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拜托,请让我补习功课! ...
-
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宋夏夏刚没了作弊的嫌疑,紧接着她又被教导主任叫去办公室。班里的同学只是学习不好但又不是傻子,显然都知道因为什么事。
几个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她的眼神都变了。齐静的脸刷的变红,又迅速变白,转而羞愤地跑了。
宋夏夏给她一个小小的难堪,也没有想过把事情闹得多大多难看。
不过,窦艳艳见同桌被欺负,先站起身踢了桌腿,嘴里骂骂咧咧后又拿起桌上的书,重重拍向桌子,嘴里阴阳怪气地说道:“人齐静就是太优秀,招人嫉妒招人恨哦~”
宋夏夏还没怒,陈小娟就爆了,她站起身插着腰,“窦艳艳,你骂谁呢?”
“谁接话就骂谁?”窦艳艳不甘示弱,也回望陈小娟。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吓得五米开外的人都躲得远远的。
眼瞅着,两人越凑越近,都有上脸的架势。宋夏夏径不管窦艳艳的意愿直接将人架走,又让秦帅拉走陈小娟。即便这样,两人嘴巴里也不忘挑衅对方,“你来啊!”
就像两只被主人拦着吵架的狗,虽然不礼貌,不过确实有点像。最后,一个被拖去了教室前面,一个被拖去了教室后面,两人隔空还乱蹬脚。
齐静也在两人吵得最凶时进了教室,单手拿着眼镜,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是哭过一场。一前一后的人终于停了争吵。
她看了宋夏夏几秒后,径直走向了桌位,趴在桌子上小声抽泣。
窦艳艳挣脱了桎梏,在陈小娟震惊的眼神下从她桌上抽了几张纸,塞到齐静手里,趴她耳边小声安慰,“齐静,宋夏夏就是嫉妒你!我们没必要为这种人伤心。”
结果听的人是越哭越凶,收都收不住。
陈小娟迅速回座位把纸巾塞回桌肚,还不忘瞪窦艳艳,“你桌上不是有纸巾,抽我的干嘛?”
窦艳艳从温柔体贴秒切尖酸刻薄,洋洋得意,“我乐意,我就用!我就用!”陈小娟恨得牙痒痒,只能跟宋夏夏吐槽,“这一个是白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一个就是食人花专门斩草除根,简直是绝配。就她那话,说的好像你真对不起人齐静一样。”
而被冠上嫉妒之名的宋夏夏有点哭笑不得,扯了陈小娟的校服袖子让她少说几句,闹僵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宋夏夏的话自然是听着,可气没撒完,陈小娟又盯上了后座的秦帅,转头喷了句:“要你何用。”
被说的秦帅一脸无辜,自己拉架了,怎么就一无是处了?刚要为自己辩解几句,可看陈小娟一口吞了整个橘子,他又默默低下了头。
他这人,最擅长审时度势。
下节课是物理课,眼瞅着快上课了,班里的同学也陆续回了座位,物理老师方婷抱着教案,踩着一双红色高跟鞋进了教室。
原本趴桌抽泣的齐静突然从座位上站起,仰着泪汪汪的眼就控诉,“宋夏夏,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对我。”接着,就跟疯了一般冲出教室。
教室里一片寂静后,突然沸腾,所有同学都是一脸发生什么事的表情。方婷慌乱扔下教案追了出去,甚至忘了留话。
班级里顿时像煮沸水的烧水壶,哔~哔~哔~声音尖锐且持久。哪怕班长胡欣连喊好几句安静,都没有起很大的作用。
宋夏夏也跟了出去,在楼梯口截住了方婷,“方老师,我去追齐静,你去找高主任。”
“好好好。”
这个点,高德不在办公室,人在高三一班上数学课。方婷刹住上楼追齐静的脚步,转而往走廊尽头的高三一班跑去。
宋夏夏扶住梯手,两步一跨追往上跑的齐静,一直追到了天台。
一推开铁门,就见齐静一人站在天台边缘,紧挨着只有三十分公分高的护栏,双臂展开作飞鸟姿势,脚边是随手扔掉的眼镜。
天台四处没有遮挡,风大又没个定向,这一吹,她的齐肩短发就胡乱飞舞。
见此情形,宋夏夏不敢冒然吱声,只能小心避开脚下乱七八糟的杂物,又留意着齐静的一举一动,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她靠。
哪怕再小心,宋夏夏还是踩到一个花盆碎片,长年累月的风吹日晒让它变得十分脆弱,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再一抬头,齐静已经转过身,嘴角上扬正对着冲她笑,甚至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宋夏夏心里发毛,以为自己够吓人了,结果还来了一个更为猛的。
笑着笑着,齐静就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宋夏夏见她一会笑一会哭,怕她真做什么傻事,出声安慰:“齐静,有什么话我们回教室说,好不好?”
