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八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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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了到底没问出来南宁王的底细。不是姚清还不说，实在是连他都不清楚，启沃怎么突然就蹦跶出来个五王子。
王权、兵权，众人反应过来时，他已带着大军坐镇崎宏城。
仿佛天降神兵，只一月，这位南宁王仅只凭借着万数人马，硬是把罗尚几十万的大军打回了老家。没有人知道他用的什么方法。
有前去支援的罗尚大军赶到崎宏关外。入眼的，唯有满目狼藉。
焦黑的尸体，碎裂的肢体，满地的血混着肉糜铺在泥土上，黑红的色泽，还未干涸。腥臭的味道远在数十里之外就熏得人头晕脑涨。灰白的城墙高高耸立丝毫未损，只是边缘呈现焦黑的色泽。
雪白的鸽子穿过血海，落到罗尚统帅面前，瞬间化作血水，洒了一地。
捏碎蜡封，黑色的纸张舒展开来，带着细微的褶皱。白色的字迹一点一点呈现在眼前，触目惊心。
据坊间谣传，罗尚统帅看了信，二话不说就撤了兵。那脸色惨白的，比那化作血水的鸽子还要白。手也抖得不成样子，差点儿就从马上摔下来了。
负责围城的罗尚大军无一人生还。崎宏一带的百姓被安顿到别处。亲眼见到战事的，只有安宁王手下的兵士。
启沃满朝震惊。
卧病王都的皇上一朝痊愈，在捷报传回的第二天清晨坐在了空置已久的王位上，满面红光。当着众朝臣的面下至赏赐南宁王两天万亩，金银财宝无数。
当是时，南宁王犹然坐镇崎宏关。
朝堂上反对声无数，帝王大怒，斥责曰：“尔等若能有此丰功伟绩，朕封之为王。如今东离大军在外虎视眈眈，云边岌岌可危。可有人愿做这平北王，代朕北征？”
皇位之下，满朝寂静。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启沃无兵，再无人有这本事，以千对万，尚能不败。
然而，这位南宁王只是向启沃王都送上了捷报。剩下的，再没有。启沃皇帝下令，无论是谁，都不准询问细节。
廖了寻摸着，没有官方消息，小道消息总是会有的。不知道南宁王用了什么手段，竟然真的是半点消息都没有。
一时间，谣言四起。
南宁王顷刻间成了启沃的英雄。文人骚客滥美之词滔滔不绝，民间竖起了南宁祠，当神仙似的供奉。各种传说漫天飞舞。没多久，好端端的南宁王变成了内裤外穿的超人，脑门上还刻着四个大字——天下无敌。
果真是中西结合，效果甚好。
相比于启沃的热烈气氛，罗上众人心中惶惶不安。
实在是廖了睡得太久，错过了好戏。但凡早那么几个月，罗尚大街小巷关于南宁王的谣言，可谓是沸反盈天。
各种各样的谣言传遍了罗尚大地，传到了启沃，成了笑柄。
廖了听姚清还用淡漠的语气说起这些事，笑得肚子疼，就差满地打滚。
要不怎么说，人民群众的力量是不可小觑的呢？
至少，罗尚人民想象力之丰富，令人咋舌。
有一种说法，启沃南宁王一天吃一百个人心，以此来保持长生不老。还有说法，此妖人善于采阴补阳的巫术，荼毒良家妇女。更有甚者，此妖人不但荼毒广大无辜女性，连男人都不放过……
诸如此类的言论颇多。
于是，此地的超人成了彼地的魔头。
廖了笑喷。
扫射姚清还N遍后，问曰，龙阳短袖之事，普天之下，可还盛行？
姚清还淡正色曰：寥寥无几。
大概是谣言传得太过厉害了，又或者是被杀的太狠，面上无光，罗尚君王勃然大怒。
没过多久，几个蛊惑人心的造事者被扔出来咔嚓掉了，王令贴了满墙，下令不准提起闻人晴那妖人，更不准谣传与之有关的光荣事迹。
