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我温暖你》芊稷

27、第二十七章

　　热热闹闹充满烟火气的菜市，施羽诺挽着父亲施强生，走走停停，她负责看，父亲负责买。

　　“难得休息一天，在家里睡个懒觉多好。”

　　父亲是心疼女儿的，看她哈欠连连，忍不住说道。

　　“没事，中午回去睡午觉。”

　　“爸爸，我想吃红烧肉。”

　　施羽诺俏皮地对着父亲撒娇，娇憨可爱地样子让老父亲心头一暖，这个呵护了二十多年的宝贝，还是和刚出生一样，永远牵动着老父亲的心。

　　“好的呀，走，去肉铺。”

　　穿过挤挤挨挨的人流，父女俩有说有笑的逛了很久。

　　“囡囡，你这车好看是好看，就是少了两个门。”

　　坐进副驾驶的施强生忍不住又开始说起来，他每次坐都要感慨一下。

　　“反正就我们俩，够坐了。”

　　施羽诺把买好的东西放进后备箱，坐正后系上安全带。

　　“我听人说你这车很贵。”

　　施羽诺笑笑，没有说话，她并没有把老板买车给她的事情告诉父亲，只是含糊地说贷款买的，她不想欺骗爸爸，但又暂时开不了口告诉父亲谢柯磊的存在。

　　施强生瞧着自己女儿，连续的工作，让她原本白皙的皮肤有了疲态，眼睛里也是深深地倦意，他不想把街坊那些难听的话说来让她烦恼。

　　他相信她的女儿，她是清清白白在工作挣钱。

　　“你工作那么累，用点好东西是对的，但记住，不要累到自己，不要做违背自己心意的事。”
　　“我们不富有，但也不委曲求全，爸爸养得起你，孩子。”

　　“知道了，爸爸。”

　　施羽诺拍拍父亲的手，露出甜美地笑。

　　吃过午饭，施羽诺心满意足地躺进被窝，正想美美地睡个午觉，微信消息来了。

　　谢：在干嘛
　　施：准备午觉
　　谢：……
　　谢：过来一起

　　施羽诺预备发个表情包，电话进来，一个陌生号码。

　　“喂？”

　　“羽诺，我是段瑞。”

　　“段瑞，有什么事情吗？”

　　“最近有空吗？出来一起吃个饭。”

　　施羽诺想起昨晚商场遇见的事儿，皱起眉头。

　　“谢谢你，段瑞，最近工作比较忙，就不吃了，你如果是问那块地的事情，我问过老板，他说公司目前不考虑投资土地。”

　　“羽诺，你知道高昱辰一直在背地里挖聚言的客户吗？”

　　施羽诺原本瞌睡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她坐起身，心咚咚跳。

　　“你说的是真的？”

　　“羽诺，你哪天有空，我可以当面告诉你。”

　　挂掉电话的施羽诺再也睡不着觉，她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盯着微信上谢柯磊的头像，考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当面告诉他。

　　谢柯磊看到突然出现的施羽诺时，眉眼掩藏不住的兴奋，他一把拽她进门，抵在门上，吻就压了上去。

　　半响，被亲的晕头转向的人抵着他的胸，娇喘着说。

　　“有个很重要的事情。”

　　施羽诺把段瑞在电话里提到的事情告诉了谢柯磊，谢柯磊认真听她说，手指摩挲着她的脸，见她因为匆忙，简简单单，一点没收拾就过来，他捏起她的下巴。

　　“你是因为这个才急匆匆跑来的？”

　　“是啊，本来要睡午觉的，但感觉这个事情很重要，虽然不知道段瑞说的真假，但我还是想赶快告诉你。”

　　“我以为你是想我才来的……”

　　谢柯磊眼神变得迷离，嘴角出现诡笑，施羽诺知道他又想做什么了。

　　她抵着他的胸口，求饶道。

　　“我困死了，不要呀。”
　　“我也很困，一起吧。”

　　说着，她已被凌空抱起，卧室门被关上，一切可能妨碍午睡的事情都被隔在了门外。

　　高昱辰坐在车里，降下车窗，点燃一支烟，夹烟的手垂在车外，他眼神锁着某个地方，半天没有动静。

　　他刚从陈良家出来，陈良模棱两可地态度让他不安但更让他愤怒，谢家兄妹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没有任何觉察。

　　但他又分明感到了危险。

　　谢柯瑶最近像个只知道工作的冰冷机器，和前段时间，同样投入地工作，但充满激情的样子完全不同。

　　他们已经没有可能，虽然没人挑破，但已是事实，而他也厌倦一切以她的情绪为前提的生活。

　　他拿起手机，翻看着最近偷拍的几个视频，主角都是一个人。

　　职业套装、风衣长裙、白衬衣阔腿裤……每一个她都神采飞扬，灵动飘逸，那是他曾经拥有过的一片绚烂，但现在属于别人。

　　想到这里，他突然暴躁起来，把烟头扔掉，下车狠狠踩灭。

　　昨天商场里，她和谢柯磊牵着手的情景深深刺激着他的脑神经。

　　一贯高高在上的谢柯磊，冷漠地俯视着他，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谢柯磊都是那副让人痛恨地样子。

