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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一百二十六章 ...
第二日一早凌文袤就去了州衙,骆苕除了一些新添的衣物,旁的没有多余的行礼收拾,临行前总觉自己落了什么东西在翟宅。
凌文袤晨起前就没让人安生,她一面想着返京之事,一面想着去拜别外祖父,直到上马车后看着空落落的车厢才想起,挥开帘子正好看见凌承佐还站在马车边,于是看着他,凌承佐知她有事便驱步走近,停靠在窗前等她说话。
“立行。”骆苕叮嘱着说,“院内的那些侍女,替我好好安顿她们。”
前几日她曾问过侍女她们从何而来,侍女如实告知并将凌承佐许她们的条件一并说了,看着侍女们欣喜的模样,骆苕也便不再多言。
原本她想带那些侍女回京都的,只是她们好像有了更好的选择。
她此刻居然想的是那些将死之人,凌承佐轻轻笑起,眸中显出恰到好处的仁良和善:“明日便将她们送去府衙,登记入册给她们一个归处。”
他挺立的身躯一半落在车檐打下的阴影之中,一半落在亮堂的日光下,诚挚内敛。
“多谢。”骆苕冲凌承佐回以笑脸放下帘子,推拢窗门。
返京的队伍排场很大,香车华盖结驷连骑慢慢穿过城门,由州官相送出了勍州城。
慕容霆彦之前交代过骆苕,辅国公慕容烈因被宋毅蒙蔽要挟,受困于勍州城,他们来勍州只是探望久疾的慕容烈,如今宋毅伏诛勍州平定,返京就该施施而行,宜缓则圆。
连续几月的勍州叛乱,就这样处惊不变地轻易解决,慕容霆彦和骆苕的这行荣贵返京车队,是在间接告诉那些想耻笑慕容氏的朝中公卿权贵,大嵘可倾,但慕容氏不可轻渎。
车队缓行离勍州城越来越远,骆苕向两侧推开厢壁上的窗门,缓缓掀起帘子一角,视线从层层的甲胄缝隙穿过去。
城门墙上密密麻麻一排排吊挂的人头,隔着层层甲胄时隐时现,她并不想看得仔细,因此也自动规避去许多寒森可怖的细节。
她收手放下帐帘。
策马而来的凌文袤在城门口勒马悬停,一人一马伫立在城门下目送车队离去,数滴城墙上被日光腐化的血糜,顺着头颅下颚悄然滴落。
身下的骏马似乎感应到污秽之物的靠近,摆蹄微退替主人躲过一劫。
凌文袤瞥一眼道上的血糜,调转马头驰道入城而去。
午时,返京车队去往驿站歇息整休入城前,慕容霆彦喊停车队,阻止要一同前来的慕容余,叩开骆苕的马车钻了进去。
马车再次徐徐前行。
“舅父。”
骆苕向坐定的慕容霆彦唤了一声,从他的神情可以看出定有要事相谈。
慕容霆彦沉思片刻,抬起头对骆苕展开慈颜看着自己的甥女,讲起一直有意辅佐凌承佐的老臣英国公独孤解,勾结中州岐城宏德寺离尘大师,在宏德寺私造甲胄,意图谋反,最后却猝然离奇死亡的事,便问:“你可知是谁行刺的独孤解?”
骆苕心底清楚是谁,但此刻坚定地摇头。
英国公独孤解猝然身死,凌晖未将独孤解意图谋反之事晓喻公卿。
至于为何不曾晓喻公卿,一来独孤解身死在前,勾结僧侣私造甲胄意图谋反,如此大罪按在一介已经身死的肱骨老臣身上,没有足够的筹措极难令朝中老臣折服,既然人已死又无起兵的实证,索性将计就计权当独孤解死于意外。
二来凌晖有维护凌承佐之意,唯一有意辅佐凌承佐的老臣,倘若被人知晓是蛰伏在凌氏身边为己谋私的多年叛党,唯恐令人嗤笑,有损声誉。
时移势迁,若独孤解之死不被定为谋逆,那旁人只会往凌氏后嗣的党争那面揣度。
“不知也好。”慕容霆彦没追问,只是继续说,“如今新老臣僚更替频繁,返京之后切记,不可与朝中的任何臣僚接触,只需入宫多陪陪你母后,其他的事舅父会从中迂回。”
“谨记舅父嘱咐。”
骆苕明白,回京之后免不了有臣僚前来拜访,不论是何意图,一概不见就是最好的自保。
慕容霆彦说到重点:“凌晖与舅父谈及你,对你多有赞誉,至于你想保全骆炎性命一事,他颇觉为难,那时勍州未定,他相问舅父他日该如何安置骆炎,舅父未曾回复他,回京后舅父定会竭力游说,保全骆炎。”
杀害前朝皇帝的惯例不知从何时愈演愈烈,为免后顾之患,前朝皇子或明或暗或早或晚都会被屠杀殆尽。
骆苕看着慕容霆彦,本想说定要保全骆炎一世,而非一时,动了动唇想及自己的糊涂,及时收住话音。
舅父如此说便已说明一时肯定性命无虞,至于一世,要看凌氏日后容不容得下废帝,也要看骆炎有无复辟之心。
不懂朝政困在禁中的骆炎还那么小,身边又无依靠的宗亲权贵唆使,何来复辟之心。
唯一要考虑的便是日后的凌氏能否容下废帝,朝局朝夕瞬变,何况帝王之心。
最后只余一句:“多谢舅父。”
慕容霆彦回想入勍州城的第一日,他近不了宋毅的身难以取其性命,骆苕毫不畏惧地接替了本该是他的责任,第一日就将宋毅送归黄泉。
查验宋毅毙命的伤口,确定是果断的一刀,慕容霆彦很震惊又有些许苦涩的欣慰。
他的甥女从来不是笼中雀。
“只要舅父还在,必不会令你和你阿母身陷囹吾。”慕容霆彦定睛看着骆苕,抬手指向勍州城的方向,“你可明白凌晖登位后的局势?”
