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嗞嗞烤肉味

2、第 2 章

　　良久，周时聿轻笑，笑起来漆黑的眸子仿佛缀了星光，宋摇内心晃动，就听到对方薄唇轻启，“我还没有女朋友。”

　　晚高峰路上很堵，周时聿把空调调到适宜的温度，宋摇借着点酒精舒展下来，这几日的疲惫涌现，她斜靠着车窗睡了过去。

　　等到红灯，周时聿停车拉手刹，探身从后座拿了一条薄毯盖在宋摇身上，车子开开停停，等开到宋摇的小区楼下已经过去差不多四十分了，宋摇还睡得正酣，周时聿也不急，干脆拿出手机回了几条信息之后看起了报告。

　　又过了半个小时，门外有人争吵起来，宋摇被惊醒，看到身边的周时聿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还以为最近做梦越来越猖狂，直到周时聿锁了手机说，“醒了。”

　　记忆回笼，“嗯。”宋摇答，看到窗外熟悉的小区，“我到了。”轻抬手臂，毯子滑落，宋摇连忙弯腰捞起，“谢谢周老师送我回来。”

　　宋摇下车，拿上外套，再次和周时聿道谢，客气而疏离，“谢谢周老师，周老师慢走。”

　　前方争吵升级动手动脚，宋摇想忍，忍不了，疾步跑过去阻止，“别吵了！”

　　走近一看原来是房东秦老太和邻居李老太在吵架，两个都快七十岁的人，吵架还是那么泼辣，秦老太看到宋摇就像看到救星，“宋警官！你来评评理，这个李婆娘居然说我早上摆摊抢了她的位置，我都摆了好几年了，地都快认识我了！”

　　李老太不甘示弱，“宋警官是吧，这个秦婆娘每次都往我那儿挪点，挪点，我的位置越来越小，现在倒好，从我那儿霸占过去的全都算在她头上，你说她霸道不霸道。”

　　万事要讲究证据，宋摇这会儿没法做决定，她想了一会儿说，“明天一早，我帮你们划摊位，今天大家都先回家，如果不愿回家的话，那就跟我去警局，我不介意加会儿班，听你们慢慢唠。”

　　这两人一听立刻歇了菜，李老太先说，“行！今天就先听宋警官的，我先回家，明天你可得公平一点。”

　　李老太一走，秦老太更加愤愤不平，“小宋，你是不知道，这个李婆娘每次都克扣重量，大家都烦她！”

　　需要时是宋警官，不要了又变回小宋了，她撇撇嘴，“行，秦阿姨，我明天一定提醒她。”

　　两人走回单元楼，黑色吉普忽然在边上停下，车窗落下，周时聿侧过脸，轻笑出声，“宋摇，你的包忘记了。”

　　“哦。”宋摇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腰侧，接过包，又说了声谢谢。

　　“今天已经听到很多声谢谢了。”周时聿突然提醒到。

　　秦老太看到青年才俊，忍不住查户口，她拨开宋摇，刚还泼辣的脸上挂着慈祥的笑脸，“帅哥，有女朋友了吗？没有的话，我这儿有个不错的姑娘，可以介绍你认识一下。”

　　“还没有。”说这话时，周时聿下意识看向宋摇，宋摇会错意，一把拉走秦老太。

　　“秦阿姨，你得了吧，还说给我介绍男朋友，这都几年了，这男朋友敢情还没出生啊。”宋摇假意抱怨，一边示意周时聿赶紧走。

　　“小宋，”秦老太不甘心，决定掰扯一番，“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都跟你说了多少个了，你每次都忙，人家总不能一直等着。”

　　“是吗？那是我的错了。”

　　周时聿坐在车里听两人说话，眼底的笑意荡漾开来，露出久违的欢喜，他终开口，“摇摇，那我先走了。”

　　“哦。”宋摇挥手道别。

　　到了三楼，秦老太喊宋摇等一会儿，从屋里拿出一袋菜，气呼呼地说，“赶紧拿走。”

　　宋摇避开伤口洗了个粗糙的澡后躺在床上，拉到死党叶萱的头像，宋摇心想：叶萱是心理医生，应该会比较懂些。

　　摇一摇：出来，有事问你。
　　萱萱：有话快说，忙着看帅哥。
　　摇一摇：白眼.JPG
　　摇一摇：今天深刻聚餐，我遇到周时聿了，他还送我回家了。
　　萱萱：我cao，摇大姐，你可以啊。
　　萱萱：赶紧跟我说说。
　　摇一摇：我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他说没有，然后他知道我没有男朋友笑得可开心了。
　　摇一摇：你说他会不会喜欢我啊。
　　萱萱回赠了一个白脸JPG，男未婚女未嫁，追不就完事了。

　　宋摇在床上翻来翻去，她起来灌了一大杯水，周时聿的威力怎么这么大，楼上搬家都只让宋摇烦躁但是想睡，现在干脆烦躁到睡不着，最后折腾到快两点才堪堪睡着。

　　夜色正浓，老旧的路灯在最后闪了几下之后彻底灭了，周遭一切暗了下来，一辆破旧的大众打着双跳，开得歪歪扭扭，撞到了路边的树干上，最后不小心翻滚进了湖里。

　　第二天一大早，宋摇就被秦老太的夺命CALL给唤醒，“宋警官，赶紧起来了，昨天说好要和李婆娘划摊位的。”

