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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岩魈]良缘永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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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世子爷x苗疆清纯质子
*ooc归我
?(二编,今天才发现有一段错位了)
苗疆与中原苦战三年,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向中原线上年幼的质子,魈。
小质子今年八岁,生得漂亮,皮肤雪白,一头墨绿色短发,大大的鎏金眸中闪烁着熠熠光辉,脸上是还未褪去的婴儿肥,让人想要伸手去捏一把。
如果身在苗疆,小少爷一定深受爱戴,身边围着男女老少,身后是风姿多彩的护卫队。
但这是在中原,身边只有一个贴身侍卫,周围也没有人敢靠近。
到了中原后,原本就不太爱说话的魈更加寡言少语,很多人误以为他是个哑巴。
热闹的街道人来人往,巷子深处隐约传出叫骂声。
“你就是苗疆的质子?”
“听说叫魈?”
“魈?哈哈哈,不就是怪物吗,原来苗疆的质子是个怪物!”
“怪物!怪物!”
孩子们将瘦弱的质子围成一圈,向他扔石子,用脚踩着他的身子……
小小的孩童被挤在墙角,身上是来自四面八方的拳打脚踢,魈蜷缩着身子,紧紧咬住下唇一声不吭。
“嘿,小怪物还挺倔,叫都不叫~”
“这哪儿能啊,明明就是个小哑巴,怎么会开口说话呢!”
少年们似乎在说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抬着头扬着眉,趾高气昂的发出惊叹,眼中还闪烁着不加掩饰的兴奋。
紧闭着眼睛的魈感觉忽然多了一道阴影笼罩着自己,身上的疼痛也没有了。
“哟,这是在干什么呢?”一个少年漫不经心的发出疑问。
一群恶劣的欺凌者面红耳赤,纷纷避让,刚刚叫的最欢快的少年此时已经退到最后面,想随时溜走。
少年看着这些年纪相仿的少爷千金,皱紧了眉头,其中一个少年开口:“钟世子,你不要告发我们好不好,你就当没看见我们,我们以后再也不会了。”
瞬间缴械投降,来人正是京城最有名的小世子钟离,年仅十三岁,却是人们避之不及的阎王爷,虽说从小长得俊,许多小姐少爷为之痴迷,能文能武,七步成诗,在少年骑射大赛上还拔得头筹。
但是啊,惹了谁也不要惹钟离,京城中赫赫有名的纨绔子弟中,就有钟离一个名分,谁要是惹了他不快,他能让你永远翻不了身,嬉笑着告发作乱的孩子,面无表情的检举本家二伯贪污……被逮住的话谁也不能逃过钟离的手掌心。
钟离蹲下,轻轻拍了拍魈:“你还好吗?”
地上的孩童颤抖着身子,一言不发,紧紧闭着眼睛,仿佛只有这样才不会受到伤害。
所有的始作俑者害怕的抱在一起,空气都变得凝固,钟离抬起头,看着自己的随从:“带他们去见圣上,本世子倒要看看他们能有多大能耐!”
自家主子的话不能不听。况且欺凌殴打质子这种事情,可是触及了圣上的霉头,虽说是质子,但是圣上发布了命令,所有人都要好好对待小王爷,不得欺凌,随从们推着面色惨白的孩子们去了皇宫,街道上能一路听见各种悲惨的哭声 。
钟离弯腰横抱起魈,轻声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不要害怕,以后不会有人再来欺负你了……”钟离能感受到自己的衣服被小手紧紧攥住,手的主人依偎在他的怀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眼尾的朱红也已晕染开来。
魈微微睁开眼睛偷偷打量着那些人口中的“钟世子”,这个人还是他初来中原在宴席上看见过的。
所有人都只是打了个照面,坐在一起吃了顿饭,唯有钟离他记忆犹新,可能是眉间总是不经意透露出温柔,很温暖,让人想要靠近吧。
钟离低头刚好和魈的目光相碰,小质子慌乱的重新闭上眼睛,“呵~”钟离忍不住笑了出来,魈的脸上挂不住,红晕染上小脸一直蔓延到耳后根。
钟离将魈送去白术那里,看着伤势不轻的魈,白术面露忧愁:“怎么搞成这样?好歹也是质子……”医馆里的其他人也不敢搭话,只能低头干着自己的事情。
“很严重吗?可以恢复吗?”钟离坐在床边焦虑的问道。
白术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世子放心,只要好好调养就可以,切忌剧烈运动。”
熟睡的孩子不知道梦见了什么,整个人抖动了一下,刚盖好的被子被蹬开,小手在空中乱舞,钟离弯腰替他掖好被子,食指轻轻勾住会动的小手,另一只手慢慢拍着魈的心口。
魈很快舒缓,抱着钟离的手臂美美的睡着。
天色渐渐昏暗,魈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了坐在床边一只手端着书低头学习的钟离,忽然感觉怀里多了个软软的东西:“唔?”