骆苕怔愣思忖一瞬,木讷地吐字:“我明白。”
慕容霆彦点头,收手置在膝盖之上片刻沉默后娓娓而道:“凌晖将他二子调往各地,都是为了历练他们。凌承佐根基虽浅,但凌晖一直在为他筹谋身后僚属,依如今朝臣替换的速度,凌承佐很快就能拥有真正属于他自己的班底,在傕州的这几年,对处理政务已然得心应手,只消再挣取一些军功,便能压得住手下的那些人。”
停顿后说,“赫连萨朵的儿子凌文袤,军功不显,跟在他舅父赫连度兴身边小打小闹打过几次胜仗,前年,赫连度兴为他向凌晖讨来第一次亲自统兵的机会,可惜他吃下败仗,在凌晖面前失去可以自主的话语权,只能草草收场入京跟在凌晖身边听候差遣。他母亲赫连萨朵一族军功卓然家境殷实,深受凌晖忌惮,因此朝中几乎没有凌文袤的可用之人。”
这些骆苕都明白,她只是问:“舅父为何称凌文袤为赫连萨朵的儿子而非凌晖的儿子?”
对于这个问题慕容霆彦没有掩饰:“凌晖与赫连萨朵二人并非元配,二人结为夫妻不过各需所需罢了,凌晖对于凌文袤这个儿子与旁的儿子无异,一直不冷不淡的,只是迫于母亲为赫连氏,又已成年,为了制衡日后的朝局凌晖不得已用之。”
骆苕不再发话,默默听讲,想及她的姑母昭阳公主是因自己的父皇赐婚嫁于凌晖,其实也非凌晖元配,昭阳公主所生的两个儿子,长子凌承弘随军战死,次子凌承佐如今成为了世子。
凌晖那位真正的元配以及元配所生的儿子,始终消隐在副都竼城。
“凌文袤——”慕容霆彦叹息一声,“此人骁勇,个人战力超群,只是,成为一位真正将军的准则是他的统兵能力。”他抬眼定定地看着骆苕,“你可明白舅父的意思?”
骆苕迟疑时慕容霆彦直接把话说个明白:“他如今在朝中既无人可用,又无军功加持,个人也无统兵之谋,还受凌晖忌惮,根本没有与凌承佐抗衡的能力。”
“因此,”慕容霆彦一字一字地说,“你与他之间,当不得真。”
骆苕面无表情,这些她好像很早以前便明白,只是被舅父宣之于口整盘托出,心底还是空去一大片。
一切都当不得真,做不得数,是因凌文袤和凌承佐二人的对抗之中,几乎没有赢面,慕容霆彦为此计算颇多。
慕容霆彦见骆苕面无波澜,已无当初面对白言霈一族时的失心模样,终于松下一口气语音峰回路转:“不过,有人少年得志阴沟里翻了船,有人大器晚成终得道,舅父将话说得太满,于凌文袤不公。”
再次谆谆嘱咐,“只要你和舅父不偏袒任何一人,他们二人最终谁人得势,对你和舅父都无折损。”
骆苕接话:“其中利害,我明白的。”
慕容霆彦认真道:“当初凌晖提及让凌文袤求娶宁华长公主,舅父先把话撂在这,只要你死咬不放,谁都无法强你所难。”
骆苕僵硬的脸上挂上笑,看着一脸狠劲的慕容霆彦说:“往后的时日,骆苕只为慕容一族而活,谁都不嫁。”
“婚姻嫁娶顺应天命。”慕容霆彦沉思半晌过后说,“算了,你的天命未到,多说则无益。”
这时车队停下,慕容余来敲响厢壁,闷闷沉沉的声音传进来:“父亲,驿站到了。”
慕容霆彦下车前对骆苕说:“余儿在湧州和凌文袤交谊匪浅,择日便送他出京去历练历练。”
骆苕戴好幂篱,沉默着跟着下去马车,想到凌文袤终究还是一人孤军奋战,连慕容余这个酒肉朋友都要远离他,不免深深叹息。
过完一个一个驿站,车队就这样行行停停地回了京都,一入公主府骆苕就再也没出过公主府,连入宫觐见慕容瑾都先往后延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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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定时更,尽量早更多更。 为爱发电,这辈子不会坑的。 喜欢的话可以先囤一囤。 新文正在酝酿,望收藏《南尘》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