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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谢总真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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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从一场暴击里缓过气,另一场更大的暴击袭来,躺在沙发上泪流满面的施羽诺接到邻居从医院打来的电话。
“小羽啊,你快来长海医院,你爸爸晕倒啦!”
施羽诺轰然坐起,慌乱地穿鞋。
“爸爸……”
她大脑里一片空白,只有爸爸晕倒四个字在意识中回荡。
“羽诺,怎么了?别慌,发生什么事,告诉我!”
谢柯磊抓住玄关处惊慌失措地施羽诺,捧着她的脸,冷静地问道。
“爸爸晕倒了,在医院。”
奔涌而出的泪水,无法抑制的悲伤,在这一天,排山倒海般冲向她。
在确定施强生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谢柯磊把他转院到了一家设备精良服务周到的私人医院。
谢柯磊调了一个表现特别突出的营销部管培生到总裁办公室接替陶健的位置,他让施羽诺休息一周,好好照顾父亲。
施羽诺趴在床边,握着父亲的手,医生说父亲虽然渡过了危险期,但不能再激动生气,情绪起伏太大。
父亲是因为邻居的一句话而气倒的。
施羽诺每天开车上下班,谢柯磊送给她的白色轿跑虽不是那个街区最豪华的车,但也非常扎眼。
一些眼红别人的街坊,看几十年老实安分的父女俩一声不吭就有了那么好的车,背后闲言碎语说的特别难听。
有说看到一辆豪车送她回来,她被小开包养;
有说她打扮的妖里妖气,是傍老板当小三;
越说越绘声绘声,施强生一直忍耐着不去解释理会。
周日,施强生买了东西回家,又听到有人说自己女儿,说她中午又匆匆忙忙开车走了,周日还要上班,不是什么正经工作,赖三,小姘。
施强生忍无可忍地和对方争辩起来,弄堂老阿姨的战斗力,难听的话越喷越多,施强生一气之下,血压升高,倒地不起。
都是几十年的街坊,大家看到这个情况都吓到了,包括和施强生吵架的老太太,一堆人七手八脚地把他送到医院,赶紧给施羽诺打电话。
“爸爸,你想喝点水,还是吃点东西?”
见父亲醒过来,施羽诺红着眼睛,焦急地问道。
“……”
施强生艰难地动了一下头,声音气若游丝,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囡囡别哭啊……”
施羽诺用手指拭着泪水,却越擦越多。
“别哭……不要哭,你没做错……”施强生想给女儿擦眼泪,但颤抖半天,两只手都抬不起来。
施羽诺背过身,强迫自己收回眼泪,紧紧握着父亲的手。
“爸爸,我不哭,我没做错什么。”
输液器的阀门,一滴又一滴,输液架上,还有好几瓶满满地药水排队等待着。
谢柯磊挂掉和总部的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他转了一下椅背,目光投出落地窗外,施羽诺绝望地眼神让他心痛,他没有想到一个人眼中有那么多泪水。
她眼睁睁地望着躺在病床上的父亲,医生护士忙来忙去,几步之遥,但无法靠近,他忙着打电话联系医院,一边讲电话一边关注着她的情况。
看到她凄凉无依,手足无措的样子,时空散乱,他仿佛穿过时间,回到了妈妈离开的那个晚上,出出进进的医生、护士,神色严峻或者没有表情。
他一个人弱小无依,呆呆地,绝望地望着病床上的母亲,父亲还没有赶到,柯瑶待在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孤单地,无助地站在那里。
做不了任何事,心被高高挂起,回不到原位。
他挂掉电话,走过去抱住她,就像抱住儿时的自己,她的痛,他感同身受,那个锥心的痛楚,一辈子都不会淡去。
谢柯瑶敲门没有动静,她开门进去,正好看到凝视着窗外,一动不动地哥哥,她轻轻唤他。
“哥,你找我?”
