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1、一百三十一章 ...
不一会儿,又听见合拢的大殿门被他打开,重新大大敞着。
离得远,通往偏殿的过道盘曲又是雨夜,根本听不清脚步声,直到在偏殿门槛那听到了一些细碎的声响,骆苕才确定人已过来。
天地无光,有一刹,她以为来人是刺客。
黑暗中她听不见来人再有任何响动,于是将脑袋枕上膝盖,一丛青丝从后背沿着臂膀滑向手肘:“凌宪,你又染了风寒么,怎么不过来?”
上回他就坐在门槛上,怕靠近将病气过给她,之后二人形影不离,也没见自己染上风寒。
遑论如今的她,铜筋铁骨,自入勍州后,连噩梦都不再缠身。
察觉脚步渐渐移近,她才满意开口慢问:“要为你掌灯么?”虽是这样问,可她不想自己动手,意在提醒他想掌灯他得自己来。
她的意思他向来明白。
今夜的他,仿佛异常不高兴,都已走到身侧还是一言不发,骆苕循着细微的声音分辨出他停脚的位置,不由一皱眉,收起手臂转身,瞠目责怪:“诶,你这人,着鞋履怎可踩我的地衣……”
视线里模糊的一团阴影朝她屈身贴面而来,低低唤她一声。
弹指间骆苕心脏“轰”地一下先炸开,她极速蹬腿后退想要起身逃离,却被牢牢抓住手臂,后腰被按上来的手掌推着向他身前贴去。
她被迫站起身的时候,闻到一股凌冽的薄薄酒气。
“你放开。”已然知道是谁,也未到需要声嘶力竭的程度,骆苕双掌使劲推开人,“凌世子。”
掌心触及前襟衣料,是一副麒麟团绣。
他竟然冒充麒麟卫,潜入皇宫。
今夜谁也没料到他会在这,只有凌承佐自己知道,今夜他为何会出现在这。
她离他太远,越来越远,他心底努力维系的平衡,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打破,年复一年地疗愈,而今他几近失控,无法自持。
谁都可以,为何不是他,是他最先和她相识。
既然平衡难以维系,为何不是他亲自来打破。
“凌世子!凌立行!”
骆苕发现自己双手手腕被握住,人向后仰,跌进芙蓉毯,芙蓉毯的毛絮紧紧将她的呼吸裹住,脑袋里真切地只余下慌乱,她不明白,从来没越雷池一步的人,竟在这个时候逾越雷池。
她偏头向旁侧躲去,唇面刮过他冷凉的进犯,温热的气息,断断续续,极尽克制地扑洒在她脸颊脖颈。
凌承佐的脸面近在咫尺,鼻尖抵在她的耳廓,静窒一息。
独有的幽香混着檀香,渗入凌承佐的鼻腔,毫不费力地直达五脏六腑,他需要这种摒弃姿态的自然联结。
骆苕双眼浸在暗夜的混沌之中,不敢妄动,体温隔着衣料清晰地传递过来,她努力平下心气,想说话仍觉错乱,如从前那般毫无顾忌地直接拒绝,已然无效。
“你可以惊动所有人。”凌承佐将脸稍稍抬离,声色清魅且滞重,“没人能治你我的罪。”
骆苕脑中闪过能治凌承佐罪的许多人,但被她一一否决掉,她不想惊动任何人,这个节点内政平顺,不能因她节外生枝。
为了一件不齿的私事。
她恨凌承佐这种猜中她心思的要挟,于是沉默着转动手腕想要脱离钳制,可她的力气完全不够,根本逃不脱禁锢,几番挣扎化做鼻息,冲入夜色。
在骆苕以为凌承佐是在故意卸她的力时,握着的手腕却被松开,往她掌中塞进一枚冰凉的物件,听见他说:“你也可以为了他,杀了我。”
骆苕惊觉手中的物件是遗失在辅国公府邸的短刀,凌文袤赠她的那柄。
她迟疑着,漫无目的地思考着。
渐渐,似乎丧失了意志,不由推开刀鞘,想将刀抽离刀鞘。
“汀铃当啷……”
短刀被猝然而至的掌风挥落,在偏殿的青石砖上滚去很远。
阴影蓦地下沉,封了她还想躲闪的唇,浓浓的侵夺中,被不甘和惩诫占据。
唇齿在龃龉间咬破了他的嘴唇,双手还在推人,现在连腿脚都不管不顾地开始挣扎。
凌承佐抬身,在夜的掩饰下拭去唇角鲜血。
骆苕的双手再次被握紧禁锢住,她心中不断呢喃:冯侍卫,你在哪呢?
从前都是冯侍卫在宫中走动,为何偏偏今夜不是他,她想抓住那一根浮木。
没有人回答她,唯有凌承佐清楚,他的五弟如今很听父亲的话,被父亲遣去玉磐宫寻找传国玉玺。
今夜回不来。
凌承佐自嘲般牵动唇角,他也在笑自己,同样很听父亲的话,被父亲遣来宫中,窥探她们的举止,好以寻得玉玺的蛛丝马迹。
窃权篡位的活人,何惧一方玉印。
窸窣声响起,骆苕手腕松了一些,凌承佐换做单手擒她的手腕,她再次想挣离,直到脸面被骤然奔泄下来的发丝扑打,她才无力地开始喘息。
他撤冠覆发,今晚便没有退却的打算。
骆苕手腕被锦带扎牢,绵软地束缚在颅顶,发丝倾盖而下,将人裹住。
“为什么?”