钟离转过头合上书:“醒了?”魈渐渐清醒,发现是钟离的手,轻轻松开,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小声道:“谢谢你。”
“举手之劳,我送你回去吧。”钟离站起来整理衣袍。
魈乖乖的下床跟在钟离身后,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进了王府,魈回头看着门外的钟离,想说些客套话,可是又不会,一步三回头,欲言又止,钟离轻笑着挥了挥手离开。
如果钟离回头看一眼,就可以和扶在门框上的孩童对上视线。
那天过后,魈府里的人都被大换血,要求十二个时辰保护魈,并且那些欺凌的少年们也受到了处罚,五年内无法考试,进不了宫廷,最多只能在地方上找个差事,丞相尚书们也因为教子不善,被降职。
钟离陪母亲出来采购,总感觉有人跟着,警惕的回头看,什么也没发现。
“阿离,怎么了?”母亲看着警觉地儿子有些疑惑。
钟离迟疑一下,轻咳道:“没什么,总感觉有人跟着。”
母亲也回头看了一眼,忽然笑了一下:“呵,阿离,你多了个小尾巴,是个可爱的小家伙呢~”
钟离疑惑地回头寻找,发现了蹲在货架后面瞪着圆圆眼睛的魈,不远处还有伪装成百姓的暗卫,隔一段距离的灌木丛里还有一个拿着树枝伪装的暗卫。
见被发现了,魈将自己缩成一个球,背对着钟离蹲在地上。
这几天,魈都会出门熟悉环境,听到了些和自己所见不同的钟离,打架斗殴,欺负弱小,执绔子弟……但是魈一想到自己看见的钟离,言行举止都很温润,对他也很贴心,所以看见钟离还是忍不住跟着,却又害怕被看见。
钟离轻轻走过去,拉过小小的手:“小王爷,别藏了,找到你了。”
魈红着脸抬起头,颤抖着声音:“世,世子殿下,我没有……”
“走,带你逛街。”钟离勾了一下小手,魈腼腆的跟在钟离身后,小手却是害怕的紧紧攥住,生怕跟丢了。
钟夫人给魈买了很多东西,两身好看的衣服,一个古董玉佩,还买了一串糖葫芦,钟夫人蹲下身子在魈的腰间别了一个小小的香炉玉佩,抬头微笑着说:“收好了,这个啊可以保平安。”
魈红了眼眶,向钟夫人和钟离行了苗疆最大的礼,虽然年幼,但是什么都知道,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但是再回去之前可以遇见这么善良的中原人,魈真的很开心。
钟离扶起他,替他拍了拍衣服:“小王爷贵为王爷,应当受到这样的待遇。”
从那天之后,魈就真的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钟离的身后。
上文学课的时候,魈就会安安静静地坐在钟离身边,后面会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教书先生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这个稚气未退的孩子。
钟离捂嘴偷笑,给先生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讲课。
练武的时候,钟离提枪有力的跟着老师练习,魈空手赤拳跟着比划,学得有模有样。老师看着可爱,给了他一把轻巧的枪,小小的个子艰难的挥动着长枪:“嘿!”
