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我温暖你》芊稷

23、第二十三章 歌词全是他

　　酒店旁边的KTV，许如景订下了最大的豪华包房，灯光和立体声环绕，超大的舞池，吧台，中央舞台，一应俱全。

　　沙发前长桌上，摆放整齐的酒水、果盘还有桌游棋牌，因为都是年轻人，大家都很放松，各自扎堆玩着。

　　舞台中央，谢柯瑶和许如景都很兴奋，两人轮番上台一展歌喉。

　　宋真、陶健还有许如景的助理刘慧在玩骰盅，谢柯磊闲适地坐在正中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灵巧地飞舞着。

　　坐在角落地施羽诺感到手机震动。

　　谢：周末我们去爬山
　　施羽诺飞快地瞟了一眼发消息的人，低下头。
　　施：去哪里
　　谢：不要太高，走上去走下来不累那种

　　哪有那样的山，施羽诺心想，你还不如待家里打游戏呢，想归想，可不能破坏老板男朋友的好心情。
　　施：莫干山？
　　谢：可以，但一定不能太高
　　施：不高不高
　　谢：上次那本书念到哪儿，我还要听

　　施羽诺刚想回复，一旁的宋真拐了她一下。

　　“羽诺，你也一起玩吧。”

　　“来吧，羽诺，人越多越好玩。”

　　说着，陶健递了一个骰盅过来，三双期待地眼睛望向她，她把手机塞进包，接过骰盅。

　　“我不太会玩……”她声音很低，为难地说着。

　　“没事，随便玩玩。”

　　宋真笑颜如花，对施羽诺眨眨眼，她瞟了一眼舞台中间唱歌的谢柯瑶，第一个摇骰。

　　……

　　结束一曲的谢柯瑶，难掩兴奋和激动，放下麦克风，转到谢柯磊身边坐下，拿过一瓶啤酒喝了两口，起哄道。

　　“哥，你别光坐着呀，我给你点了一首。”

　　谢柯磊眉心一紧，抬眼看屏幕，《City of stars》，扭头对上谢柯瑶狡黠地双眼，谢柯磊眼底一抹不快掠过。

　　“我俩唱？”他问。

　　“和如景唱啊……”说罢，转向正在喝酒的许如景，眼里都是崇拜的目光。

　　“如景，怎么办，我快爱上你了，你唱歌怎么那么好听……”

　　“谢谢Lileas，Kerr，我们合作一次？”

　　许如景语调娇媚，魅惑十足，顷刻间，包房里所有人都看向谢柯磊，连左右两边玩骰盅和扑克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施羽诺握着手里的骰盅，瞄了一眼屏幕，又瞄了一眼他，心脏被什么锤了一下，有些闷。

　　谢柯磊拾起话筒，看着屏幕上电影原声画面，嘴角微扬。

　　City of stars,
　　Are you shining just for me?
　　City of stars,
　　There’s so much that I can’t see.
　　……
　　It’s love
　　Yes all we’re looking for is love from someone else
　　A rush
　　A glance
　　A touch
　　A dance
　　……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包间回荡，混合音质柔和地女声，两个并非专业的歌手，却合作的恰到好处的完美。

　　谢柯瑶兴奋地尖叫起来，像个为Idol疯狂打call的歌迷，她是知道哥哥唱歌很好听，但此时此刻，两人声线完美匹配了这首歌的意境，这是她意料之外的惊喜。

　　“如景，哥，你们都可以去参加比赛。”

　　也许是歌词意境，也许是意外他的声音如此磁性好听，许如景抚着滚烫地脸颊，望着轻笑中的谢柯磊，心中有莫名情绪生长。

　　“谢总唱的比我好。”她低头含笑。

　　“客气了，许总。”谢柯磊答。

　　在谢柯瑶的疯狂起哄还有推波助澜下，谢柯磊和许如景又合唱了几首经典情歌。

　　施羽诺坐在马桶盖上，封闭地空间，让她终于可以放松下来，她把手放到心脏位置，现在那里，跳的很厉害，难受的很厉害。

　　美好容易得到，也容易破碎，就像琉璃，五彩斑斓，晶莹剔透，但不小心摔掉，就碎成几块。

　　谢柯瑶的疯狂暗示，许如景的全情投入，谢柯磊……他是什么样？从他开口唱歌起，她的脑子就是一片空白，她甚至都不敢去看他。

　　她害怕，害怕他的眼睛是望向另一个女人，不管这个眼神里包含什么样的情绪，只要想到这个场景，她就沉闷地喘不过气。

　　谢柯磊注意到施羽诺起身出门就放下了话筒，他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滞留了几秒，最终放了下来。

　　他拿起一瓶啤酒喝下一半，对着中央舞台的谢柯瑶和许如景致意，感谢她们的有心之举，让他原本无法确定的事情，变得确定了。

　　这个事情他揣测很久，一直没有答案，现在有了。

　　施羽诺把一杯冰美式放到桌上，平静地向老板汇报当日的重要行程，在确定老板没有什么安排后，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