为什么将她破败的生人再添一笔不齿。
得不到回应,不知不觉她竟有了哭腔,使劲吸气赶走哭腔,“明知我不曾喜欢你,为何还要逼迫我做这苟且之事。”
细密的吻从耳后延伸至颈下,浑厚滚烫的气息吹进衣襟,如芒如刺,衣襟在混沌的碰触之中赫然褪去,那一缕幽香,被轻握在掌中流连,绵延起伏,缱缱绻绻。
唇下的肌理,是他日夜图慕的本体。
手掌停在她心脏跳动的胸腔上,脸颊慢移停靠在她的脸颊,空滞一刹,笑着扼杀她的天真:“你向来爱憎分明,可如今的我,已容不下你的憎恶,你的不喜欢。你是否喜欢我,于现在的我而言,无关紧要,苟且之事于我而言,食若饴蜜。”
在亲吻她的双唇之后,浮起一丝餮足的讥讽,讥讽的明明是他自己,“我喜欢,所有禁忌之外的索取。”
没人知道凌承佐在坦然接受与糜氏联姻后,内心的真实感受。
他被本能催使只余一个念头,找到她,与她行枕席之欢。
夜华漫漫,雨敲青瓦,半面似霜的肩胛在他的眼中只是一个轮廓,太生冷。
这远远不够。
伸手去解除她余下的衣物,听见她问:“你可还记得你兄长的模样?”
他停顿不言,复而继续。
骆苕思绪飘向远方,絮絮叨念:“我一直记得他英姿飒爽的模样,连他英俊的红骢马都还记得……他像一位磊落的真正兄长,处处维护我们,耐心细致地为我们讲解每一个疑问,可惜他死在了战场。而你不一样……总是小心翼翼,看我的眼神飘忽,藏着别有它意的心思,我不喜欢那样的心思……”
衣裳尽解,骆苕气恼地发出低低的呼嗥,宛若小兽,“立行,你难道还不明白么?我憎恶一切罔顾人伦的苟且,至多只能将你当做我的兄长。”
多少皇族人伦秽闻,从来没断过,圻国、南峪更甚,大嵘也未能幸免,若不然白明绪也不会因撰写大嵘国史被夷六族。
黑暗中的凌承佐起身,垂视那团光晕,狭长的眼尾上扬,冰冷否决她的意思,像鬼魅剖心:“骆苕,你姓骆,我姓凌,你我两姓,纵使你想,你我这辈子也成不了真正的兄妹。”
迈去掌灯,吹亮火折子,回身探看匆忙起身的女子,一路衣袂翻飞,赤脚跑向偏殿门处,却见她停下脚步,始终没能跨出去。
衣不蔽体冲出大殿,她根本做不到。
在她使劲想要解脱手腕的锦带时,揽腰被劫回,修长的双腿腾空乱踹,找不到一个可以踏实的着点。
油灯灼烁,映照出另外一番旖旎脆弱之色,眼眶噙泪,双臂被他圈在他的颈后,身形起落,攀附在他的肩胛仿若自愿,只有腕上的锦带默默诉说着真相。
力竭的人,身后抵着冰冷潮阴的殿柱,模糊地看到麒麟兽跃在地上,在向她露出獠牙,嘲讽她。
直至肌肤相贴,她都未出一声。
不知何时双手被松绑,人再次跌进芙蓉毯,繁乱的秀发胡乱拍打脸面,在某一瞬,她凄厉喊叫出短促的一声。
紧阖双目,泪水无声洇染芙蓉毯,将脸埋进去,窒人鼻息的濒死感,一寸一寸抽走她的意念。
雨声切切,春夜凄凄。
宫内已经没有更声可听,骆苕听见那人走远,牵来芙蓉毯盖好,醒神片刻睁开眼,静静地望着地衣上的繁杂图案。
久雨初歇,夜色更沉。
骆苕翻身坐起,一件一件穿好衣物,小心细致不容出一丝差错,站起身端来小油灯,对着地衣注视良久,将风灯点亮,提在手中。
撒手一掷,油灯滚在地衣上,方才小小一簇火苗,终于找到可以吞噬的庞然大物,瞬时燃起熊熊大火。
火风撩起骆苕的乌发,烘干她稍显红肿的泪眼,纯粹的火焰映照整个偏殿,火光冲向可以逃窜绵延的角落。
窗绫被火光照的犹如火烧连云。
凌承佐回身,不寻常的火光将他眸中惊惧推至极点,提步回去。
殿门大敞,长驱直入,直至那抹身影提灯,定定地看着他。
凌承佐肩胛松落,驱步绕过地衣靠近她。
忽有掌风重重地落在面颊,一记蓄力后的掌掴迟迟而至,却咎有应得。
清醒的人,开始无声对峙。
骆苕放下风灯,捡起一旁地上的短刀,快速抽刀毫不迟疑地朝他刺去,这次他却偏头躲开,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再次挥掉短刀。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31章 一百三十一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不定时更,尽量早更多更。 为爱发电,这辈子不会坑的。 喜欢的话可以先囤一囤。 新文正在酝酿,望收藏《南尘别序》 《我是一把只会煽风点火的扇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