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魈]屯粮处》鹿翎歌

13、[岩魈]展翅（下）

　　和亲友半夜发疯产物。 BE预警（双死不算吧！是HE对不对！）科学家钟离x仿生人魈

　　*ooc归我

　　对于钟离来说，M1231不仅是成功的实验成果，更是他注入毕生精力的艺术品，还是一件需要珍藏的艺术品，他的私有物，说一不二的追随者。有同事曾经问他：“你有没有考虑让M1231出去工作？”

　　“工作？：我创造他并不是为了赚钱。”钟离一如既往的拒绝。

　　从出生到现在，M1231一直呆在家中，准备好一日三餐，等待钟离回家，来做客的朋友开玩笑说：“你别找老婆了吧，和M1231过一辈子也挺好。”

　　钟离没有给出回应，好像默认了一样，当他造出M1231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分隔不开了。

　　生活还在照常进行，M1231将一切都都打理的很好，没有任何抱怨，钟离很满意这样的状态。

　　钟离从实验室回来，看见了以往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M1231，一个人倚在窗边，一手托着脑袋一手抵在窗户上，低头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仿佛在思索什么，冰冷的眼神里竟然透露出一丝向往与落寞，就连钟离开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也没有回头看看。

　　“M1231？”钟离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目光一直看着窗边的人，呼唤了一声。M1231回过头，刚刚的神情不复：“先生，您回来了。”

　　钟离拉开椅子坐下：“过来吧。”M1231缓缓挪步，轻轻拉开椅子坐在钟离的对面。

　　“先生今天似乎心里有事。”M1231看着吃饭的时候微微发愣的钟离。M1231已经可以自己寻找话题，能够和人类正常交流了。

　　钟离看着他，脱口而出：“明天出远门旅游吧。”又忽然觉得自己不严谨，刚想开口解释，就看见M1231手指微微蜷缩，金色的眸子看着他，钟离能感受出一种情绪——兴奋。

　　“你在家里这么久，还没有怎么好好见过这个世界，明天刚好放一个月的假，可以很好地实践。”话到嘴边转了弯，钟离的眼神飘忽了。

　　钟离吃完饭就订了第二天的酒店……明天……先去蒙德吧。

　　“先生，还有什么需要带吗？”M1231拖着大大的行李箱站在门口，钟离接过行李箱：“没有，走吧。”

　　M1231打开后面的车门，刚准备弯腰进车的钟离直起身子：“坐后面干什么？”M1231抬起头，迅速关上门坐上副驾。

　　璃月离蒙德开车需要五个小时，M1231是不是抬头看看钟离：“先生，下个服务站换我来开吧。”钟离也没有勉强，刚好可以休息。

　　钟离看着驾驶座上的M1231，回忆起以前什么都不懂的他。

　　每天固定时间准备三餐，打扫屋子，就像是个超完美的家政机器人，钟离会说：“你是‘人’，是有意识的，不要如此呆板，可以看电视，甚至打游戏。”

　　一开始M1231并不会去看电视，所以钟离会带着他一起看，教他人类的感情；会一起坐在电视前，连着游戏手柄一起格斗，刚开始不熟悉的M1231总是输，当他摸清游戏套路和钟离的出击思路后，几乎只战无不胜的。

　　钟离有时候也会急了眼撂担子不玩，让他自己玩，M1231会开始抱怨钟离输不起。

　　车子缓缓停在蒙德酒店门口，“先生，到了。”M1231低头解着安全带。钟离看着越来越像个人的M1231不觉笑了出来。

　　“先生？”M1231一脸疑惑的看着钟离。后者轻咳一声：“无事，走吧。”

　　蒙德酒店的主人，温迪，是钟离的老友，刚进门温迪就上前：“好久不见了，老爷子。”

　　M1231托着下巴思考，钟离回过头请求轻拍了一下他：“怎么了？”M1231欲言又止，钟离差点以为死机了，M1231缓缓摇头：“没什么。”

　　温迪介绍了很多蒙德的旅游景点，打卡圣地，两人寒暄了一会儿，温迪就去忙工作了。

　　“走吧，去看星星。”钟离看着备忘录的攻略说道。

　　M1231慢慢跟在钟离的身后：“先生经常来蒙德吗？”钟离看着他笑了笑：“没有，来过两次，认识了温迪，他倒是经常来璃月，毕竟像我这种人放假也只是会呆在家里罢了。”

