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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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南本就是富饶之地，良田千亩，来往的商人络绎不绝。还有着丝绸，刺绣等高等生意的加持，每年的税收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但苏南财政亏空有可能是真的，因为财政的收入都进了那些高官的口袋。苏南是从骨子里开始烂的。
空气有点发闷，陆瑾知道这是要下雨的迹象。街上的流浪的人依然不见减少，都是从各个乡下逃窜过来的穷人，想着能讨口饭吃，没想到连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了。
天空中下起了小雨，雨点打在流浪人的身上，陆瑾看着，心中不由浮起一阵怜悯之意。他就是穷苦人出身，也过过那种有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自是看不得这种事情。
陆瑾慢慢放下马车的帘子，双手紧握。或许这个世道已经不能让他成为一个好人，但是自己心中的善意从未被世道的险恶而磨灭。
陆瑾和韩羽在府衙看了一晚上李复递上来的账本。
“假账，这都是假账。”韩羽看着手中那假的不能再假的账本，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气，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朝廷始终看重苏南地发展，给了苏南多大的自由，没想到却发展成这个腐败的样子。”清晨的阳光照在韩羽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温暖，反倒让韩羽寒心。
“韩大人这就顶不住了，这苏南还有让韩大人更寒心的东西那”说罢，门外便想起了一阵阵敲门声。
那着急的样子仿佛死了爹娘。
“李大人求见。”沈钰走进来，对着陆瑾说到。
“让他进来。”陆瑾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这不就来了。
“督公，督公。快给我们做主呀，有人谋杀朝廷命官。做主呀···”那哭天喊地的样子丝毫没有一个朝廷命官的尊严。
陆瑾脸上表现出了明显的不悦。
沈钰上前，“今天早上长史李重家中的小妾发现，李重在家中被杀，至今凶手下落不明。”
“望督公还族弟一个公道，不能让他死的这么不明不白呀···”刺史李复连忙接上。
“正好有时间，那就沈钰带路咱们去看看吧。”陆瑾看着身边的韩羽说到。
韩羽一时间没想到陆瑾会招呼自己，没想什么便应下了。
陆瑾走到跪在地上的李复身边，弯腰，将周围人隔绝在自己的身后，双眼含笑的看着李复。“那就请李大人带路了。”陆瑾说话轻柔，更带着一丝关心的意味。
但只有李复自己知道，陆瑾的笑容是多么可怕，像是毒蛇要把自己吃掉之前还笑着对自己吐着信子。
“好，好”李复自感自己的双腿发软，难以起身。身边的沈钰看见，连忙扶起李复。“李大人，身体不好，就不要跪这么长时间了，以免出什么事情。”沈钰的声音很小，满是警告的意味。
李复带着一行人来到了李重被杀的地方。到没先检查起李重的尸体，陆瑾先看起了床头的瓷瓶。
“李大人，做长史一个月俸禄是多少呀”陆瑾把玩着手中的瓷瓶，不紧不慢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这个，这个···”李复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磕磕巴巴的接不上什么话。
“难道刺史这种事情都说不出个一二了么。”陆瑾的声音不在温柔，带着审问的感觉。“没有，没有”李复还想开口，便被陆瑾打断。“韩大人的俸禄是多少那。”
