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我温暖你》芊稷

30、第三十章 他必须付出

　　总统套房前，施羽诺再次整理衣裙，调整平复情绪，确定心脏跳的不那么厉害，抬手敲门。

　　“施助理，请进。”

　　开门的是潘杰森，虽然已经是当爷爷的人，但看起来却像个中年人，两鬓间零星几点白，戴着一副半框眼镜，儒雅，和蔼，举止优雅。

　　“谢谢您，潘总。”

　　总统套房的客厅，宽敞豪华，施羽诺抱着一堆董事长要看的文件，低声问道。

　　“请问，这些资料我放哪里？”

　　“等一下。”

　　潘杰森敲敲书房的门，得到谢毅韬允许后，示意施羽诺进去。

　　谢毅韬正在书桌前看书，见她进来，把书合上。

　　“董事长，这是您要的资料。”

　　门在施羽诺身后轻轻关上，她慢慢走近，董事长眉宇间有谢柯磊的影子，明明那么相似的脸，但她就是无法放松。

　　刚刚平复下来的心，又咚咚跳起来。

　　书房不小，但因为只有两个人，对面又是一贯严厉的董事长，施羽诺有些喘不过气。

　　“给我吧。”

　　施羽诺把文件小心地放到谢毅韬手边，因为不确定还有没有事，她退后一步等待。

　　“坐吧，我们聊聊。”

　　“好的，董事长。”
　　施羽诺忐忑地在谢毅韬对面坐下。

　　“施助理是什么时候加入聚言的？”
　　谢毅韬的声音不急不缓，双手交叠置于书桌之上，没有表情但眼神平和。

　　“董事长，我大学毕业进的聚言公司，快五年了。”
　　“那是老员工，施助理原来是人资部助理？”
　　“是，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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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毅韬观察着眼前的女孩，漂亮，也不是那么漂亮，但一眼看上去也有吸引人之处，皮肤白皙，眼神明亮，因为束着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还算自信大方，但因为紧张，身体有些僵硬，这样年轻的女孩，面对他这样的人，这样的表现也算是正常。

　　仅从言谈和举止，他无法武断地做出评价，聚言公司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谢柯磊个人的事情，他也大体知道。

　　早上的高层会议，她虽然列席，但坐的很远，安静地做着记录，他没有留意到她，现在看起来，比他预期的要好一些。

　　不是妖娆、狐媚或者看起来不知畏惧的类型，小家碧玉，温和有礼，如果是普通人家，到也是合适的人选。

　　但谢柯磊不能仅仅选择合适，或者说，他的伴侣的合适标准不是普通人家的合适标准，他需要匹配他的合适，能协助他一切的合适。

　　谢柯磊太年轻，他以为现在的这个合适就能是永远的合适，还是太幼稚。

　　谢家老宅掩于一片茂密地植被之中，偏隅森林公园南麓，最早是谢毅韬的祖父买下，但住的很少，谢家除了他父亲这支外，都早早去了海外发展，而他是在大陆待的最久的。

　　娶妻生子都在国内完成，兄长父亲相继过世后，才逐渐由他掌管家业，而谢氏集团国内的业务，也就是聚言公司，都是靠他一拳一脚打拼出来的。

　　谢毅韬端坐餐厅，餐桌茶点已布好，谢柯磊和谢柯瑶见父亲入座，两人才慢慢坐下。

　　“Lileas说你住城里？”

　　谢毅韬喝了一口粥，淡淡地问道。

　　“是，这里太远，城里方便一些。”
　　“有人照顾吗？”
　　“有钟点工。”
　　“那吃饭呢？”
　　“公司可以吃，平时偶尔自己做。”

　　“嗯，你们俩还是要注意，作息要规律。”
　　谢毅韬难得露出慈父的一面，他看看儿子又看看女儿，眼神沉静温和。

　　“好的，爸爸。”
　　谢柯瑶低着头，礼貌温顺地回复。

　　“Kerr，你去看你妈妈了？”

　　谢柯瑶抬起头，惊奇地看向谢柯磊。

　　“是。”

　　“带那个女孩一起去的？”
　　“是。”

　　“所有选择都有代价，你要坚持你的选择，证明给我看，不联姻，一样可以赢得所有人的认可。”
　　“去付出更多，做出成绩来，谢柯磊硬气，凭自己本事，让我看到你的能力和决心。”
　　“有了成绩，再来和我说选择，到时候想要谁都可以，我没意见。”
　　“在那之前，别说那么多，谢柯瑶，你也一样，明白吗？”

　　“……”

　　两个人都静静地端详着父亲，不再多言。

　　营销部新总监上任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原来的主管以上人员重新分配区域，要求所有新任主管带领各自的团队，逐个拜访客户，更新客户信息，同时进行服务回访。

