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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入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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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树被分到唱跳部门,时树旭和陈南也分配了过来,徐落白提前打好过招呼,部门老师并没有给他安排舞蹈训练。
除此之外,按公司的要求,这些新人必须每天直播四小时才行,这些都算在考核里。
做培训的音乐老师姓王,是知名的作曲人,国内很多电视剧的ost都是经她手制作的,这样的人能被白鲸传媒拉过来,还真有点本事。
“三位都是白鲸刚招进来的新人,以后指不准就是流量小生了,但是咱们这个基础还是很重要的,我得先看看你们声乐部分是什么样的水平,大家就一个一个的展示下吧。”
沈嘉树不动,时树旭左瞥右瞄的,十分为难地站了出来,“那我先来吧。”
时树旭最开始是作为变装博主在网络上火起来的,后来自学了唱歌就开始转型唱歌博主了,只不过技术不到家,评论声争议大,他不甘心又自己在外头报了班,进是进步了,但不够。
所以有了他打样,陈南立马站出来秀了一番,王老师频频点头,天花乱坠夸了一圈,还顺带委婉的表示时树旭还需多多进步。
轮到沈嘉树时陈南得意从他身边擦过,有意挨着他肩膀,像某种无声无息的挑衅。
沈嘉树:拜托,我要说几百遍我是gay,你们才会离我远点。
“我看过你的简历和面试报告,你是首都音乐学院毕业的,声乐在面试中是第一名。”王老师说。
沈嘉树正低头调吉他弦,闷声“嗯”了句。
“你和陈南是一个学校毕业的,那陈南是你学弟啊。”她开玩笑,本意是想拉近彼此关系,却没想到陈南心中腹诽不爽。
一个学校的又怎么样,沈嘉树还没他出名。
沈嘉树没抬头,笑了两声:“是吗?我毕业的早,不太了解学院里有哪些知名的学弟。”
陈南不悦。
沈嘉树还在浇冷水:“不过现在知道了。学弟。”
王老师是个不太严肃的人,年纪上虽然大了他们一轮,不过上课氛围轻松:“你们应该知道我也是首都音乐学院毕业的吧,这么说我也算是学姐。”
沈嘉树唤了声学姐好。
陈南搭腔:“叫学姐好像不太合适,还是老师吧。”
王老师摆手:“学姐显得我年轻啊。”
时树旭看不懂那两人暗地里的涌动局势,他年纪最小也最活泼,有热闹喜欢凑上前:“学姐好!学姐好!学姐永远十八岁!学姐月度考核的时候能不能手软给我个高分。”
他佯装可怜,瞥着嘴装可爱,王老师心下一软,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温柔说:“不行呢,宝贝。”
时树旭:“……”果然女人心温柔乡,最会骗人。
沈嘉树目前会唱的只有王菲的那一首《传奇》,王老师让他选了个更难的歌,和陈南的那首英文歌旗鼓相当。
不过,沈嘉树能力确实强,音准腔调盖过了陈南,专业第一自然不是开玩笑的。
陈南一节课连连吃瞥,临着下课走人时除了给王老师打招呼,后两个他瞧都没瞧一眼。
“你说他这么傲给谁看呢?”时树旭咕哝,一头卷毛蓬蓬炸开来,像一只泰迪。
沈嘉树心痒,伸手抚顺炸开来的毛发,突然发现对方比自己高出了许多,说:“小泰迪,你今年多大了?”
时树旭低身让他捋,“十八啊。”
“高考了没?”
“考完了,成绩还没出。”时树旭乖乖回答。
沈嘉树撸上了瘾,顿时觉得被陈南污染过的心灵得到了净化:“考什么学校?”
“首都音乐学院。”
沈嘉树呛了一下,手上力度不小心加重勾住了时树旭的一戳毛,疼得他呲牙喊停。
“首都音乐学院好啊,考上了你就是我学弟。”沈嘉树淡声道。
时树旭呵呵笑:“学长好!”
“嗯。”沈嘉树感到满意,“也是陈南的学弟。”
“……”时树旭毛又炸了起来,“我不喜欢他,他怎么那么像那个吐口水的动物。”
吐口水的?
沈嘉树猜:“羊驼啊?”
“对!”时树旭讥讽,“动不动朝人吐一口,还一副相当高贵的模样,看着让人不爽。”
这个形容词太棒了。
沈嘉树关了训练室的灯,他收拾东西往外走,时树旭跟在他身后。
他边走边说:“的确,不过泰迪也挺不讨喜的。”
“什么?”时树旭这只庞大泰迪跟在他后头时尾巴都快螺旋起飞了。
“哦,没什么。”
“我听见了!”时树旭喊,“你这是种族歧视!你这是偏见!”
