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圆，似团圆》颖熙南

6、第 6 章

　　“张月帆，今天中秋节，你继续给我唱歌好不好？！”

　　“好！”张月帆二话不说就直接答应了。
　　月儿圆，月儿圆，似团圆！
　　八月十五，十二点的晚上，这首歌继续响起，两人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时间很短，过的很快，两个人一步一个脚印，慢慢的向前挪动着。
　　尽力让自己永远微笑，对此生不要留下什么遗憾。
　　我快乐，因为有你陪着。
　　我难过，但是我还是会笑着面对，因为有你陪着。
　　太阳东升西落，一直在感叹着太阳又落山了。
　　年后他们才明白，为什么我要一直感叹太阳下山了？而不是感叹着，看！太阳又出来了。
　　他们招手，他们微笑，在天台上看日出，看日落。
　　“张月帆！太阳又落山了！”

　　“黎辞严！别怕，这不，我们又看到了太阳再次升起！”

　　“新年好鸭！”张月帆打着电话，语气带着几分甜蜜说道。
　　这次还是和上回一样，除夕夜的前一天就已经暂时离开了医院。
　　现在这不是吗？又打着电话。
　　“不还没到12点呢吗？我记得你形式主义挺强的呀！”

　　“嘿嘿！”干笑两声：“提前说一下，到时候再跟你说！”

　　“好！对了，要开饭了，再会再聊吧！”

　　“好，春晚开始了，我再给你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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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都没有挂断电话，“张月帆？你还在吗？”

　　“在！”

　　“新年快乐！我也一样，先提前庆祝一下！”
　　后面是张月帆先挂了电话，因为张月辛敲他门，来催了。
　　年味儿似乎有一些淡了，因为要求过年不能放炮。
　　没有关系，不能放就不能放吧。
　　家还是那个家，没有变。
　　楼下的小孩儿，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小呲花，在楼下追逐奔跑着。
　　炮仗有一些地方是可以放的，国家规定的地方那里有相关的人员放。
　　张月帆，黎辞严两家吃饭的桌子都离窗户很近。
　　抬眼望去，天空中展现出美丽的花朵。
　　烟花很美，颜色很多，烟花盛大，那是希望。
　　烟花还在继续，颜色很多。张月帆望着天空，看着烟花。

　　“你喜欢放烟花吗？！”

　　“当然喜欢了！”张月帆肯定句回答道，而且还带有一丝丝的兴奋。

　　“我喜欢烟花，而且我买烟花，就买那些能放各种颜色的。”张月帆继续讲道。

　　“为什么？单纯因为好看！”

　　“不！不是，因为我在期待，我的期待黄色的烟花绽放！”

　　“你喜欢黄色，那你为什么不买些只放黄色的？”

　　“你不懂，如果说我都已经知道了它的是什么颜色，感觉就变了！”
　　黎辞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好！那我也喜欢黄色！”
　　张月帆冲他笑笑。
　　他们在天台上聊了很多，聊过去，聊现在，畅想未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黄色吗？！”

　　“为什么？”

　　“我觉得黄色是盛世，它是一种胜过世俗的美！”
　　两人聊了很久很久，黎辞严有些困了，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缓缓睡去。
　　“晚安！”
　　和他抱了会儿，过了很久才站起身来，将他抱入怀中回了病房。

　　张月帆本想回卧室给黎辞严发消息聊会天，但是黎辞严先找他说话了。
　　摆烂鼠：窗户边！出来！

　　帆：老套路。
　　没有发送，还把这三个字给删除了。只是简单发了声好。
　　张月帆走到窗户边，楼下还真站着一个人：黎辞严！
　　“冻死你，要不要上来？！”

　　“不用！”将帽子往上拉，拉拉使自己的眼睛能看见他。
　　往前走了走，张月帆以为他要上楼，但是突然他又出现了。
　　手上拿着烟花棒。
　　“ 张月帆 ！”开口说话了：“你喜欢烟花！我给你放！”
　　烟花大概有五六个，但是都是被缠在一起的，应该是为了好拿。
　　“三！” 黎辞严在楼下喊到：“二！一！”
　　烟花在天空中绽放，很漂亮，各种颜色都有！在期待，他们都在期待在期待黄色的出现！
　　“出现了，出现了！张月帆你看见了吗？！”黎辞严有些兴奋不停的蹦着冲着楼上的人喊道。

　　“看见了，很漂亮！也很好看！”

　　“好看就对了，你先等会儿！接下来你喊一遍321！”