“坐吧。”
他转过椅子,面对着谢柯瑶,严肃,冷酷,眼神冰寒。
“高昱辰和陈良私挖客户,伪造合同骗取公司佣金,我和法务沟通过,他们已经完成取证,我的意见是马上报案,法务那边在征询董事长的意见。”
“我的意见也是马上报案。”
谢柯瑶神色严峻地说道。
停了一会儿,她盯着冷脸的哥哥,语带试探。
“听说施助理家出了点事儿……”
“是,她父亲晕倒了。”
谢柯磊绞着眉头,脸色阴沉。
“那让宋真订花送过去?”谢柯瑶小心的说着,观察着哥哥的神色。
“不用,我已经联系好医院,给她父亲转过去了。”
“我让她休息一周,程普刚来,适应节奏需要时间,宋真辛苦一下,多带带他。”
“我会交待她的。”
谢柯瑶还想问什么,注意到谢柯磊把视线移到电脑上,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从谢柯磊办公室出来,她侧头望了一眼总裁助理办公室,眼底泛起无限的遐思,她叹了口气,慢慢走远,背影孤单。
施羽诺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悬着地心终于归位。
医生说施强生恢复的很好,因为没有病史也没有基础疾病,只要注意不再情绪波动,后期不会有大问题。
她点开微信,看着谢柯磊的头像,还有前几天发给她的消息。
照顾好父亲,不要担心。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她眼眶湿了,连日来的担忧,惶恐还有不安,被他的文字通通化解。
曾经被高昱辰摧毁地信任和憧憬,被谢柯磊一一治愈,即使现在一个人站在医院的走廊里,也有被他紧紧抱着的温暖和安全感。
施强生出院,谢柯磊送父女俩回家,两个男人默契地礼待对方,就像早就认识,就像一场无声的交接。
他平静地自我介绍,我是谢柯磊,是羽诺的男朋友。
施强生点点头,平静地邀请,以后多来家里坐。
不用多余的言语,他们都想保护自己的宝贝,他们都明白对方心里所想,所以多余的话没有意义。
对施强生来说,谢柯磊有钱无钱,只要把他的女儿放在重要的位置,信任她,照顾她,不让她哭泣,他就满足了。
对谢柯磊来说,她的过去,她的家庭背景,他都不在乎,他只要能看到她的笑,看她为最简单的一餐饭,一件事而快乐,他就满足了。
施羽诺恢复上班第一天看到了对面的程普,一个完全不同于陶健的男孩,健康地小麦色皮肤,贴近头皮的短发,高大健硕,剑眉星目,满满地荷尔蒙味道。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去年校招进来的管培生,施羽诺还以为他是退役的特种兵。
“施助理,我是程普,以后还请你多指导。”
浑厚地低音炮,每个字都带着胸腔共鸣。
“别客气,程普,我们互相学习。”
“我可以叫你羽诺姐吗?听起来比较亲切。”
“当然可以。”
施羽诺莞尔轻笑。
“羽诺姐,这个表格,你看对吗?……”
“羽诺姐,这个太重了,我来拿……”
“羽诺姐,这个我去送吧,你穿高跟鞋,跑上跑下不方便……”
……
施羽诺上了三天班,像突然多了个助理,除了偶尔老板找她,其他时候,她只用喝着茶在电脑前敲敲字就可以了。
这天中午,快到午餐时间,宋真进到办公室,先扫了一下程普的位子,发现没有人。
“羽诺,程普呢?”
“和谢总外出拜访客户。”
“哦……”
施羽诺听出了失望地口气,抬起头,发现宋真眼神暗了几分。
“怎么,有事找他?”
“没有,随便问问,走,吃饭去吧。”
宋真挽着施羽诺,有说有笑往电梯厅走,施羽诺总觉得今天的宋真和往常不同,又说不上哪里不同,直到站在电梯里,看到电梯镜子里的两个人。
“宋真,你口红颜色好漂亮!”
施羽诺转头看向宋真,她今天的口红是正红,往常她都喜欢豆沙色这样偏磨砂质感的唇膏,今天的正红色醒目张扬,又突显她的冷白皮,让她本就立体的五官有了混血的质感。
“真的吗?”
宋真靠近电梯门,左右看看,惊喜了几秒,又叹口气。
施羽诺眉头动了一下,依稀觉得宋真有心事。
两人端着餐盘找了一处靠窗的座位,宋真恢复成往日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样子,两人聊着短视频里的段子,一个嗲嗲的声音加了进来。
“你们聊啥物事?”
市场部专员吴佳琪端着餐盘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来,一起,我们讲武康路那个郁金香呢。”
“哦,笑死人啦……”
吴佳琪挨着施羽诺坐下,长长地睫毛一闪一闪。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吴佳琪吃了一口青菜,突然问道。
“羽诺姐,那个接替陶健的小伙子叫什么啊?”
“程普,路程的程,普通的普。”
“程普啊……那天他来市场部送资料,声音不要太好听啊。”
吴佳琪眼睛亮亮地,语调带着些许羞涩和畅想。
正把一口饭送进嘴里的宋真抬眼看向吴佳琪,她扬了一下眉,低下头,夹菜的手速度慢了下来。
吴佳琪没有注意宋真的表情,她继续对着施羽诺感慨。
“听说是去年新进的管培生?”
施羽诺嗯了一声,把剩下的汤一口喝完。
“谢总真是会挑人,陶健是小奶狗,程普是小狼狗,口味真是多变啊……”
说着,吴佳琪一边摇头一边把一块黄瓜放进嘴里,眼神投向很远的地方,像在想象什么美好的画面。
幸好施羽诺快一步把汤咽下肚,否则就全喷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