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自杀行动 “给内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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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近乎自杀的举动司忱之前不是没干过，可从未有任何一次像如今这样一头扎进不可回旋的深渊里过。
那群希伯恩家的巡逻队在一天后找到他时，他正百无聊赖地跨坐在一辆高档浮空Ⅴ型机车上——加百列贴心得很，走之前还给他解锁了辆逃跑用的车。
不过逃跑无用，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这地方是个新楼盘，身后是装修了一半的巴洛克式建筑，再往前则是一条笔直宽敞的大路，而司忱的车正停在路边，仿佛只是在等一个失约已久的朋友。
“哟。”他笑着朝那群举着枪的机甲怪物们打了个招呼，Adam在手背上宛如一个精巧的饰品，显得如此明媚阳光，正像今天的好天气一样——
而下一秒，这个有着明朗微笑的青年就用手里的轻机枪打爆了巡逻队为首的倒霉蛋的头。
那一枪又快又准，精准命中了那家伙机甲间薄弱的缝隙，巡逻队只反应了一秒钟，就踏着同伴的尸体迅速列开阵型，并且朝着司忱进行炮火打压。
可傲慢的雇佣兵丝毫没有躲的意思，那些子弹在挨近他身边三米时忽然自动拐了弯，朝着周遭未施工完的建筑飞奔而去。
“反弹道力场。”巡逻队里有人说了一声，“继续开枪！超过力场承载量它就会自动消失……”
他话没说完，就被司忱飞快地一枪击中了面部保护罩。说话的人顿了一下，而雇佣兵则不打算给他多余的机会，近乎残忍地朝那个方向连开三枪——两枪击碎保护罩，再一枪打穿他的脑袋。
司忱只瞟了那个方向一眼，就将枪口转移向九点钟方向，心里默数三个数后扣下扳机——一发子弹与巡逻队的高强度炮弹相击，猝然向两边弹飞出去，击中了两个持枪的倒霉蛋。
那两个家伙踉跄着跪倒，又被身后推进的同伴踩踏着彻底趴下，被踩没了另半条命。
司忱的火力在逼近的巡逻队面前实在称不上号，可他每一枪都又快又准，经过了迅速且精确的计算，冷静、娴熟，且毫不犹豫。
枪炮声响动不歇，而短短三分钟，他已经击毙了十多个人，而反弹道力场也终于发出岌岌可危的警告声。
他冷笑了一声，瞳孔深处却像是地底深处的岩浆，流淌着焚烧一切的疯狂念头。
这里需要搞出大动静，而司忱很擅长这个。
他左手清空了手里的弹夹，右手熟练地掏出一枚□□，抛出去的同时Adam传来一声悦耳的充能提示音。
“Adiós（再见）。”雇佣兵指尖瞄准了那枚□□，轻声笑道。
下一刻，一股极强的能量穿破反弹道力场击中□□，生动演绎了一把什么叫“火上浇油”——过剩的能量将火焰沸腾至三倍不止，用火海分割出了一条天堑。
司忱不加停留，性能极好的浮空Ⅴ型机车几乎是一眨眼就将他带离战场。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刺痛感明显非常。
火海后的家伙们第一时间奉行了乱射一气的战略，只要火力网铺天盖地，就不担心网罗不住一个逃犯。
这理应是个惊心动魄的场景，放到任何一部电影里都是。可主演者未有惧意，又或者说愤怒与肾上腺素占领了他的大脑，让他在这一片枪林弹雨中穿梭自如。
有一枪击中了他的肩膀，司忱只是打了个滑，立马将机车调至自动驾驶后咬碎嘴里的医疗芯片——然后他嘴角抽动了一下，脸色比中枪了还难看。
“呸，难吃死了。”
Eve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前方一千六百米处有装甲车队，请提前左拐至岔道。”
“装甲车队？”司忱对于自己值得他们调用车队这件事颇感荣幸，甚至不合时宜地和Eve开玩笑道：“你说我直接撞上去会不会吓他们一跳？或者用Adam打一枪……”
“这不是个好主意。”Eve一板一眼地回答，“根据数据推算，希伯恩家族不会轻易杀掉您，但将您行为能力剥夺的措施有多达两百余种。”
司忱大笑了一声，肩上的枪伤被高速撞击来的冷风撕扯割裂着——不过他并不觉得疼，大概是身体里某个地方出了问题，或者说脑子已经不正常了，那些医疗芯片有时候就是带着点副作用。
“精神满足，Eve。”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喃喃低语着。
“我们这些人，身体早就残破不堪了，要是还将精神满足再剥夺了，那可就真的太痛苦了。”
Eve：“我不明白，先生。需要我为您重新规划路线吗？”
不远处的摩天大楼似乎在播放音乐，是某个内城流行乐队的主题曲，唱的是这个荒唐世界的坠落，还有娱乐至死的欢愉。司忱听过一两次，觉得那个染着粉粉绿绿头发的主唱就是在扯着嗓子哀嚎，唱了半天连词都听不清一句。
