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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24 我没有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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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乌鸦是不是有点多啊?”
清早,第四研究所,来上班的某位研究员这么抱怨道。
“在这个国家,乌鸦不是很常见吗?”另一名研究人员一边排队上交个人物品准备上班,一边随口接了一句,“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最近这附近的乌鸦是变多了。”
“是因为它们没有叫吧,一般乌鸦不是很吵吗?如果没有叫的话,很难发现它们呢。”
“说得也是,不过是不是实在有点太多了?”
“总觉得很不安呢,有种是不是在被监视的感觉……不说这个了,最近这几天都没有见到锥生小姐,她是离职了吗?”
“可能是终于受不了那位了吧……”
“欸,不讲不讲,命要紧。”
——
“最近是乌鸦繁殖的季节吗?总觉得乌鸦又变多了啊。”
即便是繁华的东京闹市,漆黑的保时捷在车流中也依旧显眼,Vodka开着车在等待红绿灯时,随口这么说了一句。
不远处的红绿灯上,一些乌鸦成排站着,时不时整理一下身上的羽毛。
虽说日本乌鸦多,但它们通常都飞在离人很远的高空上,现在已经很少到离这么近的地方,只要它们不叫唤,一般也很少有人能发现它们就在附近。
“乌鸦?”
坐在副驾驶上的男人重重地吐了一口烟,长期抽烟的他意外有着一口相当洁白还健康的牙,他用有些尖锐但不明显的犬齿咬着烟蒂,又想起了那天晚上不太愉快的经历。
那只乌鸦被拿去化验,但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就像玖兰尤雅的保温杯。
现在,他正在追查“锥生”这个姓氏的路上。
“掉头,回去。”银发男人突然命令道。
“欸?”小弟有些不解,但他一直是一个听话的司机,Gin这么说他一般也不会询问缘由,因为他的大哥永远是对的。
于是Vodka调转了车头,在下个路口来临之前,他问Gin我们不是要去黑主学园吗?现在不去了吗?
Gin说:“不,不用再查了。”他瞥了一眼后视镜,“被乌鸦跟踪了。”
“啊?”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让小弟有些不解,他也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那几只原本待在红绿灯上的乌鸦现在正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在他们因红绿灯再次停下时,乌鸦又站在了不远处的路灯上。
乍一看,是像他们被跟踪了一样。
但与其问为什么,倒不如说这真的可能吗……明明只是乌鸦而已。
Vodka感觉自己的额头滑下了一滴冷汗。
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因为那天晚上莫名其妙就跟被鬼上身了一样袭击他的大哥,这几天他一直觉得相当不安,倒也不是怕Gin会用伯/莱/塔给他一点教训还是别的什么惩罚,他担心的是这种事情会不会第二次发生。
即便Gin没有再提这件事,迫于危机感的Vodka还是趁着休息的间隙,去找据说很灵的那种算塔罗牌和水晶球的女巫帮自己看看。
他原本感觉那个结果荒唐无比,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坑了,但现在他犹豫了,他在想要不要把巫女的解读和Gin说一下。
“大哥……”他犹豫着开口。
“什么?”Gin按着手机,头也不回地问。
Vodka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开口:“因为前几天的事情,我一直有点在意,所以去……找人算了一下。”
“女巫告诉我,被缠上的不是我,是,我身边的人。”
见Gin没有生气,Vodka又鼓起勇气继续:“大哥,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那个女人……根本不存在啊?就是,你看吧,日本的夏天总是会出现一些诡异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后,Vodka自己把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
尽管种种现象都表明确实有“锥生尤雅”这个人存在,但她又是怎么消失得一干二净的……乌鸦又是怎么回事呢?保温杯那么重要,她又怎么不带上,就好像是急急忙忙