崎宏关一战，在双方皇帝老子的共同努力下，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也正是因此，廖了在虞蓉城住了那么些天，居然一点儿有用可靠的消息都没收集到，几乎起了绑架县令严刑拷问的心。
正如姚清还所问，廖了问南宁王做什么。
启沃国姓闻人。南宁王的名字，是闻人晴。廖了在崎宏城都是叫他月辰。不过这会儿，或许，还得再换个名字称呼才合适。
若不是虞蓉城这一趟，若不是大林针对她，话里总是带了那么一丝弦外音，不小心泄了底，她或许真的不会察觉。
想来，大林一直是跟在南宁王身边的。因为要保护她，才不得不离开崎宏关。也因此总是怨气十足。怨念太深，免不了就撒在乐廖了身上。
东子拦了又拦，可毕竟有拦不住的时候。
月辰是什么人，廖了不清楚。独未悠是什么人，廖了也算不上清楚。不过有一件事，廖了却是再清楚不过。
初遇独未悠时，那张丑到不能再丑还丑的很有特点的脸，廖了总不会忘记。
大林说，他家王爷中过毒瘴，在迷雾林。那时的毒一直压在身体里解不了，若是他那时在……
后面的话，廖了一句都没听进去。大林哼了一声，眼眶先红了。
廖了回了神，铺了一脸茫然，问，迷雾林是个什么地方？
大林不说话，东子沉着脸给解释了几句。独未悠那时，正巧是散功。廖了感叹着问了些细节，虹儿只简单回了几句，忙忙转了话题。
太过相似。
那时才穿越过来，廖了什么都不懂。如今想来，独未悠一点儿内力都没有，若不是散功，如何能到了如此落魄的地步，差点儿连命都丢了。
虹儿该是知道自己救过独未悠，却不知道她救独未悠，恰巧就是迷雾林这件事。
一切的疑惑，霎时间明朗化。
廖了曾经问月辰，若是找地方躲藏，十枫林岂不是更好？那里有独未悠在，总不会比千里迢迢跑到罗尚国都丰都更危险。
月辰当是是怎么回答的？
“既然是安排妥当，怎么会让你身处险境？你自可放了心去。若是真出了事，就是到了阴曹地府，也让独未悠去陪你便是。”
眯着眼睛想了一阵，廖了抿了抿唇。
说的真好听。
独未悠去不去陪她下地狱，月辰又知道了？就是知道，凭着月辰的性子，这种话，怕是说不出来的吧？
临走前的那一夜，月辰在她门外站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准备给自己当门神。
他站在那里，到底是要干什么？有什么话要说，却又不好说？还是在考虑其他的什么？很为难么？
迷迷糊糊想着，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或许，她该想。若是月辰，他站在那里做什么？若不是月辰，他是谁？站在那里，要做什么？
独未悠，你当真是好算计！
快马加鞭，直至太阳落山，两人才奔到云边城附近的一个小镇上。
第二日一早。
云边城。
身上的衣服有些单薄，廖了哈口气，还没有白雾。启沃的天气已经很凉了，云边城挨着东离，还不到冬天，迎面而来的风已然彻骨凉透。
比起四季都是绿茵茵的虞蓉城，云边几乎是一片灰败。
城里冷冷清清的，偶尔有行人经过，扛着为数不多的行李，朝着城门的方向。大多神色萧瑟，一副魂不守舍的摸样。
一队巡逻兵经过。
廖了赶忙低头，摆出木讷的表情，慢慢向前走。好像浑然不觉身边有人走过。
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破破烂烂的，灰白的颜色。廖了和姚清还一前一后两个人落魄的模样和难民没什么区别。饶是如此，已是突兀异常。
整条大道上，掰着手指螚数清的人里，只有他们是朝着城里走的。
东离围城，不比罗尚晚多少。
战乱之中，除了实在走不动的，凡是两条腿还能迈得开的，哪里还有肯留在这城里的。
