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邻居是大叔》麦小新

322、大叔的前任真的回来了

　　“子墨！”汪肖急忙松开大叔的衣领，回身伸手抱住身体就要彻底倾倒的莲子墨。
　　“子墨，你没事吧？”汪肖担忧的问道，眉间早已皱成一团。
　　“舅舅，我…没事…我就是突然觉得有些头晕，可能是时差还没倒过来吧…”莲子墨尴尬的笑了笑。
　　我和汪肖将莲子墨扶到大叔的床上躺下，汪肖心疼的看向自己的外甥，又看了看我，随即嘱咐道：“小麦，你帮我照顾一下子墨，我和大寒出去一下。”
　　“可是…”当看到莲子墨近乎绝望的表情时，我欲言又止，只能看着汪肖和大叔推门而去。想必他们一定是去讨论徐萱萱了。
　　空气仿佛骤然凝固，被抽走了所有声音。房间里只剩下空调沉闷的嗡鸣，像一声被拉长、无处遁形的叹息。
　　房间里一片寂静，连窗外的光线都似乎黯淡了几分。每一秒的流逝都清晰可闻，像水滴缓缓渗入干燥的土壤，只留下更深的焦灼。
　　我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那微小的声响却像石子投入深潭，惊得莲子墨目光游移，他刻意避开与我眼神交汇的可能，只将视线钉死在自己眼前一小块虚无里。
　　“子墨…”
　　我轻轻唤着他的名字，然后拽过来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而后轻轻抚摸他那宽厚的背脊，想要给他一丝支撑。然而，掌心触及的却不是记忆中宽厚安稳的轮廓，而是隔着一层薄薄衣衫的、清晰的脊柱，像受惊后收敛起的蝶翼，瘦削得硌人。
　　我的心猛地一缩，那突如其来的心疼令抚摸的动作瞬间滞住，化作更轻、更小心的安抚，一遍又一遍。莲子墨始终蜷缩着身体，他绝望地紧闭着双眼，睫毛因强忍的情绪而剧烈颤抖，在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他咬紧牙关，下颌线绷得像一道即将断裂的弦。
　　“会好的…”我轻轻的说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我怕惊扰了他，又像怕这句话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时光在静默中仿佛被拉成了细丝，直到莲子墨动了动干涩的嘴唇，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了这满室的寂静。
　　“小新…能抱抱…我吗？”
　　那句话几乎不成句，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飘进我的耳中，我的心被那细微的声线轻轻揪了一下。
　　我没有丝毫犹豫，急忙坐直了身子。双手轻柔地穿过他身侧的空隙，稳稳地、却又无比小心地，将他整个揽向自己。
　　莲子墨仿佛终于卸下了所有力气，任由自己沉入我的怀抱。他的额头轻轻抵在我的肩窝，一股混合着皂角清香与淡淡泪意的气息瞬间向我涌来。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抚着他的背脊。直到他僵硬已久的背脊渐渐松弛，如同冻土在春日下悄然融化。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呼吸的每一次起伏，温热而潮湿。我的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梢，一只手在他瘦削的背脊上缓缓地、一圈一圈地抚过，像在安抚一头受伤后终于归家的幼兽。
　　没有更多的言语，在这紧密相连的无声世界里，心跳与体温诉说着一切未能出口的安慰。
　　“小新…”莲子墨轻轻抬起头，微翘的睫毛上还沾着点点泪光。
　　“嗯。”我应了一声，再次抚摸着他的背脊。
　　“小新，你相信我吗？”
　　我没有一丝犹豫，回了一声“嗯”。
　　“你还不知道我要说什么呢，就相信我吗？”莲子墨像孩子一般露出委屈的表情。
　　“嗯，无论你指的是什么，我都相信你。因为我知道，”我顿了顿，“你终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或许是因为这句话仿佛有着千钧之力，瞬间击碎了莲子墨苦苦维持的所有防备。他先是猛地一怔，像是没有听懂，随即，那双原本写满倔强与疲惫的眸子里，光芒迅速碎裂、汇聚。
　　他下意识地想别过脸去掩饰，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颗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紧接着，泪水便如决堤般涌出，不再是无声的滑落，而是伴随着肩膀轻微的、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没有发出嚎啕之声，但那汹涌的泪水和急促的呼吸，比任何哭声都更令人心碎。他像个在茫茫雪夜中独行已久的人，终于被人找到了，并被告知“我懂你的委屈”。
　　我并没有感到一丝惊慌，更也没有去阻止。看着他如此宣泄般的哭泣，看着他被泪水洗刷的、不再强撑的脸，一股深切的欣慰与高兴涌上心头。
　　我的眼眶也跟着湿润了，但唇角却止不住地扬了起来。因为我知道同样的他也懂我，这种心照不宣的浪漫比爱情更为动人。
　　我伸出手，没有为他擦泪，而是轻轻捧住他泪湿的脸颊，拇指柔缓地摩挲着他的鬓角，任由他的热泪浸润自己的指尖。
　　他在掌心里闭着眼流泪，像一个终于找到归途的孩子。此刻的泪水，不是绝望，而是对我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最沉重、也最干净的回应。
　　哭声渐渐止息，莲子墨却没有动，依旧靠在我怀里。过了几秒，他像个耍赖又委屈的孩童般，用额头顶了顶我的肩膀，然后慢慢地、全然依赖地将头向后仰去，把整张脸都暴露在我的目光下。
　　“但是，小新…”莲子墨眨了眨眼睛，对我轻声道：“我对你是认真的，你…能否认真的考虑考虑我呢？”
　　他的眼睛被泪水洗刷得异常清亮，像雨后的晴空，湿漉漉的睫毛黏在一起，鼻尖和脸颊都泛着红。他就这样毫不设防地仰望着我，嘴唇微微翕动，带着一点细弱的鼻音。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掌心重新、也更轻柔地贴在他的背脊上，缓慢而坚定地拍了两下。
　　“小新，你别不回答我呀。”莲子墨委屈的撅起小嘴。
　　我笑了笑，没有言语。它不是一个开心的笑，而是一个承载了千言万语——我不能答应他，更不能拒绝他，因为我怕伤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早已独身多年的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了。
　　爱情的滋味是什么样的呢？是甜的，是涩的，是苦的，是辣的，一不小心怕是会呛得自己咳嗽不已，甚至会危及生命。
　　这么玩命的东西，现在的我要得起吗？
　　思忖间，房门再次被人敲响，屋外传来汪肖的轻咳。
　　“小麦，我们进来了。”
　　“嗯，好。”我急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襟，来到门前将其打开。
　　只见汪肖一脸愁容，而作为另一位男主角的大叔看起来却没那么忧虑。他只是冲我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和汪肖对视后，来到床边拍了拍莲子墨。
　　大叔像是回到了大学时代，而那个蜷缩着身体躺在床上的莲子墨也变回了只有几岁的小男孩。
　　“子墨，有寒哥在呢。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不用您保护我，”莲子墨说着揉了揉眼睛，猛然坐起身来，将我拉到床边坐下。
　　他拉着我的手，歪着脑袋坏笑道：“我有小新保护我，我莲子墨就天不怕地不怕！”
　　两位大叔怕是见莲子墨的情绪还算稳定，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他们围在子墨身边笑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只有我像是一个小丑，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这时，大叔的手机响了起来，可他迟迟没有接起。
　　“大寒，有人找你。”
　　汪肖说着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提溜起来，正想要递给大叔，没曾想不经意间的一瞥，竟然看到了手机屏幕上显示出的来电提示。
　　他颤抖着手，结结巴巴说道：“是徐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