　　爬上摘星崖，天空中已经出现了星星点点，钟离双手撑地抬头看着天空，渐渐闭上双眼，一言不发，M1231学着钟离的姿势撑着，“是不是很好看？”钟离看向M1231，后者缓缓睁开眼：“在家里看不见的风景。”

　　钟离微微愣在原地，抬头看着越来越亮的星空 ：“应该早些时候带你出来的。”M1231不会抱怨，也不会因为出不来而生气，但是钟离看见神色暗淡的他，心中很愧疚。

　　他一直想证明仿生人是有感情的，事实证明他是对的，M1231确实富有感情，能够理解感情，有自己的思想，会向往自由。

　　来蒙德也许是正确的，带他来看看自由之都，能像雄鹰一样展翅翱翔。

　　“给你取个名字吧，叫‘魈’，如何？”四目相对，M1231呆滞三秒：“魈？我的名字？”

　　钟离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对，你的名字。”

　　M1231不再是一串代码，而是现实中活生生的人 ，他们踏过蒙德的每一处地方，回去的时候，钟离为他打造了一颗琉璃心，“这样就是个完美的‘人’了。”

　　钟离出门的时候，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如果觉得家里无聊，可以出去走走。”魈猛然回头，钟离甚至觉得部件会不会断，“先生，可以吗？”果然很开心啊，钟离点了头就出门工作了。

　　难得出门的魈买了很多东西回来，钟离回来看见桌子上的食材有些想笑：“出去采购了？”

　　魈一边收拾一边介绍：“这是竹笋，可以做先生喜欢的腌笃笋，这是杏仁、牛奶、琼脂，emmm，听闻杏仁豆腐口感很好，但是我不能吃，先生可以试试吗？”

　　钟离轻笑：“当然，一起做吧。”

　　“今天出去，很多人盯着我看，一开始有人来要我的联系方式，我都拒绝了。”魈低头处理食材，一边自顾自的说起，眼神时不时看向钟离。

　　钟离顿了一下，不像以前那样强硬地说“以后尽量别出门了”，而是说：“看来很受欢迎，自己出去感觉怎么样？”

　　愣了一下，魈呆呆的说：“感觉，还可以，就是人类有些行为不能理解。”

　　“嗯？什么行为让你不能理解？”钟离忽然来了兴趣。

　　魈欲言又止，神情复杂的看着他：“有些人，会在角落里拥抱，嘴对嘴……”

　　听着这糟糕的描述，钟离不禁大笑：“哈哈哈哈，他们可能是情侣，可能是夫妻，在做一些亲密的事情，那叫接吻，确实也是嘴对嘴。”

　　“情侣？那是什么样的存在？”对于爱情，魈不太能理解。

　　钟离摸了摸下巴：“嗯……可以陪伴终生，了解彼此，无话不说，能给对方快乐的人吧。”

　　要问钟离爱情是什么，钟离也给不了明确的答案，毕竟三十几岁人，也是个母胎solo的人。

　　魈似懂非懂的点头，忽然语出惊人：“按照先生的说法 ，我们也算是情侣吗？”魈抬起头和钟离四目相对。

　　“咳……”钟离一口饭噎住，“我们，更像是伴侣。高于爱情的伴侣，比纯粹的情侣更加意义深刻。”

　　钟离和魈的相处越来越融洽，钟离会在下班后靠着魈手机或者看书。

　　魈常常觉得自己比较硌人，会让钟离不舒服，所以会夹一个枕头在中间，“怕什么，我头铁。”钟离迅速将枕头包入怀里，整个人依靠在魈的身上……

　　当初同事们调侃的话都成了事实，钟离没有结婚，也没有找女朋友，魈从他三十几岁一直陪伴到老。

　　“先生，今天的药吃了吗？”魈看着桌子上没有动的胶囊，不禁叹了口气。钟离盯着魈，一动不动，“先生？”魈走进，在钟离眼前挥了挥手。

　　钟离被吓了一跳，猛然回过神：“怎么了？”魈俯下身子在他耳边又问了一遍：“今天吃药了吗？”

　　“药？”钟离呆愣一下，有些忧愁的摇头：“我不记得了。”

　　魈将胶囊剥开放在他的手上，看着他吃下去才放心，也不是什么治病的药，是保健品，但是魈觉得有用，一天一次。

　　钟离的头发几近全白，记忆力和反应力也是大幅度下降，人类的寿命也仅仅是几十年罢了。

　　“魈，我有些累了。”阳光懒洋洋的洒下，钟离坐在轮椅上，闭着眼睛，双手叠在大腿上，有些恹恹的说道。

　　魈推着钟离慢慢走着，握着轮椅的手愈发用力，轻轻说了声：“先生累了就休息吧。”魈走了很久，天空从微微泛红逐渐燃烧起一片橘红色的晚霞。

　　回去的时候，云层布满了天空，月亮发出微弱的光。

　　魈将钟离横抱起放在床上，替他擦拭身子，这一晚十分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我将你永远放进我的心里