不过这种情况下，这种荒诞不经的歌反倒起了些作用，和机车上疾驰的雇佣兵一样朝着不可破灭的黑暗撕咬而去。
“不用。”司忱将Adam的枪械权限调至最高，看着五百米开外黑压压的一片黑色，露出个杀气腾腾的微笑。
“我们撞上去，然后给内城老爷们一点小惊喜。”
*
一个幽灵逃出内城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是装载了最先端技术的幽灵。
司忱断绝了和外界的一切通讯，加百列也只能了解到他最后所在的位置，以及是否存活的讯息——他走之前给司忱安了个暂时性的同步传感器，能在十天之内同步到对方简单的身体状况。这玩意是个高科技，还是德维森专利，希伯恩家可没法子破解。
司忱笑他比尤娜还神经质，俨然一副全然赴死的准备。
加百列抢了一辆老旧型跑车，靠着高端权限一路畅通地越过圣乔治，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吓人。
有人通过电台请求内线通讯，他瞟了一眼老旧掉漆的车载电台后就分析出了ip地址，接进来了。
“还活着没？”是D的声音，“刚刚我家老板发来了紧急示意，我就想着你们那边大概出事了，审判塔消息被封锁，现在……”
加百列冷冷开口：“司忱离开了。”
D沉默了片刻，一时间车厢内只有电台滋滋的电流声。
“……虽然不是没料想过，但他居然真的干出这种事来。”D像是叹了口气，而后打起精神接着说：“好吧，那就用B计划，你现在在哪，我给你发个定位。”
加百列一打方向盘，车子驶向远离外城市区的方向：“在那之前，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D：“噢先生，你现在的声音有点吓人，看上去我必须回答这个问题。”
加百列一手放在方向盘前的显示屏上，不动声色地开启了反监察系统，说道：“审判塔的领头人——老爹和埃里克·希伯恩有什么渊源。”
D：“为什么要这么问？雇主关系而已。”
加百列：“审判塔是个成熟的雇佣兵机构，老爹不会为了金钱就冒这么大的风险劫我出来，因此得罪内城金字塔尖的人物。要赔上一整个审判塔作为筹码，我很难想象埃里克给他开了什么价格。”
D笑了一声，接话道：“雇佣兵就不能是拿钱办事见钱眼开的吗？万一真是个天价呢？”
加百列：“整件事情都是秘密进行的，很显然老爹和埃里克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
“好吧，好吧。”D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声，“如果我不回答你，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脱离大众视野，然后一个人偷偷干坏事？”
加百列淡淡回复：“我会去把司忱带出来。”
D：“……我不是很明白，司忱那小子究竟哪点吸引你了？长相？”
加百列这次没有回话，这东西也没法用语言来回复。他静静地看着前方，天地一线间的落日仿佛灼烧的业火，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入无休止的痛苦中。这条路上只有他一个，在无法回头的单行道上一去不返。
D没有得到答案，轻轻“哼”了一声，自顾自地说道：“老爹原名叫戈罗·西列夫，你的权限那么高，一查就能把他的真名找到。”
“我已经查过了。”加百列说。
D长长地“哦”了一声，抱怨了句“上等人就是好”之后接着道：“他以前在希伯恩家干活，直属于上任希伯恩家主——也就是洛朗·希伯恩。后来犯了什么错，又或许只是大老爷们看他不爽，就给扔到外城来了。”
“洛朗老爷于他有恩，在审判塔成立之前老爹还是靠着这位老雇主的委托过活。到后来洛朗过世，玛菲莉亚夺权，他也就销声匿迹了。”D不咸不淡地讲述着，“就是一个俗气的爹死了给儿子报恩的事情，很无聊的。”
加百列没有立刻搭话，就在D以为是不是通讯切断了的时候他才忽然开口：“不够。”
D：“什么？”
加百列：“交易双方的筹码，如果只是简单的恩情还不够。”
D：“……这又是你算出来的？老天，德维森家这是造了个什么怪物出来！”
加百列：“戈罗是不是也想毁掉希伯恩家。”
D噎了一下，丝毫没料到他会将事实猝不及防扔在明面上讲，本着良好的员工保密素养，他还是打哈哈道：“外城人谁不想毁了那几个吸人血的贵族？早就看那圣乔治墙不顺眼了……”
加百列冷淡地打断他：“他们已经开始预谋——或者说，开始行动了。”
D没应声。
加百列声音有些低沉，像渗进了冰碴子：“而在他们的计划中，司忱就只是个诱饵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自杀行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