静静躺着一对铂金对戒——男戒是简洁的素圈，女戒内壁却精巧地嵌着一颗钻石，如秘密般含蓄。
　　“这是……”大叔的目光落在戒指上，瞳孔微微收缩。
　　“我们曾经挑选的那对。”徐萱萱声音轻柔。
　　震惊如涟漪在大叔脸上漾开，随后是某种近乎痛楚的柔软。他右手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收拢，指节泛白，左手拇指轻轻摩挲着无名指根——那里或许曾短暂地戴过另一枚戒指。
　　这个细微动作令我心头一紧，莫不是两人曾经论及婚嫁。
　　“萱萱，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大叔的声音非常低沉。
　　“再清楚不过。”徐萱萱勇敢迎上他的目光，眼眸中溢满柔情。
　　坐在旁边的我猛地吸了口气，不自觉挪了挪身子，沙发自然发出轻微摩擦声。汪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多年的老友，眼神里写满了“你疯了”。
　　大叔的视线在戒指与徐萱萱之间徘徊，那双曾因她而染上郁色的眼睛，此刻翻涌着太过复杂的情绪——震惊、犹豫，还有一丝他不敢确认的希冀。
　　“我记得你说过，”他嗓音沙哑，“婚姻要么百分之百，要么零。”
　　“现在我愿意赌上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徐萱萱肯定的回答道。
　　大叔拿起那枚男戒仔细端详，金属在掌心留下微凉的触感。
　　这个动作让我的心脏几乎停跳——他没有立即拒绝。
　　汪肖则在一旁轻轻摇头，目光里满是担忧与不解。
　　“大寒，你是不是疯了？跟谁结婚不好，非得跳进徐萱萱设下的陷阱！你知道她这么做的原因吗？她肯定是被那个老男人…”
　　“老肖，”大叔打断了汪肖的话，视线在戒指与徐萱萱之间徘徊，最终，他像是寻求某种确认，又像是无法抗拒，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始终安静坐在一旁的我的脸上。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深沉的、几乎化不开的忧郁。那目光复杂难辨，有探究，有未愈合的伤口，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微弱的希冀，仿佛在无声地向我问着什么。可我却看不懂他目光下的蕴含着的真实含义。
　　莫非他是在等我的极力反对？
　　如果他真的了解我，真的珍惜我们彼此之间的情谊，我想他应该知道我的答案。
　　我不是不想表达，但当我隐约感觉到他们曾经论及婚嫁的时候，我的心碎了。
　　如果论及婚嫁是在他们年少轻狂时，我完全可以理解。因为当十几年前的自己与长我两岁的季杰陷入热恋的时候，我曾经也幻想过成为他的新娘，甚至幻想过很多次，直到自己亲手将这美丽的幻境打碎。
　　但是，如果论及婚嫁是在他们在东湖戏剧节上再次相遇，再次陷入热恋之时，那当下的情况将会变得非常糟糕。
　　我未曾想到过他们之间的感情如此之深。
　　如果说年少轻狂时论及婚嫁，只是少男少女对未来美好幸福生活的向往的话，那么当岁月沉淀后，他们再次相遇后再次燃起的爱的火花，不再是单纯的爱着彼此，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他们决定坦然面对彼此，决定成为彼此生命中的一部分。
　　因此，我一个外人，又说得了什么？我不过是一个碰巧住在他隔壁的邻居罢了，碰巧认识了他，成为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可有可无的一部分。
　　大叔声音沙哑，他犹豫着看向我问道：“小麦，你呢？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我被大叔突如其来的提问吓到了，心头一紧，像是漏了一拍。
　　“对，小麦，”大叔的眼眸中再次浮现出一层深沉的忧伤，“你同意我接受萱萱的求婚吗？”
　　“我…”
　　还没等我回答，徐萱萱急忙插话道：“大寒，你什么意思？我们结婚和麦小新有什么关系？”
　　大叔眼中的忧伤突然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
　　“因为小麦是我的灵感缪斯啊，完全有权利干涉我的选择。”
　　“什么？大寒，你什么意思？”徐萱萱双目间眉头紧蹙，明显带着愤怒。
　　这时，坐在我身旁的汪肖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怕是他也明了了大叔的决定。
　　“大寒，你就大大方方的告诉她，你的选择是什么。”
　　大叔的指尖在那枚素圈男戒上停留了许久，久到徐萱萱以为大叔能够回心转意。终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从某种沉重的回忆中挣脱出来，轻轻将戒指放回了丝绒凹槽中。
　　“对不起，萱萱，”他的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如同暮色中悄然落下的露珠，“这份心意……太沉重了。我们，都回不去了。”
　　这句话如同一声轻雷，在徐萱萱耳边炸开。她怕是也设想过他的犹豫，甚至预演过如何说服他，却独独没想过是如此直白而温柔的拒绝。她怔在原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将首饰盒轻轻推回她面前。
