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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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在陆瑾的怀中醒来，陆瑾看着夏末，眼中尽是温柔。
“早上想吃什么。”陆瑾的声音很好听，清脆悦耳，但夏末还是感觉陆瑾有一丝怪异。
“想什么那。”陆瑾见夏末不说话，抱住夏末的手上添了几分力气。
夏末的脸贴在陆瑾的胸膛上，一股若隐若现的潮湿味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钻入夏末的鼻腔。
夏末不自觉的冷颤。
“怎么了。”陆瑾将被子往夏末身上扯了扯。
“抓到姜若了么”夏末的声音中可以明显听出紧张。即盼望着姜若被抓，又想着不要被抓住，心情复杂。
“今天早上”陆瑾没有避讳。
“不要折磨她，给她的痛快吧。”说出的一瞬间，夏末便瞬间沉寂。她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身份说出来，姜若的朋友，还是陆瑾的恋人，一瞬间一股迷茫的感觉充斥在自己的心中。
“你想给她什么样的结局。”陆瑾的话中听不出温度，毕竟那天要是夏末没有折回去，估计躺在地下的就是他陆瑾了。
夏末在被子中的双手紧紧的握着，她想说话，但嗓子像被卡住了似的，说不出来。
看着夏末犹豫且紧张的样子，陆瑾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他不怪他，感情往往是个复杂的东西，无论是亲情，是爱情，还是友情。
陆瑾对着夏末的额头亲了一下，“下回多对我关心关心”陆瑾的声音很好听，不在是之前那种冷漠的感觉。
夏末明白他这是答应了自己。
基本的事情也解决了，韩羽的伤也养好了，一行人准备出发去苏南。
地牢
姜若看着这不进光的牢房，总是会回想过去总总，父母幼年的关爱，景洛婚后的爱护。也会不自觉的发笑，笑什么，她不知道，这一世她什么都经历了。
突然牢房的门被打开，吱嘎一声，将姜若拉进现实。
姜若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这个地牢暗的分不清时间，好在她的发髻没有多么凌乱，还能以一种优雅的姿势直面来人。
来的人并不是陆瑾。
“姜小姐，这边请。”穿着得体的狱司，在前面带路，姜若出了这地牢。
太阳已经要下山了，阳光打在姜若的脸上，一时还有点不适应。
“你们要动手就快点，不要浪费时间”姜若不知对面人的来意，但是她姜若不可能活着出这凉州城。
狱司没有说话，只是在前面带路，只到进了张府。
“姜小姐，请吧。”已经没什么挂念的了，自然是不惧这些。
但进来之后就是婢子带着姜若梳洗，还给姜若梳了新的发髻，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似乎梦回大婚当日，景洛见到自己的样子。
婢子又带着去吃饭，桌上都是她喜欢的菜品，去往北境多年，从来没吃过这些东西。
桌子上还压着一封信。
姜若对着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味道瞬间充斥喉咙，吃了几口菜才压下这辛辣的味道。
桌上的酒一杯接着一杯，姜若有点醉了，醉的似乎忘记了所有，只记得他和景洛在江南吃着桂花蜜糖糕，一起乘着游船，飘荡在江面上。他为自己画上一副好看的画像，美其言曰那天见不到自己的时候好睹物思人。
姜若脸上露出了多年来都没有的笑容，或许只有醉了，才能想起那尘封多年的记忆，才能被遥远的幸福包围。
信：喝下毒酒，带回京州，和景洛合葬。
夏末这是第一次感觉饥饿的影响力，越往苏南走去，路上逃荒的人越多，从星星点点到成群结队。
夏末见一开始见到老弱妇孺还会帮助一下，随着难民越来越多，姜若一旦掏钱，便有更多的难民围住夏末的马车，让她们寸步难行。
一行人只好顺着小路前往苏南，三天的路程，硬生生拖到了四天。
到了苏南官府的时候已是黑夜，没有当地官员的接待，一行人只能自己找客栈住下。
苏南的水灾是周边的州县中最为严重的，城门口被高大的官兵紧紧驻守，大街上满是流浪的妇孺，良田尽毁，上面发下来的赈灾银两一分都没到百姓的手中。
次日，夏末早早的就醒来了，不是夏末睡醒了，而是楼下吹落打鼓的声音把夏末震醒，顺着窗户向下看去，中间穿着朴素的官员带着一帮人围在了客栈门口。