“哎呦~”魈一脚滑倒在地,坐在地上发懵,一脸茫然的张望着四周。
钟离丢下武器一把抱起他:“摔哪儿了?疼不疼?”魈眨巴着眼睛,傻傻一笑:“嘿嘿,好像,没有很疼。”
“呵~”钟离无奈的笑了出来,“你啊,注意点。”
五年时间很快过去,魈已经十三岁,站在城墙上扶着栏杆:“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五年就这么过去了。”
钟离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魈抬头戳了戳身边发呆的人:“钟世子,这都要离别了,还在想别人?”
还在愣神的钟离听见这话眨了一下眼睛,轻轻笑道:“哪有,我怎么敢啊,小王爷说什么我做什么,不敢造次啊。”
“好啊你,调侃我!”魈用力捶了一下钟离的肩。
钟离握住魈的拳头,看着他:“这次分别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面了,要好好照顾自己……”
“原来钟世子还是个啰嗦的小老头!”魈吐着舌头退开一步,躲开了钟离拍打他的大手。
两个人嬉笑吵闹着下了城墙,远处回苗疆的马车安安静静的等待着,六月的风轻轻地,吹得人有些困倦,马车夫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
魈掀开帘子回头看了一眼钟离,后者似乎在酝酿着什么,魈一直停留着弯腰的姿势等待着,钟离却迟迟没有开口。
“呵~”魈垂着眸子笑了出来,给整个身子进入马车,在放下帘子的一刻,他听见了后面的人大喊:“记得给我写信!”
魈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一袭青衣飘然,胸前银饰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耳后的微长的头发编成麻花垂下,苗疆少年回到了自由的土壤。
“王爷, 王上唤您过去。”侍卫单膝跪在地上传令。
魈跟着他,随心问道:“王上这些年过得还好吗?”前面的人僵硬一下,笑着说道:“这些年王上还是很担心王爷的,对待质子也是很小心,生怕中原那边会伤害您。”
“呵,真是难为他费心了。”魈眯着眼睛笑着,侍卫战战兢兢的回过头,却对上了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侍卫打了个哆嗦,不再多言。
魈和王面对面坐着,王仰头饮下一杯酒:“魈,这些年辛苦你了。”魈一直保持着微笑的状态,轻轻低头:“听说王上很是担心臣,在中原的时候,臣也十分思念王上。”
“哈哈哈,还是你会讨我欢心啊!”王笑眯眯的避重就轻的回应着。
回到家里,魈冷下脸,看着桌子上的香炉玉佩,眉宇间的锋利都收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将玉佩挂在腰间。
钟离坐在窗边研磨,忽然想起来要是那个傻小子还在就好了,可以帮自己研磨,事后带他去吃顿杏仁豆腐犒劳一下。
“哎……”捏了捏眉头,钟离翻出信笺提笔却不知道写什么,墨水凝聚在笔尖最终滴落,将宣纸晕染开来。
雄鹰在空中盘旋,魈撑起窗户探出身子,吹了声口哨,硕大的鹰缓缓落在他的右臂上,魈解下鹰腹部的信,抬手将其放飞。
赫然入眼的就是一滴巨大的墨汁,魈一下子笑了出来,某些人还是那样爱发呆。
“钟某寄魈王爷书:
自夏别至秋,两地相悬。久不见,甚是思及……”
魈缓缓坐下,钟离提到了很多,京城的石榴熟了,剥开每一粒吃进嘴里都会爆汁,香甜;他最近学会做腌笃笋了,以前都是钟夫人做给他吃,现在他也会了,以后有机会做给魈吃……钟离在最后表示以后有机会很想再和魈聚一聚。
“这人还是这么文绉绉的啊,明明是个嚣张的世子~”魈一脸被为难的趴在桌子上。
