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精湛演技入豪门》是语

34、第 34 章

　　打字过于麻烦，对面的人回消息又回得慢，夏堇性子急，她直接拨了电话过去，铃声响了很声才被接起。

　　“时总，还没睡吗？”夏堇先和他打招呼。

　　“什么事？”
　　周序时淡声回她，听筒里安静，夏堇慢吞吞地说：“我睡不着，想找人聊天。”

　　电话里沉默，不知是不想回还是在忙。

　　夏堇将手机放在一边，趴在枕头上，看着通话时间一秒秒的计时：“今天我看到舅妈的女儿了，现在在商场里做美甲，她技术炉火纯青，对待客人很耐心。可我看到她就觉得好难过，你知不知道，她比我还小的时候，就已经嫁人了，后来她从婆家逃了出去，再也没和家里联系过，她肯定是收到了难以承受的痛苦，才决定和家里断绝关系。在遭受了那么多不幸的事，她还是温柔地对待每一个人。”

　　对面没回音，夏堇也不管他听没听，只当是找到了倾诉对象：“因为她的遭遇，舅妈把对她的愧疚与爱意全部转移到我的身上了，我才能勉强上了个不入流的大学，能顺利离开那个乡村。”
　　她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的点点灯火，轻叹了口气：“我像是偷了她幸福的小偷。”

　　“所以你觉得你现在的一切不值得？”男人猛然插进了一句话。

　　“说不上来。”夏堇也不知为何，变得多愁善感：“如果没有她，肯定不会有现在的我。”

　　“每个人有自己的路。”周序时声线冷清，空旷环境里极其清晰：“造成她不幸的，是她家人的迂腐和愚蠢，以及当时她的软弱无力。现在你已经看到她成功从那个糟糕的家里走出，并靠能力养活自己，她比谁都会自由。”

　　他一字一句，像在开导，也像是旁观者的冷漠：“夏堇，收起你的可怜心，别用你的思想去禁锢别人。”

　　夏堇一时找不出话反驳，男人继续开口：“不要有亏欠感，你能得到的东西，便是你该得的，客观存在，无关乎其他。”

　　他长长地说了一大段话，声音落下时，空气又恢复了寂静。
　　夏堇被他最后一句话点醒了。

　　她能到的东西，便是她该得的。
　　仔细探究，似乎会有些自私，但确实能让人豁然开朗。

　　“那得不到的东西呢？”夏堇顺口问他。

　　本以为他会说得不到的就别强求，都是耳熟能详的道理。
　　但出乎意料地，男人冷不丁地反问：“你得不到什么？”

　　反应一瞬，夏堇立即编出话题：“你的喜欢呀。”
　　她故意装出难过的语气：“时总对我总是爱答不理，我很是难过。”

　　周序时安静，没有回应。

　　“对了，我最近厨艺精进很多，你明天来我这吃饭吗？”夏堇说：“不然你又说我只会面条。”

　　“明天有其他事。”周序时拒绝得干脆。

　　“那你明天在公司上班吗？我给你送饭？”
　　“不用，明天不在公司。”

　　“你要去哪？”
　　“办事。”

　　他极简单地吐出两个字，也不过多解释，夏堇却莫名想到那日和他参加珠宝宴的优雅女人。
　　“陈总助同你一起吗？”她旁敲侧听。

　　“不会。”周序时那边一阵窸窣：“不早了，睡吧。”

　　电话挂断，夏堇仰天看着天花板，脑中天人交战。

　　他若是真和别的女人约会，跟她也没多大联系，她本来只是想攀附周序时，目的达到就行了。
　　但既然和别人约会，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地和她说清楚，藏着掖着，跟出轨一样，她又不是多小气的人。

　　她哼哼两声。

　　第二天一早，夏堇给陈威打电话，故意询问周序时去上班了没？
　　陈威以为夏堇又要来公司，他立马道：“夏小姐，时总今天有私事，不来公司。”

　　“你也不陪着吗？”
　　“我在的话不方便。”

　　夏堇警铃乍响，果然是去约会。
　　“他现在已经去办事了吗？”她问。

　　“应该不会去这么早，您若是有急事，可以去酒店那边找他。”

　　夏堇思考要不要去找周序时，又担心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她烦躁地挠头，反复纠结，最后她翻出来一个硬币。

　　若是正面朝上，她就去。
　　反面朝上，她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夏堇闭眼，捏紧硬币往上抛，心中默念。
　　哐当一声响后，金属落地。

　　夏堇睁开一条眼缝，瞄清图案时，她高兴地喊了声“yes！”

　　她风风火火地去洗漱，然后出门打车。

　　周序时常住地方是星级酒店的顶层套房，她曾去过一次，对于位置还算清晰。
　　但人到了酒店门口时，她又没出息地犹豫。

　　夏堇仰头，楼房高耸，似乎插入云霄。
　　周序时便住在最上面。

　　离上次过来已经很久了，她还清楚记得那天是谢安在的生日宴，人都上了邮轮，但因为周序时生病，她咬咬牙又放弃了。
　　她跟陈威周旋了很久，念在她没坏心思只想照顾周序时的份上，陈威最后才松了口，给了她地址。

