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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快点儿好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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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之远待在家里的这几天,一直有源源不断的慰问礼物送上门来,过来的人白邈都不认识。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每个人都惊奇地看他一眼,低着头也不说话。
大多数人都只是客套着上门看一趟,顺便维持一下和霍之远之间的人情关系,所以基本上是聊不了几句话就走了。
当然,其中也有和霍之远关系比较好的,通常能多在家里待上一会儿,说起话来也没有那么多客套。
“哟,霍总这是金屋藏娇,在家里藏了个美人儿啊。”
霍之远看了那人一眼,笑了一下:“怎么,你想和我抢人?”
“哎哎这都哪里的话,开个玩笑而已,看你那语气还认真起来了。”接着,那人在白邈面前定了定,“你还认识我不,小时候我还跟你哥在一起玩过呢,那时候你还是个小豆丁,也就才到我大腿这。”边说还边拿手比划了一下。
白邈掀起眼皮看了面前人一眼,淡淡地说:“不认识。”
那人听后乐了,笑了几声,“嚯,这小家伙和小时候一模一样,连眼神都不带变的,是白家那个小子没错了。”
不过像这样的人还是不太多,没多少人能厚着脸皮上前和白邈说话。
白邈话少人也冷,往那里一坐,周围的空气能冷一大圈,比空调还凉快。
这种人来人往的情况大概持续了四五天,慢慢的人少了下来,屋里清净下来,终于只剩下白邈和霍之远两个人待在家里。
大多数情况下,霍之远早上会出门去楼底下散一圈步,吃完早饭后再去书房坐一会儿。
霍之远虽然胳膊受伤了,但其实不算严重,不太妨碍他的日常生活。但白邈不这样觉得,他缀在霍之远屁股后面,几乎是走哪儿跟哪儿。
霍之远笑着问他:“怎么了,跟个小猫一样黏人。”
白邈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反驳,他已经习惯霍之远拿他当小猫来形容了。
霍之远嘴上只是开个玩笑,心里也知道白邈这是担心他,于是接着说:“担心的话就亲亲我。”
白邈走到他身前,低了低头,迎着霍之远的眼光,在他的纱布上亲了亲,说:“快点儿好起来吧。”
说完,也不管霍之远的表情有多惊讶,自己推开书房门走了。
霍之远坐在书桌前,觉得最近的白邈似乎“温和” 了不少。之前就算两个人之间关系再好,白邈也向来是有些尖锐的,他的性格里似乎天然带着一种攻击性,就算一句话不说,也能让人有种被刺到的感觉。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霍之远受伤的缘故,白邈变得比之前从容了许多,似乎慢慢淡化去了那股偏执劲儿,变得像个人了。
当霍之远坐在书房里的时候,白邈一般不会在那里面待太长时间。他不喜欢看书,也没有了期末考试要考,一下子就闲了下来,于是喜欢上了摆水果拼盘。
但白邈不是纯粹的把水果切开摆上去,而是把不同的水果切成不同的形状,偶尔还会在上面雕个花出来,搞得一盘水果仿佛是哪个高档餐厅里出来的一样。
这一天,白邈照常在厨房里摆水果,平静很久的家里突然又响起了门铃。
白邈打开门,白棠手里提了一盒很贵的营养品站在外面。
白邈垂下眼,叫了声“哥哥”。
“小邈,之远好点儿了吗?”
