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05 媳妇,你怎 ...

  •   陈延安活了几十年,都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本来他又累又饿,在体力上就吃亏。再加上陈书记带了两个儿子过来,这下就更没有赢面了。

      “哥,我错了。”

      陈书记把臭鞋子穿到了脚上,“扫盲还去不去?”

      “我识字,其实我文化程度……”

      臭鞋子又从脚上脱下来了。

      “去,我去扫盲班。”陈延安脸色发绿,刚才被追着打的时候(跑了,但是没跑过),脑子里‘挨打’的记忆越来越深刻。
      他小时候调皮捣蛋?
      绝无这种可能。
      他从小学习优秀,年级前三,高考重本,保送考研,又读了博,后来留校当老师,学业事业都是顺风顺水。

      他记忆错乱了?
      还是说,他变成了别人?顶替了别人的身份?

      陈延安坐在那,眼睛发直。

      傻愣愣的。

      陈书记看到弟弟那可怜样,走了过去,用衣袖胡乱的帮弟弟把脸上的黑色鞋印子擦干净,力度有点大,陈延安的脑袋被擦得左摇右摆。

      陈书记叹了口气,“扫盲班迟几天去也行。”他开始反醒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陈延安看了他一眼,“今天是几号?”

      “8月20号。”陈书记回答。

      “几几年?”又问。
      “73年啊。”又答。

      陈书记把手放到陈延安的额头上:“是不是病糊涂了?”几几年都不知道了?大队的日历上不是写着吗。

      73年啊。
      陈延安终于死心了。
      生无可恋。
      人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只见他两眼一闭,人直晃晃的倒在地上。

      这是咋了?
      刚才还好好的。
      陈书记赶紧去掐人中,怎么没反应,加重力道掐。
      还是不醒。

      “快,送你二叔去卫生室。”陈书记主赶紧把儿子们叫来,他瞅了瞅浓眉大眼结实板正的二儿子,又瞧瞧了桃花眼细皮嫩肉的三儿子,果断让二儿子背。
      老三估计没劲。

      -

      卫生室。

      这事是这样的。
      苗婆婆昨天跟着余家老二两口子,还带个孩子一起去余家。结果就发现这余家老公公在大儿媳妇屋里,想行不轨之事。
      这都瞧见了,能不管?

      苗婆婆顺手抄了屋里的擀面杖,头一个就冲了过去。
      擀面杖落到了老东西的□□上。
      啧,不能用了。

      至家余家的大儿媳妇,也不是软弱人,那余老公公的脸早就被她抓花了,丢东西,砸过,踢过。就是她力气不如种地的男人大,这才被压住了。
      有了苗婆婆帮忙,那老东西被大儿媳妇揪着脑袋往墙上砸了好几下。

      余家老二赶紧去拦:“嫂子,你再这样砸下去就要死人了。”

      “老东西该死!”大儿媳妇冷冷说道她叫陈海云,娘家是红光大队的,只是她父母去世得早,哥哥在部队,离得远,几年不回来一次。
      这余家是瞧着她娘家没人,这才敢下手的。

      余家老二把惨叫的亲爹护在了身后,“大嫂,这日子还要过的,大家各退一步。”又说,“这事闹出去也不好看,对你名声好不好。你跟我哥还是有感情的,这事最好不让他知道……”

      陈海云呸了一声,擦了把脸,重新把头发扎好,扭头对苗婆婆说:“婶子,您能帮帮我吗?”

      苗婆婆:“闺女,东西收拾收拾,先去我那住,明天咱们再去卫生室瞧伤。”
      陈海云娘家没人,不要是回了红光大队,也怕被人摸门。
      跟她走最好。

      苗婆婆改革开放前就是神婆了,那会还不兴破四旧,周围十里八乡找她办事的人不少,这名声出来了,大伙也就敬着。
      破四旧的时候,都是睁一只睛闭一只眼。
      谁能保护以后自家不出事?用不着苗神婆?

