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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侍寝 既来之,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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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来之,则安之。
罗阿窈在心里默默定了定神。与其被赵国一身横肉的公子强抢了去,做件随意转送、任人玩弄的妾室,自然是做秦王的夫人好上百倍。
何况这位少年帝王生得英俊挺拔,身形颀长,自己又是他头一个,自己也不吃亏。
男女间的闺阁事体,阿爹阿娘从未对她讲过,可罗阿窈心底却朦朦胧胧有些印象,像是上辈子没忘干净,零零碎碎又懵懵懂懂知道些轮廓。
可她转念又想起红绡说,先前太后送来的美人,王上扫一眼便尽数打发走了,他眼界这般高,今夜若是对自己不满意怎么办?
这么一想,她心头更是紧张,指尖都悄悄攥紧了。
旁侧的红绡最是有眼色,连忙软着声宽慰:
“娘娘生得这般容色,又是王上头一个女子,王上怎能不疼爱您呢?
如今还有些工夫,娘娘不如先沐浴更衣,细细收拾一番。”
这话倒也在理。在这里坐立难安等上个把时辰,不如先泡个澡舒缓身心。
很快便有四五个宫女将浴汤备好,池水温热适宜,还浸了些花瓣。罗阿窈褪了衣衫踏入池中,暖意漫过肩头,舒服得喟叹一声。
可抬眼瞧见五个宫女垂手立在池边,恭恭敬敬地候着,她浑身都拘了起来,实在是不习惯。
寻常平民百姓,几个月都洗不上一次热水澡。她家是商户,比寻常人家宽裕些,能日日洗上个澡,可从来都是自己打理,何曾有过这么多人围着伺候洗浴?
此刻她身在池中,池边跪了一圈宫婢,目光落过来,竟是将她瞧得一览无余。
罗阿窈脸颊发烫,连肩背都绷着,根本放不开。
可秦宫的宫女像是早习以为常。红绡上前,用带着香气的澡豆轻轻给她搓着肌肤,另有两个宫女跪到身后,指尖力道适中,细细揉搓着她的长发。
她只要懒懒靠在池沿,什么都不必动手,任由温水浸着连日的疲惫一点点散开来。
这时红绡又笑着奉承:
“娘娘身形这般妙曼玲珑,奴婢这些年可从没见过如娘娘这般出挑的,王上见了定是十分喜爱。”
旁边几个宫女也跟着连声夸赞,有个年纪大些的宫女更是大胆,抿着嘴笑:
“是呀,娘娘皮肤白得像凝脂似的,腰细又丰,王上定是喜欢得紧,定会爱不释手把玩欣赏才是呢。”
这些直把罗阿窈说得脸上滚烫,咬着唇低下头去,耳根都泛了红。
这些宫女仿佛全然不觉这话有多唐突,只一味地捡好听的说,可她只觉得满心违和,那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这世道,女人的价值仿佛便只在容貌身段,以及能不能给夫家生养儿子。这些当作夸赞的话,罗阿窈心里其实并不喜欢。
可世人皆是如此,她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压下心头那点异样,说服自己去适应。
人人都这样,她还是别显得太出格才好。更何况如今她和全家的安危,都要仰仗这位少年帝王,还是不要多想。
五个宫女一齐动手,绞干发丝,拭净水珠,打理得利落又快。红绡这时捧来一罐带着淡香的雪花膏,两个宫女俯身,细细给她从头到脚涂了一遍,又将厚重的膏体慢慢揉开,渗进肌里。
那股清润的香气慢慢漫开,罗阿窈用指尖勾了一点抹在手腕上,只觉原本就吸饱了水的肌肤,敷了这脂膏后更是细腻滑润了不少,不禁好奇问:
“这是什么?”
