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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63章(更改错章) 立军令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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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星辰在将军府养伤,心里惦记着自己的百人团,生怕自己不在的时候,自己好不容易哄骗、诱拐过来的老弱病残,一个个被别人撬走。
不知道云澜月是真忙,还是故意躲着自己,白天里总是忙的不见人影,晚上也是忙到很晚才回到房里,满脸疲倦的样子,睡觉的时候,姚星辰也是规规矩矩的,不敢叨扰了佳人。
白日里,姚星辰和燕竹待在书房里,书桌上摊着百人团的花名册,燕竹给每一个人都做了详细的标注。
小将军斜窝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假寐,燕竹每念到一个名字,小将军脑海里就浮现出这人的模样,再说出这人擅长的本领:“李大柱,看着瘦巴巴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在河里,比那鱼儿游的还欢快。”
“小将军,他可不止这个本领,在水里憋气能憋半盏茶的时间。”
“这小子,也是个人才啊。”
“那张忠呢?”
“这张忠四十来岁,跟人话不多,跟各种家禽、小动物倒是话多,喜欢一个人呆着,好像自言自语一样,擅长各式口技。”
“李根?”
“李根瘦瘦小小的,好像练过缩骨功一般,什么地方都能钻进去。”
“看来,我这百十号人,个个都是人才啊。”
“就是整体,战斗力不强。”
“以后上战场了,硬碰硬的场面是应付不了。”
“看来,只能智取,不能正面对上。”
“还是要多操练啊。”
“回军营以后,每日的操练绝不可懈怠。”
小将军想着根据每个人的特点,添置一些方便携带的武器。
俗话说的好,武功不够,装备来凑。
*
以前的姚星辰总是喜欢在外逍遥,被姚管家派出的小厮从潇湘苑的温柔乡那软乎乎的、香喷喷的被窝里提溜回府。
自从成亲后,姚星辰老实了不少,最喜欢的就是窝在将军府,待在云澜月的身边。
只是,再眷恋这温柔乡,也不敢贪念,和燕竹定下返回军营的日子,姚星辰想着回军营前,再去拜会孙赛英孙姐姐。
想着孙姐姐带兵打仗多年,和孙姐姐多讨教讨教经验。
姚星辰将孙姐姐约在了“茶陵家”,一间看似平平无奇的小酒馆,
明明是间小酒馆,偏偏取了茶楼的名字。
所谓,好酒不怕巷子深,这“茶陵家”以果酒闻名,正好在家里闷的久了,出来解解馋。姚星辰一个人,连燕竹都没有带在身边。
孙赛英刚进了酒馆,就看到了姚星辰,一双眼睛熠熠生辉:“小将军。”
听着孙姐姐对自己的称呼,姚星辰红了耳廊:“孙姐姐尽取笑我了。”
“我就是一小小的百夫长,离那小将军差的远了。”
“今日约了姐姐,自然是想跟孙姐姐多讨教一番。”
“我那百来人,多是老弱病残,想着跟孙姐姐讨教一番,该如何提高战斗力。”
孙校尉微微一笑,也不多言语,从面前的竹筒里取了一根筷子,毫不费力,就将其折断了。
随后又取了三根筷子,稍稍用力就折断了。
接着取了十来只筷子,用了一番力气,才将抱成团的筷子折断。
最后将竹筒里的筷子全部取出,怎么折也折不断。
姚星辰从一开始的懵懂,到后来的茅塞顿开,乖巧的点了点头:“孙姐姐的意思是,一个人的力气再大,也不如抱成团的小队伍。”
“也就是所谓的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不管是用脑子,还是用蛮力,都是一样的道理。”
“孙姐姐,道理我都懂,就是不知道该如何用。”
“只懂道理,那是纸上谈兵,算不的真正的懂。”
“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孙姐姐一样厉害啊?”
“强将手下无弱兵,厉将军带兵这么多年,自然又过人之处。”
“只有你强大了,你手下的那些兵才会心甘情愿的跟着你。”
“谁不愿意跟在将军后面,建功立业啊?”
姚星辰还想多听孙姐姐讲那些在战场上杀敌的事情,孙赛英幽幽的叹口气:“有些经验,是用无数的泪和血换来的。”
孙赛英和姚星辰一样,从小看着父亲,看着兵书、沙盘,听着将士的吆喝声长大,第一次真正站在战场上,第一次刀刃沾染上血迹的时候,脑海里的空白和恐惧,都需要姚星辰自己一一去面对。
姚星辰敛了敛眉眼,自己一直想着将手下的兵练强大了,才能发挥他们最大的作用,原来要先将自己练强大了,才能带好手下的兵。
姚星辰为孙姐姐斟了杯青梅酒,想着驱散眉头郁结的苦闷,换了话题:“孙姐姐这次回来,可有相中喜欢的人了?”