　　看到大叔郑重其事的拒绝徐萱萱，我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了下来。
　　然而，更让我心头一颤的是大叔接下来的动作。他抬起眼，目光越过了僵硬的徐萱萱，径直落在了我的脸上。那眼神不再仅仅是之前的忧郁与探究，而是化作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带着些许疲惫，些许歉意，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只对她流露的安抚。仿佛在说：“小麦你看，我没有答应。这样……对吗？”
　　我完全没料到这目光会突然转向自己。那温柔的注视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穿了我努力维持的平静。我感到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下意识地垂下了眼帘，不敢与他对视。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绞紧了衣料，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我感觉自己像个突然被推上舞台的配角，手足无措，心跳漏了一拍后便开始失序地狂跳。
　　他为什么看我？还用那样的眼神？
　　这突如其来的关注非但没有让我感到安慰，反而让我更加局促不安。我甚至能感觉到身体瞬间的僵硬，这让我更加如坐针毡，恨不得将自己钻进地板缝隙里。
　　大叔轻扯嘴角，嘴角漾起温柔的弧度，怕是已经将我这瞬间的慌乱与躲闪尽收眼底。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那抹温柔的目光仿佛在我身上又停留了一瞬，才缓缓收回。
　　他站起身，动作依旧从容，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谢谢你的抬爱，也谢谢……你的勇气。”他对徐萱萱说完，微微颔首，然后起身站了起来。
　　接着看向我和汪肖，笑着道：“走吧。”
　　我跟在大叔和汪肖身后走出行政酒廊，只剩下怒气冲冲的徐萱萱留在原地，将服务生刚刚端上来的酒一饮而尽。
　　回去的路上，汪肖仍是一副不敢想象的表情，他问道：“大寒，这就完了？”
　　汪肖怕是也没想到大叔会拒绝的如此干脆。
　　“嗯，”大叔笑了笑，“难道你希望我答应不成？”
　　“那倒不是…只是刚才看你那反应，我还以为你要答应她呢。”
　　“怎么会？对吧，小麦。”大叔说着回头看向我。
　　“啊？您问我啊。”我害羞的低下了头。
　　“我知道你肯定也不希望我答应这求婚对吧？”大叔接着问道
　　“那当然了，谁会喜欢那个疯女人。”汪肖哈哈大笑着，像是给外甥报了仇一般，非常得意。
　　“嗯。”我下意识的点点头，不知道大叔是否看到我的反应。
　　待回到房间，莲子墨已经沉沉睡去。汪肖见外甥睡得如此香甜，也就不想再惊扰了他，于是把自己的房间门卡给了大叔。
　　“大寒，你去我房间睡吧，我实在不忍心叫子墨起来，他好不容易才睡下。”
　　“行，我去你房间凑合一宿。”大叔接过房卡，然后领着我离开了他的房间。
　　大叔很绅士的送我回到房间，然后温柔的道了声晚安后，便不再打扰，离开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我才仿佛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难以置信，自言自语道：“他……拒绝了？”
　　尽管风波已经过去一阵子了，我却始终无法从刚才那阵突如其来的心慌意乱中回过神来，心底那因他温柔目光而漾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带着微酸的、复杂的悸动，与这弥漫着的尴尬的空气交织在一起。
　　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觉得，有些东西，从这一刻起，真的不一样了。
　　我没有开灯，而且静静的坐在床边，扭头看向窗外的夜景。
　　窗外是夜色笼罩下的湖泊，像一块巨大的、未经雕琢的墨色琉璃，沉静地铺展到视野的尽头。远山起伏的轮廓在愈发深沉的暮色里已有些模糊，仿佛用水墨淡淡渲染出的影子。
　　对岸更远处的山腰间，零星缀着几点暖黄色的灯光，像是谁不小心遗落在黑丝绒上的碎星，微弱，却固执地亮着，在无边的寂静中传递着一丝人间烟火的气息。近处，湖水轻吻岸边的声音细碎而规律，如同大自然温柔的呼吸。
　　这时，放在床边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消息提醒。消息是大叔发来的。
　　大叔：小麦，如果我真的接受了她的求婚，你会难过吗？
　　我吓得瞪大眼睛，下意识将手机扔到了床上，不自觉呢喃道：“他是不是疯了？问我这些干什么！”
　　就在同一时间，房门外的铃声骤然响起。
　　我踉跄着挪步来到门前，透过猫眼向外看去，大叔正站在门前。
　　我不禁屏住呼吸，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门框。他怎么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