“回娘娘,这是宫里传了许多年的秘方,用珍珠粉、上好的红参等各色名贵药材制的,涂上一回,肌肤便触之滑润生香。”
罗阿窈暗自感慨,宫里的贵人过得果然金贵,连涂身的膏体都这样考究,外面见都没见过。
她只顾着感慨这般奢侈,倒忘了被人涂抹伺候的羞赧。而很快,几个宫女又捧着几身华贵服饰进来。
红绡本想着她先前衣着素净,先拣了一身素色的递过来,罗阿窈目光扫过,却指向中间那身红色的织锦曲裾。
那料子是上好的蜀锦,颜色沉艳不浮,衣缘滚着细密的金边,华贵又大气。她又随手挑了一支金嵌珍珠簪子,那步摇垂着几缕细细的金叶流苏,一动便轻轻晃荡,流光婉转。
一番梳妆完毕,罗阿窈站在青铜镜前,望着镜里的人,一时竟有些陌生。
她自幼便知道自己生得极美,也正因如此,十几年来只敢穿最朴素的素色麻衣,头上连根像样的簪子都不敢多戴,出门必用帷帽遮得严严实实,生怕露了容貌招祸。
可此刻镜中人,身着红织锦曲裾的美人腰身收得纤细,衬得秾纤合度,身姿窈窕。
乌黑的发髻挽得端整,那支珍珠金步摇斜斜插在发间,流苏轻轻颤动,碎光落在莹白的脸颊上,映得人都华贵大气了不少。
罗阿窈抬手轻轻碰了碰镜沿,心头微恍。
果然是人靠衣装,美人的容色,就是要金银玉石锦衣华服来养。
罗阿窈将将换好了衣裳,寺人们就来接她去侍寝了。她上了轿辇,一路晃晃悠悠到了帝王寝宫前下了轿。
她一步步踏上那台阶,在那扇门前顿了脚步,深深吸了口气。
眼下既然避无可避,早晚都是要过这一关的。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这般想着,她才鼓起勇气,踏入了殿门之中。
殿内只余几个宫女侍奉在旁,罗阿窈入内行礼,便见那少年帝王正坐在榻边,上身向后慵懒地倚着床柱,一双长腿自然地分开些。
那玄色深衣的衣摆散落在榻沿,衬得他腿线修长而有力,像是一只小憩中的猛虎,慵懒中又透着几分不容冒犯的威压。
嬴政还看着手中那卷兵书,听见人来了,就随口免了她的礼。他淡淡抬眼,却在夜间灯火下,被眼前的绝色美人恍了一瞬。
先前两次见罗阿窈,她都是穿着素色衣裙,如水中芙蓉一般天然无雕饰,清丽委婉。而如今深红曲裾,衬得她肌肤白腻如雪,眉眼间被烛火映出几分娇艳,红唇润泽,眼波流转间带着怯生生的羞意。
像一朵被夜色催开的初开海棠,娇美得勾人。
少年帝王喉头轻滚,眸色深了几分。他将那卷兵书随意往榻上一扔,语气低沉:
“过来坐。”
罗阿窈抬头,正对上他那深深的视线,顿时一阵心惊,只得低下头去,缓缓上前。
她正要拘谨地坐在秦王榻边另一头,却忽然惊呼一声,只因嬴政伸手,一下子便将她揽到了自己腿上。
少年帝王身量高大,平日里定是日日勤习武艺的。她才一坐下来,便觉身后帝王的胸膛肌肉贲张紧实,带着热气贴着她,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了怀中。
他一手环过她的腰肢,轻轻掐住,便将她禁锢,让她避无可避。身后的男人低头,带着热气的鼻息落在她颈上,顿时激的肌肤上一层细小的颤栗。
男人修长的手指,正随意把玩着她腰肢上的细带。
他已除了发冠,一头墨发散落下来,更如饱餐后的猛虎一般,带着几分慵懒和逼仄的危险。
帝王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纤细的脖颈处,细细一嗅,便有一股淡淡的好闻的香气。再开口时,声音便带了些哑:
“身上是什么香味?这般好闻。”
“阿父做楚国的香料生意。我从小便习惯佩戴兰芷、般若等香草,时间久了,便总带着些楚地香草的味道。”