　　钟离走得很安详，没有病魔的折磨，自然老去……魈替他善后了一切，并将钟离的骨灰装进了自己的琉璃心中。

　　某天若陀的学生在实验室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M1231？”

　　魈在以前钟离工作过的位子上埋头研究，听见了自己的名字，缓缓抬起头，犹豫了一下，点头道：“你好。”

　　以前钟离带他来过，所以这些人他都认识。

　　得到上面的允许，经鉴定M1231对人类没有任何攻击的危险，可以永久保留，定期接受维护，可以自由使用实验室，造福人类……

　　当实验成果公布的那天，所有人愣在原地，M1231花了半年时间创造了一个一比一的仿生人——钟离，无论是外貌还是神情，都完美复刻。

　　实验品101代号X417。

　　魈带着X417回家：“先生，欢迎回家。”

　　X417环顾四周，十分客气的说：“M1231，谢谢你。”

　　看着X417那张熟悉的脸和不熟悉的作风，魈竟然有些不适应，没有摸头说：“做得很好。”就连他的名字都变回了代号。

　　“先生，你应该称呼我为‘魈’……”

　　X417似懂非懂的点头道：“好的，魈。”

　　两个仿生人都不需要吃东西，买了食材也没有人吃，可是魈真的好像做腌笃笋，想看他的先生吃杏仁豆腐，想让先生靠着自己看书……

　　魈和X417坐在地上打游戏时，X417也会胜负欲大增，将魈操作的角色按在地上欺负，和那个输了比赛就耍赖不玩的先生一点也不一样。

　　X417理解不了魈的感情，仿佛真的就是创造他的人，习惯一切，也感化不了。

　　这不是魈想要的！魈狠下心，销毁了X417……

　　有人看见雨夜的陵园内，有个绿发少年撑着伞坐在台阶上，嘴里不停呢喃着：“为什么人类的生命如此短暂？”

　　他不用睡觉，不会做梦，哪里都不会再有先生的身影…….

　　魈坐在陵园一夜，觉得自己改出去走走了。

　　这几十年他和钟离走过璃月的每一角，到过蒙德的每一处，但是钟离时间和精力有限，他们还有很多地方没去。

　　第一站去了稻妻。

　　“那里的人穿着好奇怪，和璃月还有蒙德都不一样；

　　听说有一种好吃的食物，叫三彩团子，非常软糯，可惜我吃不了；

　　稻妻有女巫，可以求签，我抽到了大吉，她们说我会有好运；

　　我还看见了很多没见过的……”

　　第二站去了须弥。

　　“都说须弥是智慧之国，果然名不虚传，这里的人们大都是学者，每个人研究着不同的领域，拥有者超前的科技，他们使用着虚空终端，比手机还方便；

　　但是那些大贤者似乎有些封建，明明有这么超前的科技，思想确实如此顽固落后；

　　那里有个学者，叫艾尔海森，和先生一样博学，他会二十几种语言，闲暇时刻也喜欢看书，是个很精明的人；

　　真想带你去看看……”

　　魈坐在钟离的墓前，将自己的见闻一件件讲给他听。

　　在旅途中，魈想通了一件事，钟离已经身死，但他也留了很多的东西，魈学会的一切都是钟离赠予的，刻进他的灵魂，烙在她的心上……先生一定不希望他的爱变成一种不可破灭的枷锁。

　　之后，魈陆陆续续去了更多地方，回来都会坐在墓前低声诉说，整个提瓦特都被他走了个遍，他想，先生也一定会很开心。

　　低空滑翔的鸟儿终于学会了展翅高飞，蔚蓝的天空留下了青色的虚影，见证了鸟儿的蜕变。

　　浪花拍打着岩壁，魈坐在礁石上，双推进在冰冷的海水中，任凭海水侵蚀他的零件，体内的能量逐渐耗尽。

　　“M1231，人类生命有限，我希望你能带着我一起生存下去，替我见证璃月的变迁。”

　　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是钟离创造魈时录的语音。

　　魈缓缓闭上眼睛，呼了一口气，来不及了。

　　先生，带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