孙赛英不想理睬这八卦的人:“有酒有菜还堵不上你的嘴吗?”
姚星辰低头喝了杯酒,总觉得这果酒的味道淡的过分,这“茶陵家”的酒,名不副实,下次再也不光顾了。
姚星辰不知道的是,自从她踏进“茶陵家”店铺,掌柜的就愁白了头,催促着店小二往那果酒里掺水。
小将军就不知道,这“茶陵家”是自己夫人新开的店铺吗?身上有伤,还要喝酒,这不是故意为难自己吗?
*
小将军忙着,燕竹也没闲着,思虑着小将军和自己回了军营后,姚管家终归是男子,有些粗心,少夫人持家不久,春桃忠心有余,细心不够。林润雅细心聪明,终究是年岁小了些,经验不够。
燕竹想着在狩猎场的时候,六皇子妃云澜汐不知自己有孕突然晕倒的情形,依然心有余悸。
如今小将军被赐了生子药丸,看小将军和少夫人恩爱的模样,将军府添小主子的事情,应该就在眼前。
“姚管家,您看,府里没个老人……”
姚管家自然知道狩猎场发生的事情,听着燕竹的话,心里有了思虑。
“这……”姚管家拧着眉,自己光想着催生了,没想到万一少夫人有孕了该怎么办。
将军府多是以前跟着姚将军的老兵,一帮糙汉子,自然没有燕竹想的周到。
“到哪里寻这样合适的人?”能进将军府的人,身家背景都要调查的一清二楚,事关小主子,自然要万分小心。
“我记得,姚管家的夫人……”燕竹记得姚管家的夫人是在将军府另外一个偏远的庄子上,几乎没来过将军府。
只是看着姚管家拧着的眉头,燕竹也不敢多说了。
“她一个乡下妇人……”
“与其请其他有经验的嬷嬷,不如用自己信得过的人。”
“让我想一想……”
“你也算是有心了。”
“我和少夫人商议后,再做决定。”姚管家锁着眉,不知道将自己乡下婆子带进将军府到底对不对,只怕……
姚管家没想到燕竹想的这么长远,看着燕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欣慰,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就在姚星辰和孙姐姐把酒言欢的时候,云澜月也在忙着。
去六皇子府拜访的帖子早已递了进去,按照约定的时间,云澜月准备带着春桃一起去拜访,被林润雅拦了下来:“少夫人,”
“怎么了?”
“少夫人今日是去六皇子府上拜访六皇子妃?”
“嗯。”
“奴婢逾越了,只是听说六皇子妃有孕。”
“奴婢听村里有经验的老人说过,有身孕的人,身体娇弱。”
“闻不的花香。走的路上,不能有水,不能有什么容易滑落的珠子。”
“这些都容易造成孕妇滑胎。”这些都是林润雅从书上看到的,燕竹给林润雅挑的书很杂,都是适合林润雅看的,甚至有医书。
听了林润雅的话,云澜月想着从书上看过,有些女子闻了一些特殊的味道,流产,滑胎的事情,踩到珠子,摔倒,滑胎的事情。
云澜汐肚子里怀的可是皇孙,容不得半点差池。
云澜月怕一不小心,就着了别人的道。
“事关皇家子嗣,责任重大。”云澜月认同林润雅的话,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衫,摘掉了所有的配饰和香囊。
林润雅小小年纪就如此细致,思虑周全,让云澜月很满意,把她也带在了自己身边。
到了六皇子府上,云澜月抬眼看到大红灯笼高高挂,那红色在阳光的照耀下很刺眼。
两日前,有两顶粉色轿子从六皇子府侧门抬了进来,云澜汐多了两位好姐妹。
云澜月倒是疑惑了,看着六皇子和云澜汐的感情极好,云澜汐这才刚怀孕,六皇子就纳了侧妃。
两位侧妃,背景家世皆在云澜汐这个正妃之上,只怕云澜汐的日子不好过。
“六皇子妃。”
“姐姐有心了。”云澜汐看到云澜月的时候,脸上有了淡淡的笑意,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云澜月看着这样的云澜汐,早已失去了在云府的时候,任性、活泼的模样。
容秉安一身暗紫色的长袍,遥遥的看着两人,点了点头,不去打扰这对姐妹聊些贴己的私房话。
“时间真快啊。”云澜月的视线落在云澜汐虚虚护住的肚子上,即使那肚子还没有半点隆起的模样,有些感慨,成亲不过是在眼前,自己和姚星辰刚刚圆房,云澜汐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明年就是做娘的人了。
“姐姐、姐夫很是恩爱,我想不久,姐姐也会如愿为将军府开枝散叶。”
“承六皇子妃吉言了。”
两人关系本就没有那么亲近,虚虚的聊了些客套话。
云澜汐这才刚怀孕,六殿下就纳了侧妃,云澜汐不想让云澜月看到自己的狼狈。
说的好听,是云澜汐有孕了,纳了两位侧妃为她这位正妃分忧解难,只是这样的分忧方式,谁都不愿意接受吧。
回府的路上,云澜月手中的书籍未曾翻动一页,想着姚星辰,想着生子药丸。
现在的姚星辰围在自己身边,只是一时贪鲜,如果日后,自己有孕了,姚星辰会不会腻了,会不会厌了自己,会不会纳妾?
