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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谋杀·要他死 冰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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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针管贴近我的肌肤,他几乎挑逗而又轻浮的动作,一步不差的凝着我,那样的冒犯:“不过…我都有些不忍心了呢。”
我被迫迎合的仰着头,看着他说道:“既然如此,你让我死也死个明白。”
他目光微闪,闻言眼中流露着一丝精光。
“有人告诉过我,不要听你的话,因为……漂亮的女人,最爱蛊惑人心。”
他用针挑起我的下巴,口吻中满是不掩的吊儿郎当。
说完,他起身就要继续刚刚未完成时计划,一声闷哼,使得他有些疑惑的转头而来,却在下一瞬,黑漆漆的洞口,稳如泰山的抵在他的太阳穴。
“如果是这样,那你也失去价值了。”
护士昏倒在墙角的一边,而站在他面前的女子此刻正一双雪白如藕的手高举,拿着那可怕的东西轻挑了下漂亮的黛眉。
靳兆收回角落的目光,转而看向我:“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你太过自大,以至于放任我跟着进来,除却你对于我的了如指掌,还想要我看着他死在我的面前。”
说到这里,指尖轻轻使劲,滑过黑漆漆而又冷冰冰的手枪躯干。
“你真是…好残忍啊。”
那人闻言笑了出声。抬眼一动不动的看着我,“千算万算,不还是没算过你吗?”
他几乎无视头顶的东西,语气依旧轻挑而轻浮,那双桃花眼散发着自以为是的魅力:“美女,此刻被动枪指的是我,你说说到底是拿枪的残忍还是被指的残忍?”
勾唇,我眼底情绪冷漠:“如果你现在和我坦白你所知道的一切,我考虑一下放过你?”
那人低头深笑,直至胸腔起伏,在目光落定在我脸上的那一刻随之停止:“我心服口服,但美人、知道太多,可对你不好哦。”
那双充满挑逗的眼睛因这番话而逐渐涌现起丝丝的神秘感,我平淡的望着,开口:“够忠心,可是……”
“为了通过史密斯的安检,你的身上不允许带有一丝具有伤害性的东西,可以说是除了史密斯允许的东西,你身上,没有一件你原来的东西。就算你是靳老的儿子。”
闻言最后两字,靳兆眼底的猩红翻涌,反复染上了嗜血的味道,我弯唇尽收眼底。
话语刻意停顿半秒,眼底终是浮现几抹了然的深意:“我听过为其主而在舌尖下□□时刻为其赴死效忠的名事,不过此时此刻,靳兆,类似的事情你现在怕是难以做到。”
“现如今,解脱,对你都是一种奢望。”
他的的脸色变了一瞬,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他勾着一抹极其讽刺的笑:“看来,你对我们,也并不是一无所知。”
我学着他轻挑的口吻,微微上扬着语气连带着手握着的东西也动了动:“你说我是要把你交给警察,还是交给史密斯?”
我的后半句话,使得这个始终轻浮的男人脸色更加苍白了些,居然说:“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细数着他的情绪变化,我忽的放下枪:“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
我的表面台阶男人并没有顺着往下走,更是突然举起针管,以迅雷不及的速度来到病床旁,将尖锐的针尖抵在了许卿歌脆弱的脖子上。
“一命换一命如何?”他狡猾而又得逞的说着。
安静下来的空气中,朔朔的风正牵引着纱帘跳起一场优美的华尔兹,清风拂乱她的青丝,她神情淡漠,慢慢的举起手,将那黑漆漆的枪口直直对向那人的脑袋。
“你可以试试,是你的针快,还是我的枪快。”
依靠在病床头的男人露出一抹匪夷所思的笑,似乎发现了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他若有所思的说:“人,一旦有了弱点就会变得脆弱不堪。你说是不是,美人?”
说罢,他把针尖挪开,投降似的把双手举了起来:“我输了,心服口服。”
依旧,吊儿郎当。
大门,在此刻震了震,两道目光一致的回头望去,折返而回的史密斯正气喘吁吁的破门而入,身后跟着一队人马,一下就锁定了嫌疑目标警告着说:“靳兆!我劝你不要冲动,你已经被包围了。”
说罢,乌泱泱的一群人身后,史密斯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安雀儿,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只是看向靳兆。
他正饶有兴致的看了看我们两人,史密斯并不是傻子,他举着的双手正是投降的姿态,他试探的把人包围去,直到把他拿下而压制在自己的人手里。
我看到,史密斯发自内心的松了一口气,他立刻喊来人,给许卿歌检查。
并同时,安排人把靳兆带下去。
只是在经过时,男人却突然说:“等一下。”
史密斯尤疑,却只听见他只是说:“我想要跟你说一句话。”
他目光的落点是我,史密斯询问般的看着我,那表情显然是要我别答应。
我朝他露出一个安心的表情,然后转头看向那男人:“你想和我说什么?”
说罢,那眼力见的壮汉就压着他朝我走来,他还穿着白大褂,即便是口罩之下,也掩不住他的神态轻浮,正如此刻他挑眉看着我,我却忍不住的皱了眉头。
就见他抬手脱下了口罩,那张脸,第一次完全的展现在我面前,之前早有耳闻,靳老的儿子遗传了他身上的学者气质,但似乎品行与外貌并不相符,身边的花花新闻多的可以写一本书。那是一张年轻而又稚嫩的脸,完全一副纨绔的富家子弟模样,和想象中,一般无二。
他依旧那样吊儿郎当的表情,斜勾着漂亮的嘴角:“美人,如果我活下来了,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如何?”