　　张月帆想了一下，脑子里出现了看妹妹的霸总言情文小说的各种情节。
　　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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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黎辞严在手机上打字。
　　“二！”
　　消息已经发出！
　　“一！”
　　烟花！是更盛大的烟花！
　　张月帆有些愣住，可能会猜到他要干什么？但是看着这满天空的烟花，都是为他而绽放！
　　他才明白，男主角把女主角虐生虐死，但还是会和他走到一起。
　　不是说女主角是个傻子，是因为男主角了解她，很了解她！
　　黎辞严慢慢的开始了解他，想知道他的更多。
　　拿起手机直接打电话了过去：“黎辞严！”

　　声音有些梗咽了，但还是喊到：“谢谢你！烟花很漂亮！”

　　“好看就多看看，看！黄色的烟花出来了！”你看明明在聊天，还不忘说这么一句。

　　“你看吧，我先往回走了，冻死我了要！”

　　“好，拜拜，过完年后见！”

　　“嗯！”
　　黎辞严挂断了电话，就直接出了他的小区。毕竟是太冷了，想赶紧回家钻被窝。

　　哦，对了，张月帆要的仪式感还没有给呢！
　　等到晚上11点59的时候。
　　黎辞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嘿嘿，12点了要！”
　　张月帆有些愣神，他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下。可是黎辞严记得……他那仪式感。
　　12点的钟声终于敲响，春晚的主持人们正在说着祝福词，其中也夹杂着一句：“张月帆！祝你新年快乐，永远快乐！”

　　“黎辞严！新年快乐！”

　　张月帆这一晚没有睡，满脑子都是黎辞严！满脑子都是他为自己放烟花的场景。

　　日子还像之前那样过，高二学习压力大，还在是努力着。
　　黎辞严很少出病房，每次都是张月帆拉着他，他才肯出去走走。
　　情况良好，两人都往好的地方发展。
　　又经历了两三次化疗，头发已经掉了不少了，只剩下稀稀疏疏的几根头发在头上长着。
　　张月帆去学校都是鸭舌帽，再戴上卫衣上的帽子。
　　情况在往好的走！
　　所有人都觉得这一切都好，都好……

　　但是酷热的六月出了意外，这天张月帆照常去学校，但是还是希望黎辞严出去走走，老呆在病房里不好！
　　黎辞严听进去了，在外面转转也不是不好的。
　　好像过的太好，他都已经忘记了那些不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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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辞严从超市出来，发现路边停了辆车，他已经走了些距离了。
　　所以进车的两人没有发现他，但是黎辞严发现了什么？
　　进车的两个人搂搂抱抱，没有发现在远处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黎辞严有些发热，脑袋很晕，好想躺在地上。
　　但是还是强忍着身体往前挪动的步子，忽然车停了。

　　黎辞严像是个没有灵魂的尸体一样，呆呆的在路上走着。
　　发生的很突然，谁都没有想到！
　　黎辞严晕倒在了大街上，他呆呆的走着，看见一个尸体。
　　是他的母亲。
　　那样子就像丧家之犬，眼睛没有了神色，跪倒在地。
　　将她扶起，抱在自己怀里。
　　脸上早已，已是血水，看不清她的五官，黎辞严吸着吸鼻涕，用衣袖擦了他脸上的血，才看清楚了人。
　　黎辞严轻声晃着，嘴里念叨着什么，就像疯子一样。
　　“妈妈……”
　　顿时抬起眼睛来，使得周围的路人有一些害怕，只见他冲着各位喊道：“打120打120……”
　　声音越来越小……黎辞严身体实在支撑不住，也晕倒在了地上。

　　这天放学，张月帆还是跟之前一样，速度很快的，冲出了教室。
　　当他走到了校门口，却发现自己的父母还有妹妹张月辛他们都在……
　　有了些不安的心，张月辛有晚自习，她也在这里。
　　父母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没有紧急事情不会来学校的。
　　张月帆连忙走上前：“爸妈？你们怎么……”又指了指旁边的张月辛。
　　张母看着他，本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止住了嘴。
　　张月帆看着母亲这样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一些心烦：“怎么了？！”

　　“这……小严他……去医院看看吧！”
　　他们当然知道两位的关系很好。

　　明明校门口很热闹，小推车炸物的商贩吆喝着。
　　学生们因为放学而快乐地追逐着。
　　汽车的轰鸣声。
　　明明很热闹，但是张月帆却什么都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神情紧绷使，自己清醒过来，就见自己的母亲扶着自己：“小帆，咱们先去医院吧！”
　　点了点头，坐上车，四人就离开了学校，去往医院。