沈嘉树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泰迪这么可爱怎么会不招人喜欢呢?”
时树旭不相信,一个劲的追问到底是羊驼可爱还是泰迪可爱。
沈嘉树心烦,抬手勾了勾他下巴,敷衍道:“别问了,泰迪可爱。”
时树旭心满意足,弓着身子求摸。
沈嘉树在心里一个劲敲木鱼,心说自己虽然是gay但只把对方当可爱狗狗对待。
“你们在干什么?”
沈嘉树和时树旭仍然保持这个动作,下意识双双回头去看说话的人。
徐落白拿着伞柄勾开时树旭的脑袋:“干什么?”
沈嘉树咳了两声。
时树旭站直了身体,并没有从他老板那张森冷的面上看出些许不对,毕恭毕敬的说了声:“徐总好”。
“嗯。”徐落白面冷,“上班时间不要勾肩搭背,影响不好,更不要做些让人浮想联翩的动作。”
沈嘉树:“……”
时树旭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好了,吃饭去吧,等会儿还有课。”徐落白说着,转身便走,一个眼神都不多停留,还真是应了他说的,在公司就别多交流,注意距离。
“走吧树,我们去吃饭,我还挺好奇公司食堂呢。”时树旭推着他往楼下走。
食堂这种地方他是一点也不好奇,上学时候爸妈忙,中午又不能回家给他做午饭,他自己还不会,沈妈妈干脆给他在学校食堂充了个卡,中午就留在学校吃,吃完回教室继续写作业。
沈嘉树这人矜贵,各方面都讲究,床单一定得是深蓝色的、衣服只穿某一个牌子的、鞋子只买白色的……
除了吃饭。
这点不挑,给什么吃什么,用沈妈妈的话说就是养在金子堆里的猪。
——矫情、讲究,但是好养活。
不过主要原因还是出于他不会做饭,也不愿意吃自己做的,总不能饿死吧。
白鲸传媒的食堂是免费提供给员工的,空间大环境卫生,菜式丰富干净,沈嘉树没什么胃口,随便挑了几样。
时树旭端着食盘在他对面坐下,沈嘉树见他那堆成山的白米饭,心里明白了为什么一张娃娃脸却拥有巨人的身材。
“你怎么吃这么少?”时树旭问
“没什么胃口。”沈嘉树细嚼慢咽,连吃饭都是优雅的模样,和时树旭饿狼扑食简直就是两种形象。
“哦。”时树旭应了一声。
沈嘉树确实是没胃口,他身体不算好,淋了雨着凉就虚,现在吃东西只能算是顶饱,不能尝鲜。
较出名的艺人一般都不在食堂吃,他们工作忙很少出现在公司里,只有少部分艺人在,以及公司的员工。
沈嘉树不认识其他人,不过娱乐公司大部分长相都是出众的,一眼望去就是颜狗的天堂。
期间还有人跑过来找时树旭要合影,那人顺势望了一眼沈嘉树,只觉得好看但认不出是什么名人,犹豫再三还是没要合照。
“树,你唱歌这么好为什么不在网上发些视频,肯定有不少人喜欢,你现在没什么粉丝基础,要想直播成绩快速上升,估计是很难的一件事。”时树旭说。
“我没想过。”沈嘉树淡声说,筷子在米饭里戳了好几个洞。
“为什么啊?”时树旭不理解,“歌手不就是艺人吗?那艺人不就是得有知名度吗,我很多同学他们都自己做账号。”
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巫泽霖那个混蛋。
大学时他要开公司,沈嘉树毅然决然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来帮他,可是开公司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没资金没人脉没员工,简直就是一套三无产品嘛!
别人大学跨省旅游,吃喝玩乐样样齐全,他一年到头都在跑业务拉拢人脉资源,还要保证学业水平,压根就没想过其他的东西。
出名。
他想过,但没想成。
“我现在开始还来得及吧。”沈嘉树喃喃。
“来得及。”时树旭说,“我用我的账号给你做宣传,你别担心。”
“嗯。”沈嘉树轻声道,“谢了。”
本着大家都是新人的缘故,第一天带着熟悉了一圈公司的业务,介绍认识了下几个艺人,公司也没打算上来就压榨人干活。
适应为先,赚钱为后,晚上的声乐课结束以后就放人回家了。
沈嘉树出公司门时想要打车,奈何天公不作美,一天下来都没放晴。
此时的雨没有早上那场来得大,淅淅沥沥地落小珍珠似的,啪嗒啪嗒在地上绽开成一朵朵小花。
他看了眼时间发现还早,打算站在檐下等雨小得差不多了再跑到路口去打车。
自从拉黑了巫泽霖以后,除了闹钟,手机再也没响过电话铃。
沈嘉树想着,现在巫泽霖不知道他住哪才找不过来,可他选择的是艺人,曝光在大众视野是早晚的事,等那时巫泽霖还骚扰自己怎么办。
算了,等那时估计他都和许藤公布了,还想这干屁。
他正出神的厉害,完全没注意到身边悄无声息地站了个黑影。
黑影拿伞柄戳了戳他腰窝,沈嘉树吓得一激灵,“嗷”地一声,一蹦三尺远。
徐落白悠悠出声:“看雨呢?”
