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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拜托,请让我补习功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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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夏夏呆了,陈小娟、秦帅人也没好到哪里,纷纷抬眼看她,表情仿佛在说,不是吧!搞了半天,这本子就在你书桌里。
宋夏夏怕被揍,忙解释,“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其实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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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一班教室,石末风风火火跑进了教室,上厕所没擦净的手直接拍在周书言的桌上。人跑的直喘粗气,手上的水珠也溅到了书上,晕了字。
周书言不悦地皱了眉头,抬头看他。
见势不妙,石末收回了自己的爪子,胡乱在校服抹了手,又用校服袖子给他擦拭,怂兮兮地说道:“嘿嘿嘿,都擦干净了。”
“找我什么事?”话问的同时,右手落笔速度也丝毫不减。
石末一拍头,这才想起自己为什么找他。也不怕自己被揍,上手就抽掉他手中的书,“别写了,出大事了!听说高德又宣召了宋夏夏。”
事关宋夏夏,周书言这才停了笔,站起身表情严肃问:“因为什么事?”他知道石末这人虽然平时吊儿郎当没个正行,但大事上从不乱说,他说严重,那就是真的很严重。
气没喘匀话还没说,石末就被周书言扯着往教室外走。于是,他只能选择边走边说,“我上厕所碰到了吴刚,他刚巧从高德办公室回来。听他说,有人举报宋夏夏这次摸底数学卷作弊。”
每落一个字,周书言扯石末的手就收紧一分,最后直接连眼角也没了笑意,而石末在他旁边更是遭了大罪,他的胳膊是越发的疼。但他瞧着那人的表情也不敢做声,只能打碎了牙,有苦往肚子里咽。
两人途径走廊、楼梯,受到了同学格外关注。周书言一脸冷淡,石末厚着脸皮尴尬地打了一路的招呼,到了教导主任办公室。
办公室里传来高德高亮的嗓音,“宋夏夏同学,那你告诉我,这个本子又是怎么一回事?”说完,本子从高德手上就以完美的弧线砸在了门口。
蓝色硬壳当场四分五裂,砸的宋夏夏心里那个痛啊!
关于高德的问题,宋夏夏自己也没法解释。她记得本子是丢了,结果现在又平白无故出现在她的桌肚里,任她怎么辩解,在老高看来那都是垂死挣扎罢了!
看来这口天大的黑锅自己是背定了。宋夏夏为自己叹息,这好事刚轮到自己,这坏事就迫不及待找上了自己。
看来老天待她薄的狠!
这时,门口传来了响亮的敲门声,声音很大,有多大呢?反正,她跟高德都被吓了一跳,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
周书言捡起地上的本子,朝高德走去,“高主任,这本子是我的。”神情严肃,亦步亦趋活像来讨债的,高德被吓了一跳,后退几步差点被起翘的旧木板给绊倒。
他摸了把额头的冷汗,喝了口观音茶压压惊,讪笑问:“哦,哦,那既然是周书言同学的本子,又怎么会到了宋夏夏同学的手里。”
刚服软的眼神又变尖锐,犀利看向宋夏夏。好吧!这作弊的事还没有解决,高德又给她扔了一口新锅——
偷藏周书言同学的笔记!
当然,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因为曾经周书言课本里的名字就被狂热粉扣掉,有人还偷偷顺走他打球喝了一半的水瓶子、球衣、护腕等等。
所以,高德的怀疑理由绝对很充分。
宋夏夏怕周书言帮自己补课的事败露,只能在他前一步抢先回答了高德的这个问题,“高主任不瞒您说,我跟周同学是亲戚!”
高德一愣,周书言也一愣,在门外的石末涨红脸,差点笑出声。
“你和他是亲戚?”高德一脸不可置信,指了宋夏夏,又指了周书言。宋夏夏故作羞涩一笑,“是,表亲。之所以不说出来,这不我怕别人笑话。”
“你俩是表亲?”高德不敢信地又问了一遍。宋夏夏扭头转向周书言,一脸恳切。你快告诉他,我俩确实是表亲。
“是”,于是,堂堂的大学神周书言,撒了高中生涯第一个谎言,那就是,他跟宋夏夏是表亲,且落字清晰又坚定。
高德一脸恍然,万分同情地拍了他的肩膀,说了句:“老师能理解你的心情。”有一个这么塌台的表亲,确实选择隐瞒一下比较好!
在周书言一再要求下,高德姑且把这个算作亲戚之间的互帮互助。关于宋夏夏作弊这事,他也决定再给她个机会——
在他办公室,重新把卷子再做一遍!
果然,成绩好的同学,老师会优待一下,至少给你证明自己的机会。要是宋夏夏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她早就被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上课铃响,乱哄哄的教学走廊又恢复了安静,学生都回去上课了。周书言给宋夏夏默默加油打气,扯走看热闹的石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只有埋头做卷子的宋夏夏,淡定喝茶欣赏窗外美景的高德。
没过多久,原本晴朗明媚的天突然起了大风,窗户被风拍得叫唤,梧桐叶也被吹得簌簌作响,原有的光影也消失了。
估计,要下雨了!