      “大嫂,都是自家人,这大晚上的,你就在家歇着……”余家老二上前去拦。

      余二媳妇脸色难看,“红阳(老二名字),孩子哭了,是不是拉了,去换尿布。”
      余红阳最听媳妇的话,虽然有心掩着这家丑,可是媳妇的话不能不听。
      余红阳去给儿子换尿布了。

      余二媳妇刚生完孩子,又连夜从娘家过来,身体不太舒服,脸色白得很。不过,她还是开了口,“嫂子,你是不是要回红光大队?”她抿抿嘴,“我娘家不让我回去,我,能不能跟你一块去那边住一阵?”
      这老公公不是东西,她刚生完孩子,身子弱,就怕出个意外。
      她不敢堵。
      就是别人都怕女人上门坐月子,她也怕大嫂嫌弃。

      陈海云看了她一会,“我娘家那边的屋子就清明的时候收拾过,等我回去整理整理,到时候你再过来。”这是同意了。
      东西现在伤了根,不会做什么,一个月内要是好了呢?

      后来。
      苗婆婆带陈海云回了家,住了一晚。

      今天一早,苗婆婆就带着陈海云大张旗鼓的出门了,绕了好几个大队,迟迟才到卫生室。还托人去找了妇联主任,把人请到卫生室。

      瞧,这会正在说余家的丑事呢。

      苗婆婆紧紧握着妇联主任的手:“邓主任,海云这孩子娘家没人,您可要为她做主啊!”昨天要不是她这个外人在,只怕陈海云都出不了余家的门。

      邓大雁表情凝重:“你放心,要是这情况属实,我会让余家给陈海云同志一个说法的。”这事情还要核实,不能光听一边的说法。
      “我去看看陈海云同志。”

      苗婆婆带着邓大雁去里面换药室了。

      余家的事陈白听到了,有妇联主任,有苗婆婆帮忙,她一个小辈就不跟着掺和了。
      这事有人做主就行了。
      海云姐也确实可怜,但现在最重是的是她妈的事,她的事。

      “妈,你手怎么样了?上药了吗?医生怎么说?”陈白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她最想问的是,‘您怎么也过来了?’

      肖颜华手上的伤已经被上了药,包扎好了,她伸手给陈白看,“伤不重,医生说隔二天要换一次药,说要多休息。”
      她没做过饭,很少切肉,这次没把握住力道,刀子太锋利,伤口有点深。

      不过也是好事,起码她不用去食堂了。

      结婚这么多年,她就没下过厨房。
      就算是婚前,那也是家里的保姆做饭。

      肖颜华看着陈白瘦了一圈的小脸,“怎么瘦成这样了,是不是没吃饭?”

      “吃了,才吃的肉包子。”陈白摸了摸自己的脸,“妈,我脸没大变吧。”

      肖颜华笑了,“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可是很快,她就不笑了,她伸手捻着陈白的衣服,“哪来的破烂?”
      这衣服又旧又黯,还有补丁。
      她闺女怎么能穿这个?

      “家里没衣服了?”肖颜华问。
      “有,一身新一些的,剩下的都跟这差不多。”陈白想了想,“我这个就两个补丁,已经算好的了。刚才我在路上看到有人穿着打六七个补丁的衣服呢。”
      都这样。

      “妈,你这伤包扎好了,咱们先回家吧。”陈白现在有一肚子的话想跟她妈说,她们都来了,她爸呢?
      她弟弟呢?

      会不会也来了?

      要是没来,那家里的那个‘陈父’,是不是要成为她的新父亲,难道要跟她妈过日子?

      -

      杨家大队。

      他发现自己被拐了之后,闹翻天了,谁都拉不住,不仅把罪魁祸首杨老登打了,还把想买他的女人推开了(他对象)。

      有买才有卖!
      不为什么不拐别人就拐他!
      还不是图他长得好,图他体育生,图他个子好,图他基因好!

      他知道自己优秀,可这也不是别人惦记他的理由!

      “这位杨谷雨是吧,我跟你说,就算你长到了我的心坎上,我也不会同意的!你们这样拐卖人口是犯法的!知道吗!你喜欢我可以追求我!怎么能让人把人套了麻袋带到这里来呢?”

      不套麻袋他怎么来的?
      难道还是自个用腿走来的?!