“恭迎京州赈灾官员，救百姓于水火，恭迎赈灾官员····”底下的人也开始起哄，周边不知情的百姓也围了上来，顿时客栈变得水泄不通。
夏末顿感头痛，这一次，陆瑾好像遇到了大麻烦。
陆瑾并不在夏末身边，他在沈钰身边待了一夜。
“青天大老爷出来了，青天大老爷出来了···”底下的人开始起哄，为首的官员看见陆瑾也丝毫不畏惧，上来就对着陆瑾跪下。“谢谢督公前来就我们于水火，苏南的百姓不会忘了您的大恩大德。”陆瑾看着地下的人装模做样的样子，眼中划过一丝厌恶之色。
陆瑾在众人的注视下进了轿子，去了官府。
“夏小姐，督公说让您在这住下，等晚上督公来接您。”小福子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看着站在窗前的夏末说到。
“督公，没关系吧。”夏末说完便开始摇头，小福子能知道多少。夏末顿时感觉自己对于陆瑾的了解太少，这一时刻都不能给陆瑾分忧。
看着夏末那忧愁的样子，小福子倒是气定神闲。“夏小姐不要担心，督会处理好的。”夏末看着小福子那自信的表情，脸上的忧愁还是没有半点消散。
官府
陆瑾冷光扫过座下的官员，苏南刺史李复，长史李重，司马何江南···。
“督公，您也知道，我们虽是富饶之地，但这两年连年水灾，财政也是连年亏空。”刺史李复率先发声。陆瑾不用听完，就知道这都是搪塞。
底下的人看陆瑾并未发生，也开始接连吐着苦水。“哪有什么多余的钱呀，赈灾款发下来，本就没剩多少，还得面对苏南这么多百姓。”“京州的大人不懂我们得难处。”“底下还有这么多人在吃饭，那有什么钱赈灾呀。”
陆瑾依旧不言，但身边的韩羽先坐不住了。虽然他是礼部，对于户部的事情了解的不是很多，但朝廷发下来三十万两雪花银是朝中官员人尽皆知的事情，这时候开始哭穷，拿钱都跑到谁的肚子里了。
陆瑾注意到了身旁人的异常，示意着韩羽不要发声。
底下的人见陆瑾始终不说话，声音也逐渐减小，瞬时屋内及其安静。现在就连一根针掉地上，都会让人听到。为首的几个人背后也有些发凉，在朝廷做官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听过陆瑾的手段，不过是仗着根在苏南这个地理优势，才敢这么嚣张。
陆瑾环视一周，带座下人脸上的紧张都掩盖不住的时候，才缓缓开口。“大人们都说完了么，可以轮到本官开口了么。”陆瑾的声音中冷漠的感觉丝毫不加掩饰，座下的人皆没有感发言的。“这个钱的流向，你们清楚，我也清楚。两天，二十万两。”说罢陆瑾便拂袖离开，底下的人看陆瑾，眼中顿是愤恨之色。
“陆公公多年身在京州，看来是不太了解这民间疾苦。”是长史李重，本想起哄，没想底下鸦雀无声。
陆瑾回头，毒蛇一般的眼神死死的缠绕在李重身上，令人不寒而栗。
陆瑾回到客栈，看到夏末坐在窗前，焦急的看向楼下，心中顿时升起一阵暖意。这种有人在乎，有人爱护的感觉是陆瑾这快三十年人生中从未拥有的。
“末儿”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夏末回头对上的是陆瑾那直达心底的温柔。
“你怎么样了，那边没有难为你吧。”夏末知道陆瑾权势滔天，但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又发生凉州那一档子事情，生怕陆瑾被楼下那帮奸臣陷害。
“不过是一群贪图权力又贪生怕死之人，末儿不必在意。”陆瑾看着对面的人为自己考量，为自己担忧的样子甚是喜欢。
啊，夏末被陆瑾抱起，走向不远的床榻。
夏末的耳朵贴着陆瑾的胸膛，那一刻似乎能听到心跳的声音。是陆瑾的么，不，是夏末自己的。
被陆瑾轻柔的放到床上，陆瑾在夏末身边躺下。多日的劳累，让陆瑾的眼下浮现了一层淡淡的乌青。
“末儿，我们回去便成婚吧。”陆瑾突如其来的的话让夏末不知怎么回答。
成婚，这或许是她和陆瑾之间最大的问题，他没办法给自己一个正当的名分。她也没办法说服父母，说自己要和一个权宦成亲。
见夏末沉默不语，陆瑾也没什么不开心的，总有一天他会让夏末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自己身边，那一天应该快要来了。
陆瑾轻吻了一下夏末的唇，“这两天我会很忙，你在这边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吩咐小福子就好。”
夏末一时间没想到陆瑾的转变这么快，愣愣的点了两下头，表示知道。
陆瑾也没多说什么，抱着夏末小憩一会，便又离开了客栈。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