高德关了窗户,隔绝一心闯入屋内咆哮的风,又开了灯,室内顿时一片亮堂。宋夏夏落字在卷子,心无旁骛。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连做同一份试卷三次。
但,她做人敞亮,所以也不畏惧作弊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只不过,上课了,人还没有回去,估计班里已经谣言四起。
“高主任,我写完了。”
写完最后一个字,宋夏夏自信地递上了卷子。高德戴上了老花眼,站在灯下翻阅这份在他眼皮子底下完成的卷子,最后点了点头,“回去吧,老师心里有数了!等下课,让齐静同学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主任。”
宋夏夏离开了办公室,无惧迎着狂风与乌云,走到一半阳光又透过云层撒下,可谓拨开云雾见月明,来时的忐忑变成了坦然。
走到高三六班,离下课只剩十分钟。她冲到教室门口,响亮喊:“报告!”迎来的是全班灼热的视线。
班主任秦心点了点头,“进来吧!”
有了秦心的应许,她坦然入了教室。只是今天她选了一个比较绕的路回座位。坐在第三竖排,她选择走一排与二排的中间过道。
经过齐静座位,她特地停顿了几秒,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齐静,跟高德举报我作弊的人,是你吧?”说完,眼神死死锁住她。
齐静一吓,手中的笔没握紧顺着桌沿掉在了地上,发出微不足道的声音。她瓮声瓮气地低头回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讲台上的秦心见了,提醒一句,“宋夏夏,你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请抓紧时间回到座位上。”
宋夏夏嫣然一笑,“秦老师,齐静的笔掉了,我帮她捡起来。”说完,俯身捡起地上的笔,轻轻放在了齐静的手上,又包裹她的手捏紧笔,并叮嘱道:“拿紧了,不然又要掉了。”
齐静一脸惊恐,吓得不敢动。
宋夏夏从教室后面,绕到了第二排过道回到了座位。见人回了座位,秦心又开始了讲课。
去高德办公室去了这么久,旁边的陈小娟忍不住凑了过来,小声问道:“怎么样?”她一问话,后座的秦帅也竖起了耳朵。
“可能有点麻烦。”宋夏夏装作很受挫,一脸的伤心。
所谓关心则乱,陈小娟果然上了当,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哪个王八羔子干这种缺德事,要我知道是谁,非撕烂他的嘴。”
陈小娟说的义愤填膺,人也确实为她真心打抱不平,宋夏夏觉得骗她不够地道,于是说了真相。
“已经没事了!”宋夏夏说的很平静,内心深处却有不小的波澜,人一直在打量低头的齐静。
其貌不扬、唯唯诺诺,脆弱又很容易脸红。她始终无法相信,告假密这事,是齐静这种怯生生的女生能干得出来的事。
秦帅长舒一口气又咧嘴一笑,然后就被秦心点名答题,结果自然是一个也没答对,还被教育说,上课要专心听课。
当然,分心的宋夏夏、陈小娟也被点名答题。陈小娟意外答对了,宋夏夏呢在陈小娟的提示下也答对了。
所以,三人只有秦帅一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下课,秦心一走,宋夏夏就大跨步地走向讲台,双手抵着讲桌清了清嗓子,“各位同学,关于有人举报我考试作弊这事,我要做一下澄清。”
班里的同学都停下动作,有跑出去的也被同行的人给拽了回来。
宋夏夏一字一顿,铿锵有力,“我是清白的。”
大多数同学听了也就哦了一声,就算要深入打探也不会当本人面抬杠。
不过,最后座有个痞痞的男生双脚蹬掉凳子,嘴里嚼着口香糖,从过道往讲台走,“宋夏夏,这清白不清白,还不是你的一面之词。”说完,又起哄同学,“大家说对不对?”
几个跟他混的好的男生也跟着起哄,“对啊!”见有人肯定自己,男生更嚣张了,“作弊就作弊嘛!这有什么大不了。”
讲话的男生叫高雄,长得高高壮壮的,整天学古惑仔,自认为帅的不行。他呢,对胆小的齐静有点好感,因为弱小的人容易让人有保护欲。
这不,为了显得人齐静的满分名正言顺,他便想方设法贬低一下宋夏夏。
宋夏夏也不怒,反而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一串手机号,“高雄,你要有什么疑问,可以打这个电话。”说完,又用粉色加重几笔。
这是谁号码,他自然是知道,而且还滚瓜烂熟。于是没了声音,灰溜溜跑出教室,走时还不忘挽尊,“我先去上个厕所,宋夏夏你给我等着!”
教师里哄堂大笑。
齐静忍受不了乱哄哄的教室,便想出去吹风静静。
待她走到门口,宋夏夏故意声音洪亮地喊住她,“齐静,高主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