沈嘉树看清来人后松了一口气,“嗯,我还感慨呢。”
“年龄大了确实爱感慨这些。”
沈嘉树:谢谢,我也只比你大了几个月而已。
他问:“所以你一个老板下班了不回家站在这里干什么?”
徐落白从屋檐上挂着的一串雨珠上收回视线,公司logo的冷光灯打在他侧脸的轮廓上,深浅分明,唯有眼底的情绪模糊不清:“首先,我不是公司的老板,只是新上任的CEO,其次,是你先站在这里的,我刚刚才站在着的。”
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
“行吧。”沈嘉树伸手往外探了探,“雨小了,我先走了。”
“等下。”徐落白伸出手,朝前递出雨伞,“你没伞,拿着。”
其实雨势依旧不减,他只是不想和徐落白没话找话,沈嘉树没推辞,“下次我把伞和外套一起还你。”
沈嘉树抖开雨伞,突然发现伞盖上的图案还是Hallo Kittey。
这该死的少女心,从小到大还是没变。
他正要提步向外走,徐落白又喊住了他:“等下。”
“你要等多少下?!”
徐落白眼神略显无辜,低声道:“我只有一把伞。”
“……”
沈嘉树利落地收回伞盖,伞绳一收,抛给了徐落白:“谢谢,还是你自己撑吧。”
他一点也不想重蹈上午淋雨的覆辙。
“算了,还是给你吧。”徐落白将伞按进他怀里,态度不容置喙,只身往雨幕中走去,背影渺渺,“我不撑伞也没关系的,你身体不好。”
沈嘉树怔在原地:不是,什么意思?这要是被媒体拍到怎么办?下属虐待上司啊?
“等等!”沈嘉树抖开伞冲进雨幕中,另一边往徐落白身边斜斜倚去,“你往哪里去?我先把你送过去,停车场?你车呢?”
徐落白唇上增了一抹不明显的笑意,他抬手一指马路对面的车蓬子,说:“车在那。”
眼熟的黑白雅迪小钢炮。
沈嘉树心想,就算刚上任也不至于穷成这样吧。
“你的宾利呢?”
“宾利拿去修了。”徐落白夺回他手里的伞柄,沈嘉树胳膊也算轻松些。
“拿去修?为什么?”
“上次被你划了一条。”
“……”对不起,这件事他忘得一干二净。
沈嘉树不再吱声,安静地走完了这一段路。
“其实也不贵。”徐落白突然提了一嘴。
沈嘉树低头装听不见。
徐落白弯腰探头,“才三百块。”
沈嘉树转过头去看绿灯还有几秒结束。
徐落白贴着他耳畔:“才十五顿饭钱。”
“赔赔赔!我赔!”沈嘉树也没想到徐落白这么无情,他都装不知道了还要被戳穿。
徐落白笑地浅淡,笑意却深:“你和以前还是一样。”
“一样什么?”
“一样的好玩。”
去你妈的。
“行了,我走了。”把人送到了地方,沈嘉树就尽完了责任,准备拍拍屁股走人。
“等下。”
“不是,我名字不叫等下。”沈嘉树忍着耐心听他说话。
徐落白从车篮里拿东西:“我买了新的雨披,双人的。”
还真是全新的。
“你速度够快的。”
“顺路捎你一程,”他拆开包装,是一件荧光粉的雨披,“套我们两个完全没问题。”
“我怎么听着这么恶心呢。”沈嘉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徐落白把雨披丢给他,自己跑去倒车了:“你放心,这会儿雨小,雨披还是双人的,不会淋到你的。”
“……行吧。”沈嘉树确实不想废几十块钱打车,他心疼。
徐落白穿着西装的长腿往小钢炮上一跨,抬了抬下巴:“上车。”
十分钟后。
路口。
沈嘉树和徐落白站在街口,身上的粉色雨披太过惹眼。
沈嘉树咬着后槽牙:“你猜电动车为什么叫电动车?”
徐落白罚站似的站直:“抱歉,我忘记充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