白邈点了点头,熟练地把他手里的东西接过来放到一边,说:“他在书房里。”
白棠这一趟来没什么别的事情,也是来看霍之远情况的。他是大学老师,第二学期末的时候事情很多,他也忙到没空过来,这一闲下来就赶快过来了。
“谢谢你之远,给你多添麻烦了,你这伤是不是快到拆线的时候了……唉,我也不知道小邈会遇上这种事,还好你发现得及时。对了,那几个人……”
白邈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情。
原书中似乎也有霍之远受伤的情节,但那不是被人划伤,而是出了一点儿小小的剐蹭,腿上划开了一个口子。
他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也是在这先后。当时主角两个人已经暗生情愫了,白棠后面过来看望他,两人也就顺水推舟正式戳开那层窗户纸了。
现在的话,两人之间的感情可离那一步还差着好远,虽然白邈知道剧情已经发生改变了,但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地盯着。
经过这么一出事,白邈也想明白了,与其纠结半天到底要不要离开霍之远,不如就老老实实地在霍之远身边待着。反正多待一天是一天,放宽心什么都不去想,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着日常生活感觉也很不错。
主要是,他还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没有了霍之远他可能会活不下去。
白邈和别人的人生经历不太一样,他的童年生活注定了他以后的路走得不会太顺利。他的身上担着三条人命,即便周围没有人说,他也始终活在无法扭转的愧疚之中。
每当他稍微燃起一点儿对生活的小希望,村里人那些指责他的话便会涌上来,他便想:“我害死了自己的亲人,自己却还好端端地活着,我凭什么能过得这么好。”
偶尔他也想过,要不干脆用自己这条命偿还罢了。可是他又想起奶奶临死前对他说的话,想起奶奶无数次希望他好好活下去的片段,他便没有办法这样做了。
活得愧疚是一种每天都在煎熬内心的活法,白邈想要活下去,必须再给自己一点儿希望和目标,单凭奶奶那些似乎越来越久远的话已经支撑不下去了。
于是,先是打工还大伯钱的目标支撑住了他,又是霍之远这个人让他有了不切实际的希望。
至于白棠,白邈有时候都在想,他讨厌白棠可能不单单是因为霍之远,更多的是因为他讨厌自己。
某种程度上,白邈和白棠其实是非常像的两个人。白棠幼年时因为年龄小还贪玩弄丢了自己的弟弟,而白邈则是一出生就莫名其妙死掉了三个亲人。
在这一点上,他们明明都没有直接伤害他人,但看上去就是毁掉了别人的一生。
白邈越是厌恶白棠,越是想看到白棠愧疚,越是在虐待还好好地活着的自己。这样的伤害会让他稍稍抵消掉一部分愧疚,进而心安理得地活着。
那边,白棠和霍之远道了谢,又聊了几句稀松平常的话,渐渐地声音消了下去,无话可说了。自从白邈回家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慢慢拉远,白邈反而成了两个人最核心的讨论话题。
白棠也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准备要走,刚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又想起一件事,转身对白邈说:“小邈,爸妈说过几天要回来了。”
白邈愣了一下,突然感觉原书的故事真的马上要进入尾声了。
自从原主小时候走丢之后,白家找了很久遍寻无果,算命的又神神叨叨说这孩子被别的东西迷住了眼,已经去另外一个世界了。
白家父母一听,去另外一个世界不就等同于死了的委婉说法吗。正好当时他们本来就打算往国外开拓市场,经历了这件事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跑到国外定居去了。只有白棠,一个人死守在这里不肯离开。
从小时候白棠能一个人带着白邈出去玩就能知道,这父母二人有些随性,对待孩子是不太上心的主,所以原书中倒也没有提及太多和这对父母之间的事。
这父母二人之前也回来过一趟,说要把原主带出国,只是原主对这件事情不太在意,两手一摊,说感情不重要,只要给钱就行,让这两人悻悻而归。
白邈也不太关心这对父母的事情,只是突然想到,这两人一回来,也说明白棠参加的比赛快要出结果了。等白棠彻底结束比赛,这本书也基本走到了最后一页。
想完这些,白邈躺看了看手机,发现都已经晚上十点多了,霍之远竟然还没有回来。
霍之远刚刚拆线没一两天,今天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就急急忙忙地出去了。
白邈觉得霍之远脸色不太对劲,只以为是工作上出了什么岔子,但都这么晚了,白邈决定打个电话问问。
就是这时,霍之远突然推门进来。他穿了一身黑衣,明明干净整洁,但周围飘散着一股阴湿的血腥味。
“霍之远,你怎么才回来?”
“邈邈,你还没睡?我不是发消息和你说会很晚才回来吗?”霍之远也有些惊讶。
“睡不着。”白邈走过去,抱了抱霍之远,这才感觉那股木檀香味冲散了周围的血腥气。
霍之远摸了摸他的头,两个人抱了很久。
过了一会儿,霍之远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之前那几个人还犯了别的事,现在已经送到监狱里去了,以后不会来找你麻烦了。”
白邈定了一下,突然感觉鼻头有点儿酸酸的。除了划伤霍之远这一部分之外,白邈对那几个混混倒是没有别的太多清晰的感受。
只是听霍之远这么一说,他突然觉得霍之远在关心照顾自己,让他心底某处地方骤然温暖了一下。
隐隐的,白邈感觉自己脑袋有些抽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又想起来那天某些不愉快的事情,揽住霍之远的胳膊再次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