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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016.01(八)-巨观追踪 ...

  •   2011年03月11日14时46分(JST)世界级东日本大地震发生,同时引发最高级别国际核事件福岛核灾难,一周之后你从东京校毕业,而现在,25岁的你擦掉脸上的血迹,在整理房间的时候,在密密麻麻的书稿里……找到了过去。

      任务报告书一:「特级灵场【杉泽村】,特级地缚咒灵【都井睦雄】」已完成。

      任务报告书二:「一级假想咒灵【雪女】」已完成。

      任务报告书三:「二级地缚咒灵【女狐】」已完成。

      任务报告书四:「一级假想咒灵【二口女】」进行中……

      你出门的时候,想起自己从15岁离开京都的老家,到结束五年高专生活,大地震发生的同时也迎来属于你的第二个五年。

      “哒—哒—哒——”

      影子不断拉长又在灯下缩短,从会客厅走到所长办公室需要穿越一条长长的过道,而你的记忆从2006年进入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到第一个十年的过去,也不过几步之间。

      “原因!”这是七海的声音。

      指针从17时45分开始,秒针、分针、时针顷刻变化,不断旋转。

      ……

      真遗憾,现在是。

      「2016年01月11日,月曜日,成人の日,东京千代田」

      ……

      拿着第五份任务报告书的你在规则的指示下通过密闭的廊道,想起五年前,刚满20岁成年的自己没有坐上合适的船,就业、升学、未来全是混乱,作为成年人的自己对人生充满绝望。

      “这是绝对不能对咒术师公开的机密文件!”这是另一位藤原,近卫所长的声音。

      藤原氏,藤原北家,五摄家、清华家、武家……作为咒术师附属家族的藤原尚且如此,禅院本家更是强盛。

      “饶了我吧!咒术师大人。”

      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没有咒力、术式的弱者注定被诅咒淘汰,这是世界定下的规则。

      站在门外的你听着门内的属于弱者的痛呼,记得15岁的自己也是如此,不管做多少努力,不管向多少人求救,都是这样,等跨越了第一个五年,顺利从东京校高专毕业,剩下的还是只有失望。

      不知道该做什么?

      不知道该为谁做什么?

      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做什么?

      你突然记起20岁的你在某一天也是这样,在认知不断被2011年新世界掀起的巨浪冲击的时候,拿着各种资料走在过道里,你一直都是这样活着,不管是作为咒术师,还是其他。

      啊,所以人类到底该怎么办?还是说该拿这些可悲的人类怎么办……

      “汪,汪!”

      是狗。

      在看清弱者注定成为狗的瞬间,你皱着眉,开始审视自己和那些与不真实现实交叉的命运。

      “磅-磅-磅——”七海的拳头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七海本人似乎也从未改变。

      证券、医生、律师、金融、科学、政客……关于种种,人类在社会的规则中扮演各种不同的角色,又在共情角色的同时,获得角色本身的价值,可是…那些位置没有一个属于你。

      咒术师无法被归类成任何一种职业,拥有咒力本身就是一种先天具备的诅咒。

      “七海大人!”讨人厌的近卫所长被揍得鼻青脸肿,“你说的那些事情我根本不知道,而且你知道的,我们这边的员工签的合同都是终身雇佣制,私下开除她,是违法的!”

      法是前人定下的规则,就像咒术由伟人开启,诅咒因巨物毁灭,时间于巨人脚下继续前行,你总是这样一个人,因为害怕被认识的人们抛下,所以忍不住加快步伐,越走越快。

      “不敢违背律法,就可以放弃人性吗?”也看到缠在七海拳头上的纱布满是血的痕迹,“混蛋!”

      廊道两侧的玻璃既遮掩了研究所中所有封存的秘密,也映照着这个十年中的你背对着15岁的你越走越远。

      你意识到所有的长大都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失去。

      “哒哒哒——”

      等你准确无误地站在咒术总监部附属机关——科学咒术研究所(「ICS」,Institute of Conjuring Science)土地上,也就想起几年前也是在这个房间签署某份合同,契约的内容关于承诺、生死、荣耀。

      “一个四肢健全、头脑清醒、拥有能力的成年人能有什么问题?”