“一年大概是八百两。”韩羽的脊背挺直，对着慌张的李复说到。
“哦，韩大人这个三品大员都买不起的，上等官釉，就这么被摆在了长史大人的床头呀。”陆瑾突然声音拔高。
接到信号的沈钰拿下了这个院内的仆人、丫鬟。
“看来李大人应该是有别院，不知李大人是否之情那。”陆瑾一口一个的李大人喊的李复脊背发凉。但还是连忙摇头拒绝。
下人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阵营，一小厮脑袋灵活，见李家大势要去，连忙上前要抱住陆瑾大腿。“大人，大人，我知道李大人的别院。”
小厮领路，李复被沈钰死死扣住，一同到了别院。
这个别院不同于刚才去的那个，假山竹林，楼阁满地，水中还养着上好的锦鲤。院内的姑娘清一色的美人，就连小厮也是清爽俊逸。
院内的人被这一行人的到来快吓得半死。陆瑾他们先去了厅堂，上好的瓷器，金线绣的屏风，还有那黄花梨的座椅。
“韩大人，看来赈灾的钱要出来了。”陆瑾双眼含笑把玩着桌子上的佛珠，手下的人已经开始抄家。
“应该不止这一处吧。”陆瑾抬眼看着小厮。小厮顿时不敢说话了，心虚的看了几眼旁边的李复。
“李大人也有这样的院子么。”陆瑾看着李复，轻描淡写的说着。
“没有，没有”李复脸上透着一丝尴尬。
“还有么。”没等小厮开口，院内的官家便先开了口。
府衙内，听着沈钰的汇报，座上的人面色万千。陆瑾云淡风轻，韩羽那表情恨不得将李重碎尸万段，李复则是不停的发抖，脸上的汗快要把他水洗一遍。
听完汇报，“别忘了赈灾的银两。”陆瑾留下这句一话，便带着沈钰离开了。韩羽也怒瞪了李复一眼，便跟上了前面的陆瑾。
李复瘫坐在地上，那是他的亲兄弟呀，就这么死于那个太监之手。李复握紧拳头，看着陆瑾的背影，咬牙切齿的说“陆瑾，得让你看看这苏南谁说了算。”
陆瑾并没有回客栈，而是去了城中赈灾。自陆瑾来了赈灾便开展的如火如荼，流浪的百姓有了遮风避雨的地方，也吃上一口热饭。陆瑾对于这种事情，从前只是远远的看着，即使是自己做的也不会上去讨一个好名声，他从来都是那个权倾朝野的大太监，在百姓的眼中也是杀人如麻，臭名昭著。
但是此刻他走下了马车，在赈灾的现场巡视着，人人都对陆瑾称赞一句青天大老爷，百姓的活菩萨，连带着身后的韩羽也夸了一遍。
“督公带我来苏南是什么来意。”马车上韩羽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问着陆瑾，毕竟这种举动太过反常，更像是故意演给他韩羽看的。
“不知韩大人这几天对于我感觉怎么样。”陆瑾问道。
韩羽一怔，没想到陆瑾会这么问。“不似从前。”他陆瑾敢问，他韩羽就敢答。但仔细想想陆瑾是有政治天赋的，从先皇死后开始正式掌权，到今天，陆瑾就用了三年，内忧外患纷纷平定，对比皇帝，或许这个朝堂由陆瑾掌管也不是不好。
陆瑾看着韩羽沉思的样子，心中更是肯定。“那大人，我们做个交易。”韩羽是朝堂中先皇一派的代表，要陆瑾想“洗白”自己，韩羽的支持必不可少。
“什么”
“让我坐稳这个位子，我保南国百年平安”陆瑾说出这话的时候，韩羽背后一凉，这种谋反的话，再陆瑾口中说出来竟然这么稀疏平常。
“督公还没坐稳这个位置么。”谁人不知南国有个陆瑾，有个督公。
“坐的清明，坐的干净，没有流言蜚语的坐稳这个位置。”陆瑾说的坚定，不容韩羽反驳。
“韩大人好好想想，回京州再回复也行。”陆瑾没有步步紧逼，他更想求的是心里上的认同。
回到客栈，看着怀中吃着自己带回的麦芽糖的夏末，陆瑾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从前他不争名利，虽管着朝堂，但并未贪图政治上的名利。他明白自己是个太监，不会有爱人，并不会有什么孩子，功名利禄对他来说不过是浮云一片，他在享受着掌控权势的快乐。
但是现在不同了，怀中的人成为了珍宝，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夏末身陷囹圄，他想给夏末一个稳定的生活，即使是自己不在这个世界的时候。他还想和夏末有着可以昭告世人的关系，不再是权宦和小姐，不是对食，是夫妻，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是他的夫人。