      杨谷雨觉得陈小黑是疯了,“小黑,我没追求你,是你喜欢我,说想跟我处对象的。”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那么主动,上赶着呢。
      再说了,瞧陈小黑这瘦猴样,她也不能倒贴啊。

      “杨老登被打了不甘心,去柴堆里捡了一根柴火,悄摸的准备去打陈小黑,陈小黑眼疾手快,窝到柴堆边,几脚就将码得整整齐齐的柴堆踹飞了。

      “小王八蛋,你给我站住!”杨老登从早上陈小黑登门开始,脸色就跟彩虹似的,青的黄的绿的黑的,一会一个色。

      “老王八蛋,拜拜了您嘞!”

      -

      红光大队,卫生室。

      “老胡,快给我家二安看看,他好像脑子出问题了。”陈书记还没进门就高声喊道,语气急得很。

      卫生室门口出来一个人,五十多岁的模样,穿着洗得发旧的中山装,双目炯炯有神,嘴下一大把胡子,也不知道吃饭方不方便。
      他道,“把人搬进来看看。”

      陈书记赶紧让儿子把弟弟搬到了诊断室。

      诊断室除了有一套桌椅切脉看病,边上还放了一个小床,方便不舒服的病人躺着看病。

      “老胡,我就拍了他几下,他就成这样了。”
      “怎么拍的?”
      “用鞋底,也没多大力道,就前面两下动了真格的,后面我都没用劲。”这一路陈书记想了一百种弟弟晕倒的原因,受刺激了,因为去扫盲班,因为挨打他了,脸上挂不住?
      还是真病了?

      反正,这一路陈书记都慌得很。

      “怎么样?”
      “身体没事,就是心脉有点受伤,像是受了大刺激。”老胡沉思,“你弟弟是遇到过不去的坎了?”

      陈书记忽然想起来,“是不是他知道小黑把家里粮食搬空了。”
      这也没过不去啊。
      就他弟弟那德性,要是真没粮了,肯定就带着家里人去他家混饭了。

      再说了,弟媳妇在食堂干活呢,不可能吃不上饭的。

      “这样,我先给他扎一醒,等他醒了,你好好问。”老胡拿出了一根特别长的银针,手臂那么长。

      一针下去。

      陈延安疼醒了。

      老胡看他醒了,没收针,还故意把长针拿到陈延安眼前,“还有哪里不舒服,我再扎几针。”

      陈延安无精打彩的看着他。

      老胡又说:“你媳妇切了手,刚才过来包扎了。”
      走了有一会了。
      还有一拔看病下诊断书的,也走了。

      他还给开了伤残证明呢。

      “我媳妇?”
      “对。”

      “她切了手?”
      “对,切肉时不小心切到的,伤口有点深,不能沾水,这几天家里的活最好你干。”老胡说,“你瞧你这一脸死相,你要是倒下了,你媳妇你女儿怎么办?”

      又说,“你儿子是没救了。”

      媳妇。
      陈延安慢慢的缓过神了,我都来了,我媳妇说不定也来了呢。

      “我媳妇在哪?”
      “你媳妇在哪,不搁家休息吗。”刚回去的。

      家,家在哪?
      陈延安真知道,脑子里有路线。

      他精神一振,回家去!

      他是一路着跑着回去的,早上到现在一口饭没吃,还有劲跑得这么快。
      刚才看着都快歇菜了。

      到了家门口,碰到右边邻居冯家的闺女在他家门口晃悠。
      陈延安看都没看,直奔家门。
      可到了门口他忽然停住,又不敢进去了。

      万一不是他媳妇怎么办?

      屋里 。
      陈白听到外头有动静,出来一瞧,“爸?”

      “白白!”是闺女。
      陈延安又惊又喜,“你妈呢?”

      “在屋里。”陈白仔细的瞧着陈延安,“爸,你现在这模样,我妈只怕看不上啊。”脸还是一样的脸,就是丑了,黑了,头发跟鸡窝似的中,这模样不行啊。

      外头说话声不小,肖颜华怎么可能听不到,她收起钱跟粮票,锁好抽屉,这才出来。
      刚到门口,就看到陈延安震惊的看着她:

      “媳妇,你怎么胖成这样了?”

      肖颜华双眼冒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5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推荐完结文《六零年代机修厂》 《九零年代我有巨额房贷》 推荐预收《80年代铁饭碗》 《九零年代影视城》 《大城小案(九零)》 《第五研究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