　　宋摇起来混混沌沌，垂首呆坐片刻，终于回神，她洗漱之后出门，就看到秦老太和李老太已经在单元楼下等着她了。

　　外头寒风阵阵，这变化多端的鬼天气，宋摇穿着一件衬衫就下来了，这会儿冻得发抖，她憋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速战速决，宋摇问了好几个一起摆摊的老人秦李二人以前的摊位大小，好几人过来比划之后，宋摇才最终决定，捡了块小石头，在路边的石头上划了一道，“就这，三八线，两人谁也别过线，安心管自己卖菜。”

　　秦李二人还要说些什么，宋摇直接堵了后话，“不满意地话，跟我去局里说。”

　　回去路上，宋摇打了个哈欠，还想再睡个回笼觉，狭窄的楼梯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宋摇侧身避开一些，忽然一个喷嚏忍不住，打在了路过的男人身上。

　　宋摇一下子清醒过来，摸了一把口袋，没有纸巾，就抓起袖子往人身上擦了擦，“真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是憋不住，衣服你给我，我洗好还给你，我就住在402.”

　　男人蹙眉，并没有抗拒宋摇的触碰，而说，“我住在502，改天再来找你。”

　　宋摇望着男人的背影，想着这应该就是刚搬进来的新邻居，精英青年，大抵觉得对方不好接近。宋摇回到房间也不去床上了，直接在沙发上躺着休息，还没五分钟，刺耳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宋摇，有新案子了，赶紧回来开会。”周征的声音透着沧桑，宋摇想起于浩说过周征的女儿发烧了。

　　她关心了一下，“队长，你女儿没事了吧。”

　　“没事了，昨天折腾了我们大半夜，早上烧终于退下去了。”周征也心累，好不容易睡着又被新案子打扰，没办法，对他们来说工作大于一切，再困再累也要上班。

　　二队的四人来得比平时要早，整个刑警大队静悄悄的，梁佳音帮周征准备了资料分发给每个人，宋摇翻了翻资料，抬头就看到周队长拖过白板，在白板上贴了几张案发照片。

　　一辆陈旧又零碎的黑色大众被打捞出水，一具苍白又年轻的尸体。

　　“今天一大早有群众在北湖边发现一个昏迷的女人，女人醒来后指认湖里还有人，警方在湖里捞出一辆黑色大众，驾驶座上的女人已经死亡。”

　　“现在死者已经转交给法医室，于浩你记得跟宋曼跟进。”周征说，“宋摇，梁佳音，伤者现在情绪比较激动，只肯跟女警说，你们两个去人民医院给伤者做笔录。”

　　三十分钟后散会，宋摇带上梁佳音去人民医院，两人直接去了住院部的4楼，门口有位轮值的警官，宋摇出示证件就进去了。

　　躺在病床上的女人面色苍白，一脸愁容不展，她看到宋摇的一瞬间眼底露出一丝丝光，“警官？”

　　宋摇再次拿出证件给女人看了看，“宋摇，刑警支队的，你有什么事就和我说。”

　　“警官？”她看了看站在宋摇身后的梁佳音。

　　“这是我的徒弟，你介意？”

　　“那没事了。”女人惴惴不安。

　　宋摇想了下还是让梁佳音出去了，自己一个人拉了把凳子坐在病床边上，拿出笔和笔记本，“你说吧。”

　　“警官，你们一定要保证我的安全。”女人从被子里伸出一双颤抖的双手，宋摇放下笔握住对方，“放心，我们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

　　“我叫江珊，死掉的那个是我好友，她叫杜可欣，我们那时候穷，实在没办法进了俱乐部，可欣漂亮，叫她的客人很多。大概三个月前突然来了一个大客人，可欣去了，回来的时候身上到处都是伤，第二次，那个大客人还是点了可欣，可欣害怕不想去，但是老板没同意，直接把人打包送了过去，这一次依旧是一身伤，之后好几次，可欣没办法了，她想逃，所以偷了俱乐部的车钥匙，出门的时候我和她碰面了，她让我和她一起走，我想劝劝她，就跟着她一起走了。”江珊情绪逐渐奔溃，开始抽抽搭搭。

　　“后来呢？”宋摇问。

　　“路上的时候我问她以后打算怎么办，可欣说要逃到别人找不到地方重新开始，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可欣突然情绪失控，她直接开车冲进湖里，是我的错，当时我只顾自己逃命，没有顾上可欣，是我的错。”江珊开始拍打胸口，宋摇连忙阻止。

　　“你说的俱乐部是哪里？”

　　“日落俱乐部。”江珊边哭边说，宋摇不擅长安慰人，她又重新把梁佳音叫了回来，“佳音，你安慰她，我去外面看看。”

　　宋摇说是去外面看看，也就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回头就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周时聿被人叫住，“周医生，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便当，你尝尝。”

　　“齐医生，谢谢，不用了。”周时聿拒绝。

　　“你就拿着吧，我反正也是多做了。”齐舒雅把便当塞在周时聿的手里，就急忙跑掉了。

　　宋摇呵呵笑，她走过去看着周时聿，周时聿也抬头看到宋摇，“周老师，你的桃花运很旺啊。”

　　“给你。”周时聿说着伸手送出便当。

　　宋摇笑嘻嘻收下，“好啊，我正饿着，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周时聿拿出手机，“我们......”话还没说完，身后有人喊了声师父，宋摇回头之前笑着晃晃便当，“周老师，再见。”

　　望着宋摇离开的背影，周时聿微不可觉地抬了抬嘴角，他收好手机也转身朝病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