　　这个工作耗时耗力，特别是一帮老员工，觉得新总监是没是找事，潘杰森始终耐心带头走访，并且及时和大家分享走访心得。

　　所有区域客户摸排一遍后，大家似乎明白了潘总的良苦用心，每个区域每个客户或多或少都有些遗留问题，几乎都被找出来，摆在台面上。

　　一份详细的客情分析报告放在了谢柯磊案头，潘杰森毫不留情的在报告里指出当前存在的问题。

　　其中最突出的问题，一个是产品竞争优势减弱，另一个是应收账款账期过长，有部分3年以上的账款因为各种原因，迟迟无法回款。

　　下半年的经营分析会议，潘杰森语调平缓但严肃的向包括谢家兄妹在内的高管们提出建议。

　　“产品竞争优势减弱有很多原因，其中最重要的是，市场出现了性能更好，成本更低的产品，另外还可能地原因是我们的OEM生产标准没有达到规定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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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总不愧是集团的首席事务官，谢柯磊听着潘杰森条理清晰，细致入微的分析，内心很受震动，他一直以为自己足够细致，关注的足够全面。

　　经过潘总一通梳理，才发现平静的水面下，暗藏多少危机和不可预知的风险。

　　谢柯磊想起父亲的话，又想起前几天施羽诺遭遇的意外，他必须付出更多，去证明他有能力把聚言做好，有能力选择他想要的那个人，给她一个未来。

　　他必须竭尽全力。

　　会议从中午一点开到晚上七点，整整六个小时，施羽诺不觉累不觉渴不觉饿，她紧紧跟随潘杰森的思路，一边记录一边聆听吸收。

　　录音笔录到只剩下最后一格电。

　　回到办公室的施羽诺正把录音笔里的文件导入电脑，程普走进办公室，告诉她，谢总说晚上和潘总有安排，让他们俩人先下班，不用管了。

　　施羽诺仰着头四下活动脖颈，没有注意到程普有些雀跃地表情。

　　“羽诺姐，你喜欢吃什么？”

　　程普从电脑后面探头出来，随意地问道。

　　“只要不是特别辣的都可以。”

　　“虽然在这里读了几年书，除了学校食堂，都不知道哪里有吃的……”

　　“是吗？那你喜欢什么，我可以推荐你。”
　　施羽诺看对面的男孩一副无法选择，困惑为难的样子，热情的问道。

　　“其实我口味和你差不多，只要不太辣就行。”

　　“我微信推给你，有好几家都很不错。”

　　“好啊，谢谢羽诺姐，不过……”程普突然又为难起来。

　　“怎么了？”

　　施羽诺一边在手机上给他推送公众号，一边盯着他，关切地问。

　　“我有点路盲，其实……”
　　程普用手摩擦着头顶，一脸窘迫，脸上泛起红晕。

　　施羽诺看着他的样子，忽然想起谢柯磊，不同的是，谢柯磊的孩子气表现出的是生闷气，需要耐心哄，程普的孩子气娇憨可爱，让人忍不住想帮他。

　　“我请你，上次你救我一命，还没感谢你呢。”

　　“羽诺姐你太客气了，那是举手之劳。”

　　程普飞快关闭电脑，背上电脑背包，站在施羽诺桌前。

　　坐在凳子上的施羽诺觉察光线变暗，抬眼，肩宽腿长程普一脸期待地俯视着她，背光的脸棱角分明。

　　她不自觉的对他扬起嘴角。

　　施羽诺和程普来到负二楼，发现两个人的车距离不远，施羽诺正在思考怎么过去，程普突然开口。

　　“羽诺姐，要不你坐我的车吧，我怕把你的车□□脏……”
　　程普又开始用手掌摩挲着短短的头发，眼底都是难堪和羞涩。

　　施羽诺瞅着他将近190的身高，理解的点点头，她的车对他的长手长脚来说，是有点憋屈。

　　她收起钥匙，温柔地说道。
　　“那就麻烦你了。”

　　施羽诺站在程普的车前，有短暂的震撼，很快又恢复，心想，高大的人开高大的车，很正常。

　　“羽诺姐，不好意思，你只能坐前面，后排堆着东西。”

　　她点点头，拉开副驾车门，发现踏板很高，她今天穿的是长裙，裙摆比较窄，如果要先踏一只脚，必须要提起裙摆。

　　她把裙摆提到小腿肚，发现还是不行，正犹豫着是蹦上去还是把裙摆再拉高点。

　　一股神秘力量托着她的腰，把她推了上去，JEEP开出去老远，施羽诺都还在懵圈的状态中。

　　程普把吃完饭的施羽诺送回家，目送她背影消失才启动汽车。

　　点火前，他先是认真地盯着自己的掌心，又把手放在鼻子上闻了闻，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味道和柔软的触感，他转头又看一眼巷口，踩下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