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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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欣？
高启强的脑子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他疑心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挣扎的动作都停滞下来。
摩托罗拉的手机效用不错，虽然音质没有多好，但还算清晰。
铁锹插入泥土的声音，泥土扬起的声音，还有……虚弱的喘息声都很明显。
“……安欣？”高启强轻轻叫了一声对面人的名字，像最初知道时一样小心翼翼。
“……高启强。”就在高启强已经对得到回应不抱希望的时候，一声极其虚弱，甚至不确定是否清醒的声音响起。
高启强几乎瞬间就红了眼睛。
徐江得意晃晃手机，“这下你该知道自己招惹的是什么人了？别说安欣这个小警察，就算是那些职位……卧槽，你干什么玩意儿！”
两边的小弟眼疾手快，一人推开突然撞过来的高启强，一人一脚踹中他胸口，直把人踹得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徐江带着怒气用力扯住高启强的头发，盯着那双常年被懦弱圆滑覆盖的眼睛，“你疯了？弟弟妹妹的命都不想要了是吗？”
“我说想的话你会留吗？”高启强因胸口的疼痛有些发抖，头皮也被扯得生疼，嘴上却半点不服输。
“不会。”这是个不会有其他答案的回应，不过这明显是两码事，徐江看了一眼还没醒来的高启盛，“所以就这么放弃他们了，你明明知道刚刚的做法就是在送死，不对，难道是为了那个叫安欣的小警察？激动成这副样子，他快死了还在叫你的名字，别告诉我你俩是一对，你打算殉情。”
徐江的表情是十足的嘲讽，话里话外虽有几分对卖鱼佬骨气的惊讶但也不足以让他刨根问底，毫无疑问就是在羞辱两人。
“是。”高启强似乎不觉得这是羞辱，他直白承认，甚至有些坚定。
“你们他妈的是那种关系？”徐江一听这话瞬间不困了，提起了几分兴趣。
高启强依然保持着冷脸，像是摆足了未亡人的样子，“你尽管送我去见他，反正我也好，我弟弟妹妹也好，安长林会讨回来的，失去家人的感觉，你迟早也要体会一次。”
“这他妈又有安长林什么事？”徐江抓了抓头发，忽然反应过来，“等会儿，安长林，安欣，都姓安。”
“艹……”徐江意识到什么，原地转了两圈，把高尔夫球杆重重砸在了地上，对其中一个小弟招了招手，“这事真的？”
那小弟老实回答，“听咱们那边的探子说过，孟德海安长林一起养大了个孩子，护得不行，好像就叫安欣。”
如果说安长林的名字只是让徐江短暂的慌张了瞬间，孟德海的名字一出差点搞得人直接表演一个原地弹跳。
徐江气急败坏，反手就是一巴掌，“你他妈不早说？！”
小弟捂着脸，半声不敢出，生怕再引发新一轮怒火，安分缩回人群里。
“妈的，真是完蛋东西，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徐江再没了最开始的嚣张，关了免提对着手机那头大吼，“还愣着干嘛！把人给我捞上来，真没了的话我把你们也埋进去！听懂没！”
赵立冬都不敢随便对付的人，自己这次竟然差点直接一波送走。
弃卒保车是下棋的常见思路，在京海混迹多年，徐江从来不是什么天真的人，又或者可以说这个词向来与他无关，如果说孟德海安长林真因为安欣那小警察的事情选择追查到底，他的结局一定就是被放弃。
跑路倒不是做不到，但他在京海建了多年基业，说放弃就放弃……
还有麻烦，没完没了的麻烦。
徐江一阵烦躁，不止是因为这些，还有……如果安欣那小警察动不了的话，眼前的卖鱼佬也不能杀。
全他妈是家属。
倒是不怕高启强告发他，没闹出人命，警察那边就算想追查都没理由。
“我们可以合作。”令人意外，高启强抢先开口，给了一个机会。
徐江有了兴趣，示意松绑，“搞到现在这种局面，你竟然不想宰了我？”
高启强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神情从容，比起鱼贩，更像是久居了上位的人，“徐老板在京海多年，慷慨是人尽皆知的。”
果然是为了钱。
金钱的诱惑如同一座高山，世上能跨过去的人寥寥无几，更多的是自愿当了山下白骨。
徐江了然，上下打量高启强身上破旧的夹克衫，“看样子，那小警察有给不了你的东西，这事你能解决？”
“只要安欣活着，我可以确保他不追查，安长林和孟德海也不会知道。”高启强直视着徐江的眼睛，没有半点退却，“这是双赢合作，徐老板最不缺的就是钱，赌输了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徐江点头，“听说那小警察潜进来的时候化名高欣……行，那就信你一次，别想着骗我，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高启强闻言似乎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球杆被重新拎起，手机那边适时响起惊喜的声音，“老大，那小子还有气。”
徐江将球杆搭在肩膀上，挨个敲敲旁边的小弟，“来，现在就去，要把合作伙伴，安全，完整，送回家，听见没有。”
高启强假装没听出来话语里潜在的威胁，徐江并不相信他，合作的主动权也从来没掌握在自己手里。
又是一次受制于人。
废旧厂房的大门打开，外面是平阔的海，里面不知埋葬了多少或无辜或肮脏的性命。
阳光落在身上，高启强竭力控制住有些发抖的手。
所幸这次他赌赢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比如究竟是谁出卖了他的情报。
不着急，来日方长。
安欣惊醒，周围只有一片漆黑，却不是长期被人疑心是否存在的专属死者的地方，他的身下是软软的床垫，身上盖着层薄被，角落里的暖风机正嗡嗡作响，伤口随着意识的恢复而抽痛，提醒着存在感，但已经包扎好甚至上了药，不再是难以忍受的程度了。
本以为陷入绝望，没想到醒来时见到的会是现在这样适合陷入模糊香甜梦的黑暗，像是与美梦共存。
身体各个关节疼得要命，安欣咬牙想要站起来，结果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只得用手部的力气扶住床，一点一点爬起来。
地板冰凉，安欣眯了眯眼，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可以看出简单的轮廓。
四周寂静得没有一点声音，安欣试探性向外摸索着，没有发出一点动静，避免惊醒可能存在隐藏在其他地方的人。
对方救了他，但不一定可信。
门外有脚步声响起。
安欣老实缩回床上装睡，来人放下吃食，凑近观察情况。
确认了没有第二个人的脚步声，安欣用力夹住那人脖子，拉近距离，利用身体重量把人按倒压在身下，对方被他毫不留情的锁喉逼出一两声嘶哑的求饶。
“饶命，安欣哥，饶命。”
“曹当？你还打算把师父害成什么样？”安欣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略微松了松手，语气依然冷淡。
曹当似乎没料到第一次见面就被安欣发现了计划，有些怔愣，只得大喊着掩饰自己的心虚，“安欣哥！我可是救了你！”
安欣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三言两语他就听出来这人和自己世界没什么区别，“凭你？曹当，和我说实话，师父出卖了什么情报，才给你换下了这个救我的机会。”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