出乎意料的是,Gin居然没有责怪他是不是在说梦话,并且似乎像是在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片刻后,银发男人让Vodka停了车。
跟踪他们的乌鸦也不紧不慢地在周围停了下来。
保时捷停下的地方是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车子靠着路边缓缓停下,而与此同时,那些乌鸦也停在了他们附近的路灯上。
Gin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是一条短信。
一个陌生的号码,发在了他的手机上,而他的手机号除了那几个固定的对象,再没有人知道。
短信上只有短短几个字。
看完短信后,Gin冷笑一声,手指不耐烦地在手枪扳机上敲了敲,最终,他还是放弃了送这些乌鸦上路的想法。
也不知道是真放弃还是假放弃。
那之后的几天,Vodka发现他的大哥似乎已经渐渐放下了“锥生尤雅”,没有再执着地寻找一个没有留下任何信息的人,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工作上——就像过往的每一天那样。
Vodka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Gin是不是有什么打算,但秉持着一个忠诚的小弟的职业素养,他选择了不问不说不张扬。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从前。
乌鸦是在某个时间突然消失的。
似乎就是在他们日常生活的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原本周围的乌鸦便一只也看不见了,直到他打开黑叉上网冲浪,无意间瞥见有人在抱怨自己家附近出现了好多死掉的乌鸦,为此他还接受了警察的盘问。
对于那些乌鸦为什么在这里,又是为什么死掉,一概不知。
Vodka把这条推文转发给了Gin,Gin已读之后并未回复。
没关系,他知道,Gin已读就表示是知道了。
就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锥生尤雅”又出现了,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地上了保时捷,和一脸茫然的Vodka打了招呼,然后一个劲地吃他大哥的豆腐。
而他的大哥好像还挺享受。
Vodka想,完了。
关于玖兰尤雅是怎么回来这件事,其他人不知道,其中的酸甜苦辣咸只有她自己清楚。
在宫野明美家待着的这几天她固然快乐,不过快乐归快乐,她还没忘记自己饥肠辘辘。
所以深更半夜时,她会自己出去觅食,也是为了让暗中盯着Gin的家伙转移注意力,所以好几个晚上,她都变成乌鸦飞到了很远的地方觅食,将“乌鸦”的注意力缓缓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由此可见,她为了最美味的食物可以努力到什么地步。
终于,在忍无可忍的那天晚上,她将“眼线”全都杀光了。
先前一再地忍让,不过是想留下最后的体面,但既然步步相逼,就不能怪她不客气了。
这是警告,也是她的态度,只要她不想被发现,谁也找不到她,不过事实是,如果她一开始就动手,那事情就会没完没了。
要是让某人知道,她玖兰尤雅不光不要他的人,连他的血也不要,反而对一个人类念念不忘,恐怕会嫉妒得发疯吧。
所以说,玖兰尤雅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好人,牺牲了自己阻止了悲剧的发生。
那天夜里,她解决了所有的乌鸦后便迅速抽身,却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于是只好回到她的员工宿舍,结果发现房门打不开了。
无奈,她只好很委屈地给Gin打了个电话,大半夜问Gin为什么把她的门给锁了她现在进不去。
留给她的只有男人的冷笑。
原本以为Gin会因她的不告而别,现在又被她当工具人而生气,或者有些怨恨(?),但玖兰尤雅自己其实是毫无愧疚之情的,她不仅没有告诉Gin任何事情,甚至连解释的说辞都没有一个。
还在当晚又把他睡了一次。
玖兰尤雅“委屈巴巴”地缠着他,在意乱情迷的间隙嘟囔着自己好饿好累,想吃他。
Gin当然是让她吃了个爽,但此“吃”非彼“吃”,玖兰尤雅觉得自己还是饿得发慌。
通常情况下她就算几百年不吃不喝也不会觉得饿,可一旦有了想要“拥有”的对象,那将是从骨血深处涌出的占有和渴望,受限于这具身体的限制,她无法压抑自己。
她也不知道什么叫压抑。