　　施羽诺，乖巧，甜美，精致地站在他身边，和他十指紧扣，她变得那么漂亮夺目，近在眼前，却遥远地像一个无法触碰的仙女。

　　虽然各路传言有鼻子有眼，但当他亲眼所见，他还是有种自己的东西被抢走，特别是被自己痛恨地人抢走的暴怒。

　　他又点燃一支烟，靠在车身上猛吸，烟头燃的很快，短短几分钟就到了尽头，皮鞋把烟头来回碾了几下，他坐回车里，拿起手机。

　　施羽诺午睡醒来的时候，旁边是空的，窗帘拉的很严实，辨不出时间，她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困是解了，但身体还有些酸疼。

　　她快速冲了澡，穿着浴袍出来，擦着头发上的水，注视着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的人。

　　头顶较长的卷发被随意地束成一个髻，黑色卫衣，黑色运动裤，配上黑框眼镜，施羽诺仿佛又发现一个全新的谢柯磊。

　　听到声响，他转头过来，镜片下的眼神深情又温柔，嘴角弯弯，扬起一个好看的幅度。

　　“刚好，过来吃饭。”

　　他戴着厚厚的手套，把红色珐琅锅放到了餐桌正中。

　　晚餐已布好，蚝油生菜，煎带鱼，海鲜豆腐汤。

　　黑衣大厨见她头发还在滴水，放下准备盛汤的碗，把她牵回浴室，拿起吹风机，风筒的声音在耳旁萦绕。

　　施羽诺乖乖地软软地环着他的腰，额头轻轻抵着他的胸口，任凭他揉着长发，风筒吹出的暖气在她头顶，后脑来回盘旋。

　　她脑袋暖暖，心头暖暖，浑身都温暖舒适。

　　重新回到餐桌，他继续盛汤，她坐下静静等待，等他一起，喝下他煲的汤。

　　豆腐的腥味被海产的味道中和，清香回味带着点点鲜甜。

　　“柯柯，你真好……”

　　施羽诺忍不住对他甜甜一笑，嗲嗲的说道。

　　对方似乎很受用，眉毛上挑，眼角上扬，嘴角弯起。

　　“快吃吧。”

　　如果手机不响就完美了，施羽诺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找了一圈，在餐椅背后的沙发上，翻到包里的手机。

　　屏幕上的来电提示，让她原本温暖地身体，瞬间僵直，脑沟深处的黑暗幽灵伺机而动。

　　见她瞅着手机半天没动静，谢柯磊放下了筷子。

　　“喂。”

　　“羽诺……”

　　“有什么事情吗？”

　　“我有你几张照片，你想看看吗？”

　　施羽诺握着手机发抖，谢柯磊拿过手机，打开免提。

　　“羽诺，你现在很快乐吗，你当初和我在一起时，也很快乐，你这么快就忘了……”
　　“…其实我一直没有忘掉你，忘掉我们的过去……”

　　电话那头的高昱辰，坐在车里，用阴森的语调说着深情的话。

　　施羽诺盯着谢柯磊手里的电话，眼神无助，空洞。

　　“羽诺，我和谢柯磊，谁更厉害？”

　　低俗下流语调，混着让人难以忍受的淫邪笑声，施羽诺难堪又悲愤，那些消失很久的黑暗幽灵又环绕在她身旁，扰的她不得安生。

　　谢柯磊注意到她越来越苍白地脸，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眼底第一次出现暴戾的神色。

　　“如果他不能满足你，我不介意帮忙……”

　　施羽诺靠在谢柯磊怀里，瑟瑟发抖，他紧紧地拥着她，想用他的体温驱散她身上的寒意。

　　“你觉得他看了那几张照片，还会要你吗？”

　　谢柯磊按下了录音键，眼珠变得黝黑深沉。

　　“你手里有什么照片？”

　　谢柯磊冷冷地开口。

　　高昱辰听到谢柯磊的声音，先是一惊，而后，神情变得疯狂。

　　“谢总……你也在啊，这个女人可没你想的那么单纯……”

　　“你想干什么？不妨直说。”

　　“不过是一些陈年旧照，羽诺，你和谢总说说，当年我们的故事，谢总恐怕不知道吧。”

　　黑暗幽灵张着魔爪向她袭来，她脑子里全是七年前混乱的记忆。

　　被高昱辰诱骗到酒店，意外怀孕，高昱辰带她去做手术，在医院醒来，发现高昱辰不知所踪，只有妈妈憔悴地双眼。

　　泪倾泻而下，心脏、大脑都要窒息了，抓着他衣服的手，指尖、骨节泛白。

　　噩梦般的幽灵吞噬着她的脑细胞还有记忆中妈妈的样子。

　　施羽诺已经听不见声音，高昱辰说了什么，谢柯磊又如何回话，全身的机能都停滞了，记忆，痛苦地记忆折磨着她，冲撞着她的脑神经，她瘫软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