李复被发现死了的时候已是正午，屋内还有两个刺客，纸上写满如何刺杀陆瑾和韩羽，还有这么多年苏南真实的账本。
陆瑾看着纸上的笔迹，是不是李复写的从来就不是那么重要的，抄家不过是他陆瑾一句话的事情。
不过五日，苏南三位高官家中便被抄了个遍，五千万两白银，配上数不尽的黄金，玛瑙，玉石，珍惜瓷器，名人字画，应有尽有。
被三位大人“照顾”过的富商一个个也是提心吊胆，生怕陆瑾一个不高兴又拿他们开刀。寻了陆瑾住的地方便开始贿赂，珠宝，字画，美人。
夏末看着客栈楼下排成排的江南美人心中便泛起一阵欢喜，谁能不喜欢会唱，会跳，还长得好看的人那。
“夏姑娘要不咱们还是上去歇着吧。”一时间小福子也摸不准夏末是个什么想法了，只知道要是闹起来了，伤到了夏姑娘这个督公心尖尖上的人，督公得拿他先开刀。
“小福子，你看那个好不好看。”小福子顺着夏末指的方向看去，是个白嫩的美人，身上穿着青绿色的罗裙，脸上的脂粉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更加娇俏。身段柔软，举手投足之间带着风情。
“好看，但是远不及夏姑娘您。”小福子是懂得溜须拍马的。
“那就她了。”夏末向着那个美人勾了勾手。
“夏姑娘，要不您再想想。”小福子一下子就跪下了，这要给督公留个妾，督公回来不真要把自己留在这苏南喂鱼呀。
夏末看那美人没看到，便让小福子去叫。夏小姐开口，小福子不得不去，督公您可别怪我。小福子边走边念叨，还把各大菩萨拜了个遍。
夏末勾着美人的衣袖就上了楼。这是看的小福子目瞪口呆呀，不会夏姑娘给自己整了个小妾吧。小福子是在宫中听过这种事情的，两个宫女相互结成夫妻，相互扶持，相互照顾。不会夏姑娘不满足督公了吧···。
小福子不敢往下想，顺着楼梯上去，想趴着门缝偷听点什么。江南小曲，还伴着美人拒绝的声音。“姑娘，别往这边摸。”，“姑娘，你应该这样。”···
小福子脸上一阵泛红，不敢再听下去，只能在楼下守着并吩咐着把东西一样样的送回去。
伴晚，陆瑾终于弄完了苏南这边的事情，彻底拔除了苏南这边的恶患，当地的富商今天也是好好的出了一番血，新上任的官员也马上就要到了苏南，明日他们便可以出发回京州了。陆瑾也有着自己的小心思，这几天都在忙着苏南的事情，都没好好陪着夏末，今晚可要好好搂着夏末睡一晚。
“督公要不别上去了。”小福子挡不住陆瑾上楼，只能把今天的“事情”向着陆瑾“实打实”的说了一遍。
陆瑾对于小福子的话还是抱着怀疑态度，但是一张俊脸还是瞬间变得阴郁。
站在门口，做好心理准备才想推门进去。夏末不要辜负我，要不，那一瞬他不敢想后面的事情。要推开门的手瞬间收回。陆瑾双眼猩红看着屋内，要是真的有这样的事情，他不敢想后面会对末儿做些什么。他明明这么努力，为了和她在一起，做了这么多事情。想要推开门的手变得颤颤巍巍，但是挣扎之后又放下了。
蹲在夏末房间门口，陆瑾想了好久才再次站起。其实也没什么，要是末儿喜欢，女人十个八个都可以，但是男人只能他一个。自己催眠了自己，才敢再次推开屋门。
已是黑夜，屋内只有月亮透进来的光芒。夏末已经睡下，陆瑾蹑手蹑脚的走到夏末床边，看着夏末睡觉那憨憨的样子,摸了摸她的脸才向她身边看去。
“督公”夏末感觉到了陆瑾的触碰，含含糊糊的叫了陆瑾一声。手也不老实，抱住了陆瑾。
陆瑾也算看清楚了，床上除了夏末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人，陆瑾也瞬间脱了衣服，上了床，高兴的抱住夏末，安心的睡去。
很多天之后，小福子再问夏末那个美人的事情。夏末一脸黑线，叫来那个美人是为了要睡了陆瑾，想要向着美人取取经，没想到美人会的根本就不适合夏末，唱不来歌，跳不了舞，就连温声细语都像东施效颦。见美人可怜，给了点钱，就把她从后门放走了。
这回轮到小福子开始一脸黑线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