该做的做了,完事之后Gin正要找她算账,却发现她已经在自己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本来不想惯着她这么逃避问题,Gin正向弄醒她,却看见了她有些狼狈的样子,在她把头埋进他的胸口时,Gin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有盘问。
只要她好好交代,他也不会为难她的。
Gin这么将自己哄好了。
第四研究所那边还不知道“锥生尤雅”已经回来的消息,Gin也没有再打算让玖兰尤雅再回去当保安,据他所说这是对玖兰尤雅的惩罚。
而惩罚的内容不光是调岗,除了从常规意义上的保安变成有点特殊的保安外,玖兰尤雅还必须时刻被Gin看守,她唯一的汇报对象也变成了Gin。
也不得不开始学特殊保安的必须技能——指抓老鼠以及相关的一切业务。
Gin说:“这就是你招惹我的下场。”
“我没有这么说过。”男人有些不满的声音打断了滔滔不绝的玖兰尤雅。
“可你就是这个意思,亲爱的,承认你很在意我没什么不好的,我也很爱你。”玖兰尤雅本来想亲他一口,她虽然不在意面前有别人,但Gin好像比较在意,所以还没有得逞。
以上对话发生在玖兰尤雅与Vermouth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她第一次跟着Gin真正意义上参与特殊保安工作的时候。
听闻那个把Gin单方面甩了的女人回来,Vermouth便立刻找上了门,为此她还推掉了一些应酬和工作,就为了看看玖兰尤雅是谁。
第一次见到玖兰尤雅时,连Vermouth都不得不惊叹于她的美貌,玖兰尤雅就像是一个被精雕细琢出的人偶,Vermouth想了很久,只能用“人偶”来形容玖兰尤雅。
精致,优雅,却又苍白脆弱的美貌,美得甚至不够真实,就连女人都会忍不住对她产生喜爱,这样的美乍一看其实并不显眼,可一旦与她对视,就再也难以忽略。
在这样的前提下,当她对着谁说亲爱的,爱啊什么的话,语气又那么发自肺腑出自真情的时候,谁都难说自己不会沦陷。
现在Vermouth也不得不承认她有些理解Gin了,啊,不如说是有些疑惑为什么偏偏是Gin这家伙能吃得这么好。
Vermouth撩着自己的头发,语气里带了一丝酸溜溜的味道:“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就跟Vodka过了呢,你这糟糕的性格和品行,谁跟了你都是受委屈的份。”
“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Gin也没惯着她。
“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虽说男人越坏女人越爱,但是像坏成你这样的,也不多见。”
两人习惯性地互相讽刺了几句,直到在另外的地点蹲守的狙击手之一忍无可忍地在耳机里喷人:“你们说够没有?Gin,这是第二次了,你今天再让我喂蚊子这事没完。”
“别这么紧张Chanti,我们已经到地方了。”Gin很好脾气地说,“我这边能看见。”
今天的任务,是为了弥补上次错失的机会。
本来那天晚上这件事就该了结,奈何因为那只闯入室内的乌鸦捣乱,现在他们好不容易又一次找到机会,这次再失手,就没有下次了。
玖兰尤雅不知道具体的工作细节,她只是一个前来熟悉工作的新人,所以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不捣乱就是Gin对她最低的工作要求。
“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捣乱?”见Vermouth已经被Gin打发离开,玖兰尤雅不满地嘟囔道。
Vodka今天在另一个空缺的位置候补,所以现在车里只剩Gin和她两个人。
Gin把指挥用的笔记本电脑摊开放在腿上,然后抽出一根烟,正要用车上的点烟器点燃。
玖兰尤雅见状,忙说自己想帮忙,于是她便拿出点烟器,将Gin手上的香烟点燃。
“之前我就很好奇了,你抽的烟是什么味道的?”由于Gin身上一直没有抽烟人该有的那种烟味,口腔情况也相当好,玖兰尤雅不禁有些好奇。
“想知道?”Gin朝她递出手,脸上却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我就这样试。”玖兰尤雅说。
她俯下身,就着Gin的手,抽了一口他手上的那支烟。
低下头的瞬间,有些凌乱的黑发散落,落到了Gin的手背上,也因此露出了她苍白的后颈。
Gin只觉得有冰凉的触感在自己的指尖一触即离,玖兰尤雅甚至还在他的手指上轻轻啃咬了几口,而正是这只手,昨晚还放在了玖兰尤雅身体里。
像是被羽毛搔过身上最敏感之处,Gin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玖兰尤雅趴在他腿上狠狠咳了几口,她满脸泪光地直起身,一脸控诉:
“你抽的什么烟,你明明在抽薄荷!”
她就说怎么这人身上闻不到烟味,反而是一股很冷的味道。
现在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