　　车上没有声音，谁都没有说一句话，看着张月帆的样子，也不忍心打扰他。
　　张月帆靠在车窗旁，眼睛已经有些湿润，眼上还有一丝丝的红血丝。
　　让人心疼不已。
　　张月帆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车外面，回想起曾经的种种。
　　“眼睛没有长在前面，但是后面的风景我却看的很仔细，很清楚！”

　　“那你就忘掉后面发生了什么！把它从你脑袋里消除！”
　　黎辞严冲他笑，那笑很暖，张月帆的心很舒服，很想和他在一起。

　　到医院抢救室，他看到了一年也见不到两三次的黎城泽。
　　打击给的应该不小，他那眼神写满了紧张，坐也坐不下，左右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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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月帆低着脑袋弯着腰，坐在长椅上看着前面亮着灯。
　　他没有什么反应，跟上次来说真的是不一样了。很不一样。
　　张月帆看着那三个亮着的字，不知道应该是出现什么样的反应才是对的。
　　他只是头很晕很晕，好想好想睡一觉。

　　等他再次醒来，身边还是他妹妹，还是一样的话：“黎辞严他在哪？怎么样了？！”

　　回答的却不一样：“他……他在重症监护室！这次的病情很重……”张月辛也有些害怕了，声音哽咽：“哥……你别去想别的了，好不好？你好好休息！求你了！哥哥！”

　　张月帆瞳孔放大，感觉心跳像是停止了一样，呆呆的坐在床上。
　　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黎辞严！我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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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黎辞严！我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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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张月帆！对不起 ！我要食言了，我们成为不了那一对老人……”

　　“我们……也不会亲吻了……”

　　七月31号，黎辞严越来越憔悴了，他母亲陈辰光早已火化。
　　说来可笑，当时也只有她的秘书来领了这个火化后的盒子。
　　他没有告诉黎辞严，怕他伤心。
　　日子还在过着……

　　“张月帆，太阳又落山了！”

　　“你说过明天还会出来！”
　　说完之后，张月帆冷笑一声，望向窗外的天空，在心底暗暗感叹了一句：“对啊，太阳又要落山了！”

　　农历8月4号这天，明天是张月帆的生日，而这天刚好也是周六。
　　早上张月帆给黎辞严用湿毛巾擦拭脸的时候，黎辞严开口了：“张月帆……我想出去玩儿……去游乐场……我好想去……”
　　很累，说一句话就已经很累了，又休息了起来。
　　张月帆忍着泪水流下，强忍着哭意席卷而来，使自己继续保持微笑。

　　“叔叔，我快18了！”

　　“那也是快了，又不是成为了，18岁再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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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一点都不好！！”

　　晚上张月帆坐在椅子上，眼神呆滞，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
　　床上的人已经没有了人像，瘦的跟皮包骨似的。
　　眼睛往外凸，或者是眼窝已经往下凹了，脑袋上长着的头发，手指头都能数出来，张月帆已经哭不出来了……
　　他压力好大，真的好大……
　　“张月帆！”

　　“我在！”张月帆几乎是秒回。

　　“我想去游乐场，好不好？就当是给你过生日了……”

　　“黎辞严！”

　　“……”

　　“好！”
　　张月帆随后就出去了，好像是在打电话，打了很久很久，那边才同意。
　　随后走了进来，强忍着内心的委屈，挤出了个笑容：“我们明天就去！”

　　出院手续是黎城泽给办的，他在楼道里抽烟，因为医院有规定，只能在那里抽完。
　　但是张月帆走了进来：“叔叔！”
　　黎城泽应了一声，黎城泽看了这个小家伙一眼：“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吗？”随后抽了最后一口烟，把烟熄灭。
　　张月帆抬眼望他，黎城泽很快就回答了：“当时我愣了一下，游乐场我想了很久……黎辞严这20多年来，他一次都没有去过……也快走到头了，去就去吧！”

　　黎城泽要开门出去，但是还是转头看了一眼，本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出口，还是离开了。

　　张月帆一家，还有黎辞严，一起去了游乐场，这个时候虽然是休息日，但是因为天气比较冷，游乐场里的人也是很少。
　　黎辞严坐在轮椅上，张月帆就陪着他，他的父母还有他的妹妹，玩了很多很多，而张月帆就一直在黎辞严身边。
　　黎辞严说，去角落里呆着吧！
　　张月帆也没有说什么，吸了吸鼻涕，推着他到一个空旷的角落旁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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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月辛他们结束了，三人看相张月帆他们的身边，张月帆站着不动，呆呆的目视着太阳的方向。
　　三人察觉到了什么，急急忙忙的跑上前：“哥？”
　　张月辛躲进自己父亲的怀里，低声哭泣着，母亲也低下脑袋来擦去眼角的泪水。
　　张月帆没有任何动作，眼睛很湿润，手握得更紧了。