      狗叫声、斥责声、反驳声。

      你背着手,所有报告书在你构筑的特殊咒力下慢慢燃烧,而你只是站着,从玻璃外平静地看着房间里的闹剧——白色的文件散落在地面,不同立场的人彼此争执、相互发泄、对立怒骂,呼吸落到玻璃上时,清晰的视野瞬间被薄雾隔断,等你回过神,想要擦掉眼前的迷茫。

      世界也只剩黑白。

      “我再重复一次,她现在的状态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咒术总监部。”

      15岁的七海有一头耀眼的金发。

      可是过去的记忆同样告诉你,因为2008年某个人的死亡,你和七海从此形同陌路,不在场的你对那件事情抱有歉意,在场的七海对那段回忆难以接受,所有报告消失以后,你在玻璃的雾面用手指对着七海本人画出还可以笑的表情,作画结束,蒸汽凝结成水珠附着在玻璃上,最后又从镜面中坠落,真实的世界里好人一直在为失去的一切落泪。

      很遗憾,你不认识的灰原雄死了。

      所有人都会死。

      你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无用的关系里,为什么你的记忆偏偏把和七海之间的碎片放在那么显眼的位置?

      过去的朋友真的会比现在的工作更重要吗?

      你不知道那些问题的答案,所以一个人站在“剧场”外,咒力在大脑中心熔断、反转,血干了,后脑的伤疤快速愈合,你伸手将散落的长发编成规则的三角,染血的黑发注定厚重,但你同样明白约束不正确的思考,摒弃不该存在的感情才是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

      “汪!”

      开门之前,你扣上袖口的扣子,戴上了专用的黑色手套,半蹲下跪,刚好就摸着狗的软垫,讨好、恳求、谄媚,狗是听话温顺的好狗,而人不是……形形色色的人在你的过去出现太多,多到腐臭,更可怖到足以让人呕吐。

      那些怪异的味道总是环绕在你的鼻腔,所以你的大脑才会如此剧痛。

      人,就是如此残忍。

      “你不应该让一个病人去执行特级咒灵!那是谋杀!”

      七海说得没错,被咒术总监部定级为一级咒术师的你确实不应该接到那么危险的任务。

      “你们是什么关系?没必要的,七海先生,她只是……”

      可是现在,你更害怕其他的什么事情。

      “她是!”

      比起伤害,你更恐惧别人对你的关心。

      “叩叩——”

      “七海,能把我的钥匙还给我吗?”

      其实你也不想打搅别人,但现在你确实有更重要的事情。

      “有任务?”

      不知道为什么七海总是能敏锐的察觉到你所有行动背后的目的,你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着站在门框的位置和作为东京校咒术师的七海建人对视。

      五公尺的距离刚刚好。

      “给,”这一次,七海伸出手,把钥匙放在手心上,“但是我们必须一起出发。”

      “这是我的工作,”你抱歉地婉拒,慢慢从门的位置走到七海面前,五公尺变成了一公尺,不但顺利从他手里取回了属于自己的车钥匙,也把应该属于七海的汪五郎塞到他的怀里,“七海君,你已经下班了。”

      七海的工作已经结束,而你作为咒术一课课长的时间才刚刚开始。

      “你头上的伤引发的后遗症还不够严重吗?”就是这样……不直接表示自己的想法,却能准确利用各种事实说服当事人是七海的社交方式,他客观地说:“病人的工作就是休息!”

      “咒术师没有假期,”但是同样明白事理的你只是浅笑着告诉他另一个事实,“人会死,但怪物不会。”

      怪物出现的时间就是现在,在时针转到了6点的时候就是必须加班的时间,从此刻开始所有的时间都变得非常珍贵。

      因为天彻底黑了。

      “等一下。”

      等不了,转身离开的你知道时间根本来不及。

      “调月,你现在应该去医院,我认为你这段时间最好远离咒术……”

      那怎么可能?

      “不要离开东京,作为一级咒术师你必须服从‘咒术一课’下达的命令!”走在前面你没有回头的时间。

      咒术高专的过去覆盖了你整个充满残缺的学生生涯,你在廊道中看着前面的影子,就像过去被你视为巨人的怪物走在你前面,懊悔、嫉妒、羞恼的痛苦在过去五年的时间里不断折磨着你作为人的良知。

      你也渴望超越一切的胜利。

      “真言!”

      这是你的名字。

      现在的你,就算依旧想不起最重要的事,但隐约间,你就是明白最深刻的诉求正在以某种扭曲的方式被达成,走在七海前面的你在影子中收起所有笑容,你知道手心握着的权柄已经足够填上记忆中空缺的那部分即关于为什么要工作的疑问。

      “扑通扑通——”此刻心脏的跳动比以往任何时刻都剧烈澎湃。

      “我的意思是现在请恭喜我成为‘咒术一课’的课长。”你非常冷静地陈述以上的事实,同样明白现在的自己正在迫切渴望见证一场在祭祀仪式中的死亡。

      “哒——哒——哒——”

      时针不断循环。

      房间角落的盐堆从顶端开始变黑,雨夜从夜半的尖叫声开始。

      “啊啊啊啊啊啊啊!”

