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驾照 ...
-
六日的车程不短不长，但身上压了一堆外包活的语脉还是没撑过第四日，被盈盈发现睡死在了某间汽车旅馆。
电脑还开着，闪着工作流程申请。
盈盈没驾照，油门刹车傻傻分不清，小姑娘也跨不过骨子里的那份遵纪守法，不敢开车。
没办法，前后排换了换，语脉被裹在睡袋里作毛毛虫状靠窗睡着，盈盈抱着放着刺猬的小盒子安静看着窗外。
关落久违地摸上了方向盘，霜风也在副驾驶继续他的手作事业。
第四日就这么正常地过去了，第五日语脉没醒，关落却在车子通过不知道哪条隧道后再次梦会北意，沉沉睡去。
那瓶药的后劲太大，他还没有缓过来。
“好疼啊。”霜风听见他说：“仿佛要让皮与血肉换个位置，疼。”
关落很擅长隐藏疼痛，但他不想藏了。
“乖。”霜风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说：“我家小关落最棒了，忍一忍好吗？去见初朵就好了。”
明明去见初朵是为了治眼睛，到头来竟然是自己看病吗？
关落想：没用的，这个层面的病初朵救不了的。但他嘴上说：“好。”
他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这几百纪的剥源之刑受下来早就是一具残破的躯壳了，他的生命、他的生机早就被剥离榨干，活过一日是一日，哪日轻飘飘地消失了也是正常的。
但现在看来他至少能撑到天地开战。
“关落，你来副驾驶的位置睡，咱们换个人开。”
“嗯。”
一辆越野车平稳地从乡间单向通过的小道上使过，又在三岔路口转向城市的那一头。司机寻着味道停在一家面点店旁边，买了四屉新出锅的包子，又去隔壁点心店买了个小蛋糕一并带回了车上。
“吃饭了孩子们——”
五日傍晚，交警拦停了一辆浑身散发着猪肉大葱味的越野车检查酒驾和驾驶证，车窗降下，就看后座和副驾驶上的人都睡着，正吃着蛋糕的驾驶员比了个“嘘”的手势。
他递出证件，交警一看。
嚯，残疾证。
“这是您？”交警对比戴着墨镜的霜风和照片。
他只来得及看到“一级残疾”四个字，那小证件就被双方抢了去。
“拿错了。”霜风分不清哪本是谁的，便叼着叉子翻出三本驾驶证，都给了交警。“麻烦找一下，我这不太方便。”
“理解理解。”
确认过后，交警将证件递还给了霜风，随口问：“您是哪里不方便，需不需要帮助？”
霜风说：“不用，就是眼睛看不见而已，拜拜。”
说罢一脚油门踹了出去，给交警留下一路尾气。
“怎么了？”交警B驾着摩托车过来。
交警A呆滞地回答：“没事，好像听错了。”
“啊？”
“刚才那车主说他眼睛看不见。”
平稳行驶的汽车，有条不紊的车流，缓缓在夕阳下流动。
交警B看向消失在地平线的越野车，语重心长地拍了拍A的肩膀，说：“歇歇吧，都幻听了。”
盲人怎么会有驾照呢？
“我觉得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驾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