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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挂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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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了一圈,沈嘉树最后还是自己打车回家的。
有时候他真觉得徐落白是他命里的克星,断了六年还能再续孽缘,也算是命中注定的不离不弃。
徐落白是司机接回家的,临走前沈嘉树千叮咛万嘱咐,次日千万别再蹬着他的小钢炮来他家楼下吃早点了。
第二天徐落白果真没在家楼下碰见人,他心下一松,还好还好,今天出门看黄道吉日了。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昨天一盆瓢泼大雨一浇,今天就放了晴,沈嘉树学聪明了,提前一天在便利店买了面包做早餐,赶在59路来之前在车站吃完了。
早上八点的公交车还算松,沈嘉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看手机。
时树旭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到?那个羊驼又再朝人吐口水了。
沈嘉树对时树旭给陈南起的这个称号忍俊不禁。
-一棵树:快到了,我在公交上,还有十分钟吧。
-小旭天下第一好:树,你居然还赶公交,我哭死,这里哪个艺人不是自己开车来的。
-一棵树:你有车?
-小旭天下第一好:我没有。我住公司宿舍。
沈嘉树不知道公司还有安排宿舍,那他要是住了宿舍不就能省下一笔钱。
-一棵树:公司宿舍,我能住吗?
-小旭天下第一好:能啊,怎么不能。但你最好别住。
沈嘉树不明白。
-一棵树:为什么?
-小旭天下第一好:员工宿舍四人间,还剩下最后一间有空床,就是羊驼那间,你别和他住,我这有个舍友过几天搬走了,你到时候再过来和我住,我们一起贴贴。【亲亲】.gif
噫。
沈嘉树浑身哆嗦了一下,这对直男的杀伤力为百分百,对他这个gay的杀伤力为百分之千。
他干脆懒得回了,抬头专心致志看窗外风景。
忽的身侧气息流动加快,沈嘉树知道这是有人坐在他身边了,他没看,一个劲的对着窗户打哈欠。
昨晚他没睡好,大概是第一天上班,加上经历了伏到头的倒霉日子,梦里都是在雨里狂速飙车。
不过说真的,他发现徐落白这个人吧还真变了不少。
徐落白那人就是典型的顽皮捣乱分子,招恨也招爱,虽然昨天淋了雨但沈嘉树没多少生气的地方。
所以说徐落白这人还真是奇怪。
沈嘉树“啧啧”称奇。
“啧什么?”
沈嘉树望着车窗外的眼神一顿,打哈欠的嘴僵在半道上。
他甚至连头都不敢转,生怕看见徐落白那一张脸。
“早上好。”他不转,徐落白主动凑了上来,“小树。”
“……”沈嘉树勉强一笑,“早上好,徐总。”
“在外不必那么客气,叫我名字就好。”
“还是徐总吧,有距离感。”
徐落白周遭散发的气息与这辆窄小的公交车显得格格不入,沈嘉树话外的意思是在告诉他别叫自己小名。
可徐落白愣是装作听不懂。
“所以您为什么不蹬车,而是改坐公交了?”沈嘉树不理解。
徐落白懒洋洋道:“哦,那个在家里充电。”
什么电动车充一晚上还没充好。
“嗯。”转念一想,他这没车的原因还不都是在沈嘉树身上,干脆跳过了这个话题,“衣服我洗了还没干。”
“嗯。”
“等干了我再给你送过来。”
“好。”
“伞我带了,还给你吧。”
沈嘉树要去包里掏伞给他,不小心把包里的一串钥匙给弄掉了,徐落白弯腰去捡,发现钥匙环上的挂饰十分眼熟。
有点旧,是一只黄色的猫。
他好似回想到什么。
——晚自习放学回家的路上,徐落白走在蜿蜒小道上,步伐缓缓。
前方走着两个学生,他们肩抵着肩,手臂靠着手臂,每一个举动都昭示着这是两个正处于青春爱情里的羞涩少年。
他们说着无聊不着边际的话语,指尖的试探勾着人心魂。
巫泽霖拿出一方白色小盒子递在沈嘉树的手心上:“生日快乐。”
小道两旁是破旧的砖房,每隔十米的路灯,三盏有两盏都是坏的,沈嘉树脸红得发烫。
他打开了盒子,是一只黄色小猫挂饰:“谢谢。”
巫泽霖笑着拿出,铃铛声在幽暗的小道里格外清脆响亮。
他在沈嘉树的书包拉链上寻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挂上。
徐落白站在坏掉的路灯下,一动不动,手里握着礼物盒。
仿若一盆刺骨冷水将他浇醒,浑身被冷风冰冻,手脚不停使唤似的动弹不得,他看着前方的两道身影渐渐靠近,然后接吻。
……
徐落白睫羽投掷一片阴翳在眼底,攥着挂饰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沈嘉树已经把伞拿出来了,粉白配色的Hallo Kittey抢眼得不行,他往徐落白胳膊上一怼:“给。”
徐落白不接,半晌晃了晃小猫铃铛,冲沈嘉树说:“这个送我吧?”
“啊?”
沈嘉树心道,他还真是少女心,见到可爱的都想要,跟个小女孩似的。
这玩意还是当初巫泽霖向他表白时送的,那天还是他生日。
巫泽霖送他的很多东西都被他扔掉了,只剩下这一个还留着,倒也不是舍不得,只是戴久了习惯。
既然徐落白想要,那就给他了:“行是行,不过太旧了,你不如买一个新的。”
“没事,新旧不重要,我喜欢就好。”徐落白得到同意后摘了,然后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手还真够快的。
“你喜欢猫吗?”徐落白问。
沈嘉树整理好钥匙串,想着到时候买个新的挂饰,“一般吧,还好。”
“嗯。”徐落白轻声,“他都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你说什么?”沈嘉树没听清。
“没什么。”
切。回国以后变得愈发神经了。
公交到站,两人并肩走了一小段路,沈嘉树时刻谨记徐落白的嘱咐,于是他停下脚步,一侧身,毕恭毕敬:“徐总,你先进去吧,毕竟被人看见不好。”
徐落白反倒与他客气起来:“你先进去。”
“为什么?”
“我去丢个垃圾。”
“行吧。”沈嘉树不与他争辩,率先进了公司。
在不远处,徐落白掏出那串已经泛黄的挂饰,伸手扔进了不可回收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