用校服袖子胡乱一通抹干泪,齐静突然变得暴戾,指责她,数落她,“宋夏夏,你到底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包庇你?高德这样,陈小娟、秦帅也这样,连周书言也维护你。”
“要不是有周书言的笔记,你能考那么好!所以,这成绩就是你作弊得的。”齐静坚称自己是对的,哪怕偷笔记是自己,真正作弊的也是她自己。
这话说的宋夏夏有点不服,谁包庇她了,她也不也天天被高德批评。陈小娟、秦帅是她的朋友,两肋插刀不很正常。至于,周书言对她好,那也是看在青梅竹马、好朋友的份上。怎么从齐静嘴里听着自己好像收买了人家一样。
她自己不也有窦艳艳、高雄无条件的维护。人不能这么双标啊!不过虽是这么个道理,可她也不能实话实话,要是齐静真被刺激跳下去了咋办?
宋夏夏只能反复说:“齐静,天台太危险了,要不我们先回教室再说,好不好?”
频率赶上了夏天穿街走巷卖废家电的喇叭里重复,【回收旧手机,旧家电】,亦或者游戏里的NPC,【请前往新手区】再点,还是这句话。
话说的口干舌燥,天台上的人突然没了声响,宋夏夏还以为自己劝说有效,结果齐静又说了让她吐血的话,“我知道了,就因为你人长得太漂亮,所以就算不聪明也会受到格外优待。”
听了她这话,宋夏夏不知道该恼火还是该喜悦,人家肯定了她颜值的同时,还不忘踩她的智商一脚。
得出这个歪理后,齐静更疯了,因为她发现自己既不聪明也不漂亮。
她惨淡一笑,脱了鞋,玩起了极限游戏——
白袜踩在厚度只有二十公分的护栏上,一步接着一步地走。每落脚一步,宋夏夏的心就揪一下,生怕她不小心踩空人就掉下去。
这时,高德高亮的嗓音穿破薄薄的铁皮门,在天台响起,连讲话都少见的温柔。半遮半掩的铁门被人咣的撞开,他一瘸一拐上了天台,后面跟了班主任秦心、物理老师方婷。
班主任秦心、物理老师方婷也跟着劝,“齐静,有话好说,你人先下来。”
见此,齐静咯咯乐了,拍手鼓掌,“好热闹,1、2、3,”又指向宋夏夏,轻声说道:“4,好像还缺了点人。”于是,陈小娟、秦帅也上了天台,当然还有,周书言。
满怀期待等来的人,也只是瞥了她一眼,就义无反顾走到宋夏夏的右手边,挡了天台的风,与她并肩站立。
人齐了,齐静满意了,又踩着护栏走。陈小娟一脸震惊,秦帅嘴里一句我草,经久不衰。周书言情绪没有起伏,更多的是冷眼相看。
高德、秦心、方婷还在苦口婆心的劝说,见齐静不为所动,又让四人也加入劝说大队。
高德说:“齐静,有话好说,你人先下来。”说完,眼神示意四人。
于是,陈小娟说:“齐静,有话好说,你人先下来。”
秦帅说:“齐静,有话好说,你人先下来。”
宋夏夏说:“齐静,有话好说,你人先下来。”
到了周书言这,哑火了。三人齐齐看向他,齐静也停了下来,歪头问他,“周书言,你怎么不劝我?”
他直视护栏上的人,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认真,言语讽刺,“你跳吧!”话语冷漠,另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振。
宋夏夏三人一脸这是什么狼虎之词的表情,扭头看高德、秦心、方婷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宋夏夏心想,这说话的人还好是周书言,这要是他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个,估计得被高德把头都给扭了。
齐静一脸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你,跳,吧!”他甚至还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或许是周书言的表情过于冷淡,又或者是他拆穿了自己的把戏。齐静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只能靠高昂激动的话语来掩饰心虚,“你就这么希望我跳下去?”
“嗯。”没有一丝犹豫。
高德心里慌的,从裤袋摸出手帕,手抖擦拭额头的虚汗。他试图尽量扭正这话,“齐静,你别误会!周书言同学的意思,就是,就是,希望你,下来。”
天台的人还在拉扯,消防车伴随着消防警铃驶入校园,在他们所在这栋教学楼下铺上了救生气垫。有消防员拿着喇叭在楼下大声劝说,也有消防员五分钟内上了天台。
高德觉得又能喘一点气了。
见消防员来了,齐静怕没了机会,情绪更加无措、暴躁。
她不是真的要跳楼,就是想吓一吓老师,她只是怕告假密被处分,就听了窦艳艳的损招想了跳楼恐吓人的极端方法。这样,说不定高德就能免了自己的处分,也能坏了宋夏夏在学校的名声。
简直是,一箭双雕的好事!
她无论如何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连消防车都来干预的程度。所以,消防员一向她靠近,齐静撕心裂肺地喊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怕当事人情绪过于激动,做出过激行为,消防员便没了前行的动作。
见人群中的周书言看她像一个跳梁小丑,齐静狼狈的撇开视线,又心有不甘,右手颤抖指向他,“让他劝我下来,不然我是不会下来的。”
周书言嘴角上扬,薄唇吐字,“哦,你下来。”
虽然说的情不真意不切,不过齐静还是很满意。她就像个一哭闹就得到糖果的孩子,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让宋夏夏过去扶她下护栏。
要求简单又合理,宋夏夏也不好拒绝。她以为齐静之所以这么做,纯粹是为了恶心恶心她的,安抚突然紧张的周书言后,就在消防员的陪同下靠近了护栏。
哪知,齐静抓她时,一使劲,宋夏夏没有防备整个人翻出了护栏,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以及远去的惊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