巡逻的兵士只是略略扫过廖了和姚清还，就在廖了准备好被盘问的当口，人家头也不回整整齐齐路过了。留下黑线满脸奔跑的廖了独自怨念。
罗尚退兵，两国签下停战协议。
启沃对崎宏关的防守却仍旧不能松懈。
南宁王的兵马一半留在崎宏关，另一半驻扎在云边城里。用这为数不多的兵马想要与东离抗衡，简直可以说是天方夜谭。皇帝老儿还没老糊涂，圣旨一道，直接把东恒王闻人跃也给扔云边城来了。
一山岂能容二虎？
不知道在云边城，这两个王爷到底哪个做主？
廖了用鼻孔喷了几下气，就是算上闻人跃的大军，启沃的人还是太少。除非南宁王手上有大炮，对准东离大军轰死丫的。不然，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必然是踩着尸体往城墙上爬的艰难过程。
悄无声息混进军队里并不难。
溜溜达达在大后方晃悠了几圈，廖了终于认准了一个年轻大夫。二十来岁的样子，个子不高。最妙的是，他身边还带着一个打下手的。
廖了摩拳擦掌，准备时机一到就动手。
某简陋的茅屋的角落里，几张席子将小小的屋子隔成了两半。
被席子隔开两个狭小的空间，正中央各一个半大不小的木桶，四面淋淋拉拉着不可名状的固体'液体。桶上盖着黄褐色的盖子，脏兮兮的。
四面的泥墙是泥土和了草茎砌成的。中间还十分节省，空心。用手敲一敲，砰砰的响。几张席子铺在顶上，抬头一看，灰蒙蒙的一大坨。
廖了略一扫视，脸上出现破釜沉舟的决然。
自备了一张席子，左挑右拣，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悬起来。然后，坚定不屈的躲在席子后面运功闭气，首帘子待年轻大夫。身边的姚清还用袖子蒙了脸，一副垂死挣扎的模样，眼见着就要气绝而亡。
没错，这里就是传说中古代的茅房。
姚清还一辈子风流倜傥潇洒肆意，甚至连采花贼都做过，却当真没做过这么低贱又悲催的事情。
“咱们不能换个地方等啊？”姚清还捂着嘴，声音闷闷的。
廖了一个白眼翻过去，囔囔道：“就你毛病多。”
当她喜欢干这种没品的事情么？要不是为了掩人耳目，她犯得着么？臭烘烘得，简直要命。她还特地选了离着那年轻大夫最近的茅房猫着。她就是挥着大刀一路奔进南宁王睡觉的屋子里，有人敢多说半句么？
“等到晚上把一屋子人迷晕了随便你挑哪个不好？偏要用这么个法子。”姚清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有时候觉得你挺聪明，怎么眨眼就冒傻气！”
廖了面露鄙视，“切，以为闻人晴是傻子呢？他一口气屠了罗尚十几万，愣是半点风声都没传出来。你当天底下的卧底都死绝了啊？还是小心着点儿吧。”
姚清还不以为然，“你也太看得起他了……”
“嘘……”廖了眨眨眼，来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廖了嘿嘿一笑，可不就是咱们等待已久的年轻大夫么？三下五除二将来人放倒。姚清还铁青着脸忙忙窜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人身上的衣服扒下来，也不顾廖了在场，刷刷刷将两人衣服对调，施施然出去了。
不多会儿，一个小个子的被带进来，廖了笑得花枝乱颤，见牙不见眼。“看不出来，你动作倒是挺快的。”
笑眯眯换了衣服，廖了拉着衣摆转了两圈，大小刚刚合适。姚清还朝廖了伸手，见后者呈呆愣装，于是开口，“化尸水拿来。”廖了和他大眼瞪小眼，“干嘛啊？”姚清还打量着地上的大件货品，“你说呢？”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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