　　再次来到这里，夏堇觉得自己有些莽撞了。
　　万一门一开，出来了两个人，她这未婚妻的头衔怎么还挂得下去。

　　她站在路边，往前走两步，又退了回来。
　　重复几次后，她叹气。

　　忽地，身后一阵车鸣。
　　声音响亮，又连绵不断，像是司机不耐烦地在催人。

　　夏堇回头看了眼。
　　路边沿停靠着一辆迈巴赫，开着双闪，车玻璃贴着防窥膜，通体漆黑，倒映着她的脸，看不清里面。

　　瞬间，车窗玻璃落下。
　　周序时的脸露出来。

　　“上车。”
　　没有问候语，他冷峻地丢下两个字。

　　-

　　还隔着一段距离时，周序时便看到熟悉的身影。
　　早上车流多，他等了几个红绿灯，到了她身后时，她还站在酒店门口走来走去，不知是要进去，还是不进去。

　　夏堇显然没意识到他突然出现，脑袋有一瞬宕机。

　　“上车，这里不能停车。”周序时催她。

　　夏堇偏头望后座看了眼，确定没有人，才拉开车门。
　　比起他突然出现，她更惊讶的是，今天的周序时打扮非常休闲，不像上班，也不像去约会。

　　他只穿着一件普通黑T恤，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
　　平时发胶固定的头发，今天松松散散地落在额前，遮住些许眉眼，柔和了他的精英气质，闲散俊朗，显得温和可亲起来。

　　夏堇低头绑安全带。

　　周序时瞟了他一眼，问她：“你来干什么？”

　　“我......”夏堇一时想不到理由，大早上跑过来，总不能说怕你出轨。
　　她抿了抿嘴，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还在想你姐姐的事？”周序时倒是帮她提了句。
　　夏堇点头，又摇头：“也没有，今天教练不练车，就想过来陪陪你。”

　　“陪我？”周序时挑起眉头问。
　　“对，不......方便吗？”

　　她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弱。

　　“知道我去干什么吗？”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也敢随便上车。”
　　“你终归不会伤害我。”

　　听到她的回答，周序时沉默了片刻。方向盘一打，车子在路边停下，他目视着前方，眸色平静，但语气却骇人：“下去。”

　　夏堇不晓得哪句话突然惹到他，较真的劲也跟着上来。
　　她扣紧安全带：“不下。”

　　“下去。”他又重复了一遍。
　　“不下不下就不下，你去哪我就去哪。”

　　周序时侧头，女生紧抿着嘴，感受到他的视线，她也看过来，眼底水润：“我是你未婚妻，我不陪你，谁还能陪你。”

　　夏堇抬手，怯生生地去勾他的指节，触碰到男人温热的掌心：“所以，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她弱弱地发问。
　　周序时心一颤。

　　掌心下的手细瘦冰凉，骨络感明显，轻轻一动，便勾出痒。

　　周序时指节收拢，包裹着不安分的手，用力捏了捏。
　　“真不走？”他低声问。

　　他力道大，像是在问自己怎么做决定。
　　夏堇忍着痛，坚定摇头：“不走。”

　　漆黑眸子闪过异样的光，周序时松开她：“带身份证了吗？”

　　话题转变太突然，夏堇反应几秒才开口：“没有。”

　　“在哪？”
　　“家里。”

　　周序时启动车子，车子快速挤入了车流，目的明确地开往大平层，停在小区门口，他替夏堇解开了安全带：“去拿，我在这等你。”

　　等夏堇拿了证件，他又开去机场。

　　夏堇没想到还要坐飞机，不禁问他：“我们去哪？”

　　“去看我妈。”

　　他的母亲在他十岁时便去世了。
　　夏堇顿悟，她声音轻柔：“好，我陪你去看。”

　　-

　　托他的福，夏堇坐上了商务舱。
　　金钱是用来买时间、空间、及服务，这话不假。

　　一人一座，空乘体贴至微。
　　考虑到周序时今日的心情或许不佳，她也不敢太放肆，要了杯果汁后，便安安静静地戴上眼罩睡觉。

　　旅途的终点站是很南方的一个城市，机场人流多，夏堇怕两人走失，她攥住周序时的衣摆。

　　感受到衣料收紧，周序时垂眸，看到一只素白的手拉着他。

　　抬眼便对上夏堇的目光，她眯眼笑了笑，理直气壮：“这样我们就不会分开了。”

　　周序时想起她勾他掌心时的痒意，连带着一阵酥麻。
　　有时很大胆，有时又胆小得不行。

　　喉结动了动，周序时将她的指节扳开，握住她的手腕：“衣服容易拉坏。”
　　要牵就该牵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