　　“等等……”在她即将开门时，谢柯磊喊住一个眼神也不给他的助理。

　　“昨晚为什么不回消息？”

　　他瞟了一眼冰美式，看向一直盯着地板的某人。

　　“对不起，谢总，我休息了。”

　　“睡着了？”

　　“是。”

　　见她低眉顺眼，平淡无波，他眼波微动，扬了一下眉毛。

　　“去给我订100朵红玫瑰，我要送人。”他吩咐道。

　　“好的，谢总，我现在就去。”她表情平和，他有些失望。

　　过了一会儿，她走进办公室，报告他已经定好，但需要收货地点和收货人电话。

　　“你把花店地址给我，我自己去取，我要给她个惊喜。”

　　谢柯磊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皱起眉头。

　　“好的，谢总，我把地址发给您。”她点头，表情依旧没有波澜。

　　放下杯子，咖啡的寡淡和冰冷让他不快。

　　“或者你帮我去送，我告诉你送到哪里，给谁。”

　　“……谢总，花店有外送服务……”她终于抬起头，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让我的助理亲自送，比较能表达我的诚意。”

　　终于愿意看他了，他决定再一波寒冰攻击，以报冰美式之仇。

　　“你说100朵玫瑰够不够表达心意，如果是你收到，会不会对送花的人心动？”

　　“对不起，谢总，我没有这样的经历。”

　　施羽诺觉得手心和脊背都冰冷的厉害，脑袋里有东西炸裂开，心脏被狠狠地捶打着，窒息般的疼痛。

　　“谢总，还有其他的事情吗？没有我先出去了。”

　　看到脸色越来越难看地助理，谢柯磊点点头，满意地回复。

　　“没事了，你还是把地址给我，我自己去取。”

　　谢柯磊把100朵玫瑰花放在后座，他扶着方向盘，盯着手机。

　　今天一整天，某人的情绪都很低落，这是她在他身边工作以来，从来没有过的状态，虽然她表面看起来和平时差不多，但谢柯磊还是明显感到她的不同。

　　临近下班，谢柯磊安排陶健和谢柯瑶代他去参加一个饭局。

　　在确定26楼的人都下班以后，他提着公文包，拿着外套来到助理办公室。

　　某人冷漠地敲打着键盘，脸上冷若冰霜。

　　“施助理，今天有个饭局，你和我一起去。”

　　她呆滞片刻，闷声说好。

　　两人沉默地来到负一层，没有见到幻影和老方，她愣了一下，紧接着，她的手被人牵起，她惊奇地跟着他走到车旁。

　　“上车。”

　　他绅士地帮她开车门，待她坐进去，他返回驾驶位。

　　他没有急着启动汽车，倾身拿起后座的100朵红玫瑰，放进某个目瞪口呆地人怀里。

　　“想吃什么？”

　　他温柔地凝视着她，眉角，眼角，嘴角皆是笑意。

　　静谧地弄堂深处，藏着一家气度非凡的花园洋房，占地大概1亩半，有一半都是私家花园。

　　谢柯磊牵着施羽诺的手，穿过花园进到主楼，服务员引着他们来到二楼某个独立房间，屋内布置的像30年代的起居室，圆桌，留声机，五斗柜，挂钟，还有水晶灯，各种独具匠心地小摆件，让人恍惚间穿越到了百年前。

　　扣三丝、虾子大乌参、糖醋小排、素炒时蔬，正中一份腌笃鲜，这几个菜正中她的软肋，像是照着她心尖里的最爱挑出来。

　　看在食物的份上，她拿起筷子，眉眼间的阴影并未完全消散，但她不会和一桌子佳肴过不去。

　　“这家店的主厨师承本帮菜泰斗，这些可都是主厨亲自做的。”

　　注意到她冰冷地面容渐渐回暖，他心底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对他的助理大人来说，没有什么是一顿饭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是两顿。

　　饱餐之后，捧着玫瑰花的助理大人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但她心里还有一个小小的结点没有解开。

　　老板把车停在她家巷口，她迟迟不下车，也迟迟不开口。

　　“说吧，还想我做什么。”

　　他多少猜到她想要的事情，但还是耐心地等着她开口。

　　她抿嘴半天，最后转身准备开门的时候，他拉住她的手。

　　磁性的无伴奏歌声响起。

　　Let's Marvin Gaye and get it on
　　You got the healing that I want
　　Just like they say it in the song
　　Until the dawn, let's Marvin Gaye and get it on
　　We got this king size to ourselves
　　Don't have to share with no one else
　　Don't keep your secrets to yourself
　　It's karma sutra show and tell
　　……

　　There's loving in your eyes
　　That pulls me closer
　　It's so subtle, I'm in trouble
　　But I'd love to be in trouble with you
　　……

　　歌词全是他最想对她说的话，露骨，直白，但情真意切，是他全部的心意。

　　……

　　歌声最后消失在她的唇边，她闭上眼睛，双颊绯红，因为歌词，也因为他的目光。

　　她捧着100朵怒放地红玫瑰。

　　他捧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