      包括轮岗休息的人,所有集中一楼守卫雇主安全的黑衣信徒在半夜一点钟左右听到二楼传来疯狂的打砸声,可是没有人敢动,因为雇主雇来的神婆在最开始就警告过所有八尺大人就在附近。

      那个老妇人说,“不想死的话就在房间里好好待着,从天黑后到早上七点来临前,任何人都不可以打开外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明何物的尖叫声在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后消失,很快所有人又听到奇怪的笑声。

      “【po-po-po-po-】”

      紧接着又变成了轻敲窗户的声音,

      “开始了。”尾神婆坐在仪式的最中心继续诵经。

      而所有的恐怖在二楼的窗户被敲响后,彻底爆发!

      “【po-po-po-po-】”奇怪的笑声不断出现。

      直到天明。

      青森县某个村落的唯一入口被一辆辆车堵塞,旁边的小路被障碍物封锁,从桥上望进村子里面一个人影也没有。

      “七海先生,不好意思,我跟丢了,”坐在主驾驶上的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拉住手刹,然后有些局促地看向副驾驶的金发男人,“您需要休息一下吗?”

      “不用。”

      “那……”刚结束辅助猪野咒术师完成祓除二级咒灵任务的伊地知揉了揉黑眼圈,觉得有点为难,更多不安。

      “现在和我汇报青森县的咒灵情况。”

      “八尺大人最初的流传从一个名叫2CH的网站上开始,都市流传的鬼怪,根源可能来源于国外的【slender man】,她现在的形象应该是一位身高两米四左右,穿着白色洋装的高大女性,目前被袭击的受害者有被截肢、撕碎、火灾、或者车祸、突发疾病,甚至突然从这个世界被抹除痕迹,这个咒灵通常对未成年的孩童下手,也包括较为弱势的女性。”

      从国道4号出发,驾车在东北自动车道的时间最长,等车穿越大鳄浪冈线。

      十三个小时有太多的变故。

      「2016年01月12日,火曜日,東北青森」

      你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没来得及穿上外套,青森县的早上七点太冷,白雪皑皑覆盖空荡的稻田,还未冰冻的溪流穿梭在田野间,直到黑暗吞噬所有寂静,你呼吸着,慢慢从腹腔流动咒力,术式成型,共振以点开始扩散。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手势成型,唇齿之间流动的咒言变成现实,黑帐从天上缓缓着落诅咒的牙床,隔绝死亡的屏障逐渐成型。

      “【po-po-po-po-】”

      帐在你的身后覆盖第一凶案现场的范围,你平静地往前走,没过几步就透过篱笆的缺口看见墙内——数不清的血覆盖庭院,残破的四肢从二楼不断散落。

      “扑通——”

      又是一截断肢从天而降。

      “救救我……”一只残缺手指的血手攀附在半墙上,你看见缺失半张脸的黑袍人正拖着半身朝墙外攀行。

      “啊!”又是尖叫声。

      你在楼下听见剧烈的关门声,磅磅磅,你说不清楚那个声音像什么,吨吨吨吨,好像做汉堡肉用的猪肉被放在砧板上捶打,两扇推门之间变成了敲击肉的铁锤,闷哼声、尖叫声还包括撕心裂肺的吼叫。

      “拦住那个怪物!废物快上!”

      “爷爷,爷爷……”

      “清子…快来救救她!你们快救救她!”老夫人被黑袍使拖下楼,“我不能走!”

      “仪式失败了!”藤原先生依旧躲在一楼的角落大叫着,“你不走就只能和她一起死在这里。”

      “清子!我的清子!”

      透过篱笆,你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老人拖着另一位穿着和服的老妇人,一群穿着黑袍的人将他们守护在中间,圈一直在缩小,而怪异的吼叫声从二楼进入一楼。

      这是青森县的藤原家。

      “祖母…祖母大人……”

      这一次你终于看到了怪物的全貌——沾着血的黑袍半敞在女孩雪白赤/裸的身体上,她的头发像蛛网一样从楼梯的拐角慢慢编织,逐渐扩大,黑色的细丝变成绒毛又凝结成肢体,不断将发丝上的残肢塞到后面,而所谓的姐姐……则是近三十年的时间,唯一被青森藤原家承认的“公主大人”

      ……

      “姐姐,姐姐,姐姐,她……清子姐姐,真的是个很漂亮的美人呢,像我自己的‘姐姐’一样。”这是七个小时电话那头最后的回复。

      ……

      和你所预设的一样,怪物有正反两张嘴。

      “那个男孩去哪里了?快点找到他!”穿着西装的藤原先生大声喊叫,“开枪啊!还等着干什么。”

      “你疯了吗?那是我们家族唯一的孩子。”

      “开枪!”