　　“你骗我……你骗了我，我还没有到18岁，你还没有等我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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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辞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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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很大，吹散了张月帆黎辞严两人的所有回忆。
　　人很渺小，点点滴滴慢慢浮现在眼前，那是幸福的。
　　可他们却忘了，他们跟普通人不一样，但是还是想要去拥抱爱情，拥抱……

　　风太大了，大的黎辞严睁不开眼睛，大到他不想抬起脑袋来去看。
　　外面好吵，你终于可以安静的睡一会儿了，忘掉这一切吧！

　　火化那一天，张月帆不想进去，只能在火化场的院子里呆呆的站着。
　　张月辛在他身边，进去的是他们的父母。
　　刚进去没一会儿，张月帆的手机响了……是黎城泽打来的！
　　“叔叔？”开口说话。
　　挂了电话之后，张月帆像是被什么附体了一样，嘶吼着。
　　有人拦着他，他要进去，他真的要进去：“先别火化，我要进去！”
　　语气中充满了哀求和愤怒。
　　他哭了很久很久，久到已经忘记了时间，他嘶喊了很久，久到声音已经哑了。

　　他的父母走了出来，看着他的样子，连忙将他抱入怀中，已经泣不成声了！
　　但还是细声安慰着：“别怕，别怕，我们在我们在……”
　　声音越说越小……
　　张月帆在这时候，仿佛点了穴一样，呆呆的呆在原地，闭上眼，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出来。
　　一滴又一滴，看的人十分心疼。
　　张月帆就跟死了一样，硬邦邦的站在那里，不出声。

　　又是新的一年，张月帆也是暂时回到了家中。
　　没吃几口饭就回到了卧室，把手机丢到床边，愣了一下。
　　走到窗户旁，看着漫天飞雪，有些出神了，低头望去已经哭不出来了。
　　泪水早已干去，现在只有麻木。

　　“黎辞严我喜欢看烟花，我喜欢看烟花，什么颜色都行！”

　　“黎辞严！”

　　“黎辞严！”

　　“黎辞严！”
　　已经叫了三声了，没有回应……
　　麻木的瘫软在椅子上，有些无神，他真的好累好累。

　　回医院了，一两天后又开学了，他现在虽然是高三，但是去学校的频率越来越少。
　　也是不忘记学习，医院里学的。
　　每天都是打开聊天群，都是同学们给他发来的上课的视频。

　　北大通知书下来的时候，全家人都替他高兴。
　　他不想笑，但，因为在家人面前只能强颜欢笑几声。
　　他很累，真的好累。
　　因为自身的一些原因，所以北大的军训他是不参加的，在医院里呆着。

　　八月初，张月帆强撑着的身体终于是不行了。
　　意外来的很突然，全家都没有做好什么准备。
　　抢救了很久很久，张月帆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
　　呆呆地望着墙上，在想黎辞严以前是怎么度过的呢？
　　真的熬不下去了，一点都熬不下去了。

　　八月十五这天，张月帆睡不着，真的睡不着。
　　强忍着身体的疼痛，使自己站起来，随后又坐在窗户边的椅子上。
　　拉开窗帘，月亮高高挂起，看着这样子，应该已经12点了。
　　张月帆冲着月亮冷笑一声，随后唱到：
　　月儿圆，月儿圆，似团圆……
　　圆圆的月儿好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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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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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了，唱不下去了！

　　椅子很凉，但没有他的身体凉。
　　他就这样孤零零的坐在椅子上，抬眼就能望见月亮。
　　那晚没有风，满天的星星。
　　“黎辞严……”

　　“黎辞严……”

　　“黎辞严……”

　　“黎辞严……走的真快呀，等等我，你还没有兑现我们之间的承诺。”
　　2018年，张月帆最终还是死在了那一年，他要去找他的黎辞严……

　　早上张母推开门就发现张月帆坐在椅子上，颤抖着走上前。
　　没有了呼吸……身体是凉的，比这天气还凉。
　　他是笑着的，笑得很甜，很暖，但那笑就像针一样扎在张母的心里。
　　有些愣神，愣了几分钟后才反应过来，出去大喊医生！

　　等全家都走了进来之后，张月辛好像看见他手里有东西，走上前拿了出来。
　　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张月帆，黎辞严！
　　后面有字，应该是一首儿歌：
　　月儿圆，月儿圆，似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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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把我把你圈在一起！
　　最后还有两句话：
　　我的人生不是只停留在了18岁，只是我的18岁给了他。
　　黎辞严！我18岁了。

　　他们是少年，他们是对方的救赎，他们是对方的希望！
　　你若幸福，便是平安！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