钟离收到回信已经是冬天,纸上短短两行诗句,字和它的主人一样精瘦但有力
“耿耿忆琼树,天涯寄一欢。”
钟离摩挲着信纸,小心翼翼的夹进常读的书中。
渐渐地,钟离和魈每半年都会互通信笺,魈的信中也有越来越多的话,学会了什么……
“今天子急贤时,不信王通愿已违。”钟离收到了年前的最后一封信。最后一行字的后面似乎被水打湿,字迹晕染开来。
钟离当即回了信询问,却再也没有收到来信。
“好热闹啊,妈妈!”街上嬉戏的孩童看着接亲的队伍,闪烁着天真的眼睛感叹道。
母亲拉过她,小声道:“今天是世子大婚,不要乱跑,冲撞了新娘子。”
小摊小贩们接头交耳:“被赐婚还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小声点,别乱说话,这可是和亲……”
“据说和亲的是那位……”
敲锣打鼓的声音越来越大,人们的交流声被覆盖过去。
钟离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繁华的马车,有些愣神,魈今年也已经及冠了吧。
“世子殿下,该下马了……”身侧的侍从小声提醒。
回过神,钟离翻身下马,挑起帘子一角,马车内坐着身穿苗疆婚服的新娘,头上覆着红盖头,看不清面容。
纤细的玉手搭上钟离粗糙有力的大手,下了马车,钟离垂着眸子看不清在想什么。
跨火盆~
一拜高堂~
二拜天地~
夫妻对拜~
钟离留下应对宾客,新娘子早早坐在婚房内等待着。
外面是热闹的宴席,而屋内的新娘子却是紧紧攥着手,如果仔细观察,还能发现新娘子的在轻轻抽泣。
“吱嘎——”门被推开,钟离应付完很快就回来了。
随手拿起桌上的秤杆,站在床边,深吸一口气,轻轻挑起鲜红的盖头,红布下面的人也随着盖头被挑起而抬头。
水潺潺的鎏金眸子对上深沉的琥珀,剧烈颤抖起来,眼泪从眼角不断留下:“钟离……”
钟离弯腰替他擦拭着眼泪:“小王爷许久不见,还是这么爱哭啊~”
魈哭的更加厉害,眼尾泛着红,钟离轻轻抱住他:“没事了,没事了,不要害怕,以后不会有人再让我们分开了。”
那一天在小巷子里,钟离也是这样安慰他的,真的再也没有人来找过他的麻烦。
魈猛的锤了锤了钟离的肩:“混蛋,明明早就知道了,你不告诉我!”
自从知道自己要被送去和亲,魈就感觉整个天崩塌了,王挖空一切心思想让他开心,可是怎么会开心。
魈不太懂感情,但是他知道自己如果成婚了,就不能再和钟离如此往来了,他知道自己的心思,就算他们不会有未来,但是就像这样半年来回一次书信就好……
因为怕自己断不了念想,魈就算收到了钟离的来信,也还是没有回,一遍遍将钟离曾经寄来的的信笺反复翻阅,直到一翻就破,不敢再翻……
这次的和亲是钟离求来的,那日圣上在安排和亲的事情,一个是南蛮的公主,还有一个便是苗疆的王爷。
毕竟是和亲,也不是所有人都想分这一羹,倒是三皇子和若王有意南蛮公主,钟离看着画像上的魈,想也没有想的自荐自己愿意与苗疆王爷成婚。
圣上对几年前的事情有所耳闻,便也满意的点头,并且赐予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魈哭累了就依偎在钟离怀里睡着了,钟离心满意足的抱着日思夜想的少年。
翌日,钟离也换上了苗疆的服饰,魈轻咳一声:“你怎么穿着这身衣服?”
钟离搂过魈,在他的脸上轻轻一吻:“夫人穿什么,我便穿什么~”
魈的指尖勾着大手,红晕又染上脸颊:“真的是不要脸……”声音越说越小。
钟离倒是不在乎的笑了出来:“夫人,我们可是完婚了,不要这么害羞啊,快和我去见父亲母亲!”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做在一起品茶闲聊,枝头的鸟雀相依在一起,街道上的孩童嬉笑着追逐。
魈和钟离相视一笑,紧紧握住了彼此的手……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