      “磅——”

      “不可以!不可以!清子快跑!”

      “别发疯了!你睁开眼睛看看,那就是个怪物!”

      “祖母…祖母大人……”

      “磅——”

      “磅——”

      争执声不断,你往前走,刚好就听到了墙边的呼吸声。

      “真言姐,你来得太晚了。”幸灾乐祸的声音和电话里一模一样。

      你站在篱笆外没有说话,反而是透过篱笆的缝隙看见少年脚踢开刚才的半残尸体。

      “好久不见。”

      在你的问候中,篱笆内的少年探出一张怪异的面孔,异常突出的眉骨,在眼窝投下深深的阴影,鼻梁高挺如斧劈,整张脸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原始的锋利感,你看着他野性的面孔,确认这是非常正统的绳文特征。

      但很遗憾,你没有想起关于他的任何事情。

      “名字。”你强调这件事情,是因为这是一件公事。

      “藤原四国。”古怪的少年抿着嘴笑,而你的视线则顺着他的左肩到腹部,再到伤疤延续的下半身,“真言姐,好下流的眼神呢……”

      “野兽吗?”你收敛礼貌。

      “好吧,我还以为成年的女人都一样,真没意思,”藤原少年摆了摆手,扒下死尸的裤子重新穿上,“还有,真言小姐,你最好快点从外面进来。”

      “【po-po-po-po-】”奇怪的笑声突然开始靠近。

      你没有问那个少年进去和出来的差别到底有多大,只是平静地把左手伸进裤子的口袋里。

      “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你用余光看见一个身影沿着墙角越来越高。

      “【po-po-po-po-】”笑声越来越近。

      青森县的冬天很冷,你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看见有个怪异的女人蜷缩在车子后面,穿着白色的裙子,戴着白色的帽子,青紫灰白的肌肤和异于常人的体积,让你知道那是怪异,等把口袋里特制子弹拿出来,右手也刚好摸到枪匣。

      “咔哒——”

      “那是什么?”其中一个保镖突然指着东面尖叫。

      两米高的篱笆上,刚好有一颗顶着白色宽边帽的人头不断平行移动,而你转过头抬头往前看,刚好和一位穿着白色长裙,戴着白色宽边帽、身高八尺,远远超过篱笆高度的巨人女性对视。

      怪物的眼睛变成了可怖的黑洞。

      “【po-po-po-po-】”

      声音是从充满利齿的嘴巴发出来的。

      “爷爷…祖母大人,不要丢下我……”被妖怪“二口女”诅咒的清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清醒,“不要!”

      “【po-po-po-po-】”

      你看见祂的嘴巴里正在吞吐人类的手指。

      “保镖,把那个男孩一起带走,上车,所有人快点上车。”

      “祖母大人…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po-po-po-po-】”

      八尺夫人抖动着身体朝你的方向蜿蜒,并且伸出那对巨大的利爪不断摇摆着向你靠近,你确认刚才躲在你的车子后面偷窥的就是祂。

      “抱歉,真言小姐,我先走了,”得意的笑声从少年嘴巴里传到你和八尺之间。

      “磅——”

      子弹贯穿怪物的颅顶,透过篱笆的缺口,你微笑着所有人离开的方向开口。

      “一路顺风。”

      直到穿着黑袍的影子全部从庭院消失,庭院中是被诅咒的藤原家继承人,庭院之外是你和看着你企图将你吞噬的八尺大人。

      “救救我……咔哒咔哒,”骨头扭曲的声音从最近的地方变成遥远的庭院内,“【我好饿……】”

      几天前,负责汇报青森县的【窗】在报告中写明,这次被八尺大人盯上的孩子是政界某位高官的子孙,那个家族的血脉因为几百年前的诅咒不断凋零,直到今天诅咒不断累加,从二口女到八尺大人。

      “【po-po-po-po-】”

      “【我好饿……】”

      此时此刻这片战场所有怪物都在注视你。

      “磅——”

      “【我好饿……】”

      车轮滚滚而去,巨大的撞击声撞破所有防御,而你的身影也在瞬间消失于篱笆的缺口。

      ……

      你突然开始理解为什么七海非要让你戴上眼镜……

      ……

      “嘘。”

      ……

      因为诅咒本身就是充满灵异的恐怖。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任务报告书五:「特级地缚咒灵·【八尺夫人】」进行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2016.01(八)-巨观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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