男人高挺而坚硬的鼻梁碰在她的锁骨上,罗阿窈腰肢一颤,心中跳得更厉害了。
为了免于尴尬,她便一时不自觉的说了许多,就连自己其实不是赵人,而是楚人,阿父因为邯郸商人多瞧着有商机,这才举家迁到邯郸去等等都说了。
嬴政埋头在她颈上,绕着她的腰带把玩,漫不经心地地听着。只是此刻,这灯火下娇怯羞涩的美人,可要比她说出口的话更加勾人些。
罗阿窈说着说着,话音蓦地顿住,尾音都颤着消散在摇曳的烛火里。
只因那只方才还停在她腰侧的手,修长分明的指节正一寸寸慢慢往上移。
少年帝王素来习武练剑、驰马射猎,又日日握持剑柄,指腹覆着一层薄薄的粗糙茧子,正缓缓磨过她刚刚泡得绵软的肌肤。
罗阿窈身子颤颤,险些惊呼出声,连忙咬住下唇,把呜鸣咽回喉间。
她下意识蜷起足尖,脚趾都紧紧蜷着,眼尾也不受控地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这感觉说不上多难受,却陌生得厉害,酥酥麻麻的顺着对方的指尖往底钻,让她只想害怕的往后缩。
可她整个人都陷在嬴政怀里,男人身形太高大,她坐在他腿上,足尖堪堪悬着,连地面都碰不到,实在退无可退,躲无可躲。
美人瓷白的肌肤上,晕出一层浅浅的绯色,从脸颊一直漫到颈侧衣下。
她的眼睫轻轻颤着,抬眼望他时,瞳仁里晃着烛火的碎光。无辜、生涩,又带着点不自知的娇怯,眼尾那颗泪痣楚楚可怜,又软得勾人。
活脱脱一只被按在猛虎爪下的雪白幼兔,满心都是逃意,偏偏浑身发颤又软,毫无反抗的戾气,连动都不敢乱动一下。只敢用懵懂的眼睛怯生生望着他祈求。
惊惶里裹着点懵懂的媚,最是让人心中发痒。
秦王政眸色越发沉了沉。
他眼光当真是好。少女藏在衣袍下的妙曼身段,此刻在他掌中毕露无遗。
美人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软得像初春新抽的柳条,可身前又如云一般软。
指尖力道微重,便听得怀里人溢出一声细碎的呜鸣。
少年帝王喉结滚了滚,俯身便一口咬在她纤细白皙的颈侧。牙齿轻轻碾过细腻的肌肤,怀中人便是猛地一颤。
嬴政满意地低笑一声,他再开口时,嗓音已哑了几分,裹着不再压抑的欲,却依旧是帝王般不容置喙的强势命令:
“时辰不早了,伺候寡人就寝。”
罗阿窈浑身骤然一僵,半晌没敢动。
嬴政下颌抵着她肩窝,一手牢牢锢着她纤细的腰肢,另一手虎口轻衔着她的下巴,指腹摩挲过她软热的下颌,微微用力一抬,便迫着她半转过脸,只能仰着脖颈,直直撞进他深邃的眼底。
少年帝王全然掌控者的姿态,漫不经心不疾不徐,又偏叫她无处可逃。
他垂眸瞧着她眼尾泛湿,想躲又不敢躲、只能怯生生颤着眼睫的情态,便逗弄道:
“怎么?不会伺候人?”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这样,强势,霸道,半分退避的余地都不肯给她,只逼着她迎面撞上,退无可退。
罗阿窈只觉得脸上烧得更厉害,连耳尖都烫。她不能想象自己此刻泛红的肌肤在烛火下是怎样一副娇软情态,羞得想把自己埋起来。
最后只得咬了咬下唇,试图错开视线,声音带着颤道:
“我,我不会……”
这般软怯又生涩的回答,让年轻帝王颇为满意。他捉着她纤细的柔荑,按在自己腰封处道:
“无妨,寡人慢慢教你便是。
先伺候寡人宽衣。”
帝王的养成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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