他说、如果他活下来。果不其然,他似乎知道我听到这句话后会是什么反应,在我深思后再望向他时顺应的挑了挑眉,眼底居然是没掩不住的几分喜悦,接而眉眼弯弯,竟然乖巧多了。
史密斯没给他多余的时间,立刻唤人把他带走。
注意到我的走神,史密斯上前来:“你怎么了?”
我看着他消失的门口,声音似乎有些怅然失色,像是从很远的井口传来:“你们会把他带去哪里?”
史密斯没想到我会这样问,他一五一十的回答:“他是靳老的儿子,这几分薄面还是要给的,当然是送给警察。”
如果是警察,他为什么说活下来,这个活下来,似乎特别艰难或者不可能的事情,难道组织发现他被抓住,会派人暗杀他吗…
当然,史密斯不知道我此刻脑海里的血雨腥风。
“你昨天的试探,是不是因为早就识破了靳兆的诡计?”
我有些没有回过神来,愣的看了他一眼,而后垂眸:“史密斯,你想多了,我不能未卜先知。”
史密斯看着病床里那安然无恙的人,紧紧蹙着深金色眉头,“安雀儿,通知我的人是你的贴身侍女,因为你知道只有派她来我才会相信她说的话。消息的传递来的时分,不是我走前,也不是我上飞机必定会断联的追悔莫及那刻,而是刚刚好他不会出事之时,这其中你们之间的对弈是为了得到你想要的信息还是你根本就不在乎他的生死?”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透露出深深的担忧:“我脑子笨,想不明白你的真实目的,但我只知道一件事情。”
这刻,怀揣着两颗清楚的心一并的安静下来,他继续没说完的话。
“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情,这整个别墅的人都不够陪葬的。”
这是第一次,我在史密斯的嘴里听到这样耸人听闻的戒告,也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疾言厉色,就好像,换了一个人。
我看向史密斯,那张金发蓝色的眼睛充斥着担忧,因为后怕,他紧紧的盯着床上那安睡的人,仿佛真的害怕他掉了一根汗毛。
静默中,我开口。
“抱歉。”我说。
史密斯抬头看向我,那双眼睛里充斥着言不出的复杂,无论他如何深看,他都无法看透面前的这个女人 ,她是聪明的、神秘的、却又引人探究的。
“安雀儿。”他的中文依旧蹩脚。
我从他的目光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真的不爱他。”
他的声音有些落寞的再次传来:“如果你真的爱他,就不会把他的生命置于这样的境地。”
我把此刻毫无波澜的心境放向湛蓝外的天空:“你说,一个并不爱他的人,留在他的身边,对他会是一件好事吗?”
史密斯欲言又止了下。
“而且——”我打断他。
“而且,我还是个不简单且心机的女人不是吗?”
史密斯一下子顿住,“雀儿我…”
“明天,就是开庭的日子。”
错不及防的话题转移,使得史密斯依旧那样眉头又紧锁起来,样子颇为滑稽。
“你说——”
“你说,陈律师给出的佐证够不够替我翻案?”
史密斯依旧眉头紧锁但已然露出几抹质疑,当然,他和许卿歌一样,完全相信陈律师的资质和实力,那是毋庸置疑的。
“那天,我是真看到了在场有第三个人,但没有一个人相信我,即便我的代理律师在现场发现了火药残留物,却没有发现装火药的东西,也不要我死咬在场会有第三个人开了枪的可能性来替自己喊冤。”
我多说一个字,史密斯眉心就更深一点。
“史密斯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被冤枉的?”
那些藏匿在这张外国脸上的,是一抹浅显到明显的情绪,我的声音轻轻却宛若一颗石子投入一片平静的湖水,泛起涟漪翩翩,那样停歇不下:“史密斯你说,我冤枉吗?”
史密斯被迫的抬头看向她,这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蕴含着深深的秋雨朦胧,却又如同高处盛雪的一朵寒梅孤冷高傲,那样清清浅浅的目光里,居然带着看穿人心的震撼。
不由得,他低下头躲避了下。
“你…你……”他第一次觉得,话堵在喉咙里,那样说不出来的难受。
我望向病床里那人,他此刻被护士和医生重重围起来,逐步而又细致的检查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而史密斯依旧那样眉头紧锁着的样子,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视线。
“史密斯。”我喊他。
“你知不知道靳兆为什么要置许卿歌与死地?”
说到这里,史密斯的眼里划过一丝狠戾,这是完全不同他平常与我沟通交流时的憨傻和睦。
但最后,我还是看着他的头摇了摇:“我不知道。”
缓步,我来到那被撞翻的铁柜子旁,那针管倒在那里,里面的液体因为碰撞而撒出去一些。
蹲下,我拿起针管:“你知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史密斯当然不知道,但他听闻我的口吻显然知道里面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微瞪大眼睛的摇了摇头。
莹白的指尖在静滞中白的有些发光,轻曲手指弧度,向前推动针管的连锁反应,使得里面的液体缓的向外银色的针口滴落。
“这里面的东西不会让他立刻死掉,但会让他在生不如死中痛苦挣扎,直到再无声息。”
缓的,目光而至史密斯早已震惊不已的瞳孔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