从前,云澜月听闻自己的夫君是个小纨绔,草包一个,巴不得她天天不着家,左拥一个右抱一个,以潇湘苑为家,最好醉死在那温柔乡。
现在,看着姚星辰的眼眸里倒影着自己的身影,全是自己的模样,云澜月握紧了手中的书册,现在的自己是不愿意的吧?
就是孙校尉那样明媚的人,站在姚星辰身边,自己心里都是酸涩的。
现在的云澜月还能容忍她身边站立着其他女子吗?
云澜月苦笑了一声,果然,人是贪心的,自己同样免不了俗。
云澜月回府的时候,房间里没有半点热闹,姚星辰不在府里:“小将军呢?”
“小将军约了孙校尉一起喝酒去了。”
云澜月想起姚星辰跟自己提过一嘴,自己忙着躲她,没放在心上。
天黑透的时候,姚星辰才回来,手里提着软糯、香甜的糕点,一看到云澜月就凑上前:“老婆。”
这声老婆,比她手中的糕点,还甜还糯。
院长里飘着浓浓的桂花香,姚星辰觉得这香气抵不上云澜月身上的冷香,那冷香,好像时刻萦绕在鼻翼,怎么闻也闻不够。
姚星辰觉得下午的酒,“茶陵家”的酒,名不副实,好像掺了水一般,酒不醉人,只是看到云澜月,就觉得自己醉了,难道是的酒后劲太大。
云澜月伸手点了点她额头,想让这酒气离自己远点:“一身的酒气。”
“那是不是我洗的香香的,就可以靠近老婆了?”
“老婆都不理我。”姚星辰嘟囔着,控诉着自己的不满。
云澜月庆幸院子里的灯笼不是那么明亮,自己被这人的左一声老婆,右一声老婆,叫的臊红了脸。
“手臂上有伤,还喝酒?”
“这手臂,这都是小伤。”说完就要解开手上缠着的绷带,被云澜月拦了下来。
“明日,明日我就要回军营了,好姐姐,就可怜可怜我吧。”姚星辰用好的手臂,环住云澜月纤细的腰身,嘴巴贴住云澜月敏感的耳朵,故意在她耳边乞求着。
月光下,两个身影贴在一起,无限暧昧。
那双眼睛蒙上了雾气,可怜兮兮的模样,好像小星星和春桃讨要着骨头,尾巴摇的欢快。
“手臂上有伤,还想着做坏事?”
“老婆,这怎么能算是做坏事呢?”
“不过是像平常小夫妻一般,卿卿我我,黏黏糊糊。”
“再说了,我们是新婚,自然更要黏糊一点。”
“赶紧沐浴去。”云澜月拍掉了在自己腰身作乱的手,轻声呵斥。
听着云澜月的默许,刚才还没有什么精神的脸上,多了神采,眼睛跟天上的星星一般明亮:“都听老婆的。”
这一晚,云澜月感受到小将军惊人的学习能力,好像又更娴熟了几分,一夜贪欢。
*
翌日,天还未亮,在云澜月还熟睡的时候,姚星辰和燕竹已经出了府。
姚星辰单手拉着缰绳,另外一只手扯掉手臂上的绷带。
燕竹看着姚星辰危险的动作,小声的提醒道:“小将军。”
“这绷带太碍事。”出了将军府,姚星辰就将手臂上吊着的绷带扔掉了。
绑着绷带,在云澜月面前装装可怜,让她多疼疼自己。
到了军营,可没人心疼自己,也就不必装了。
出了将军府,到了军营里,自己好歹是个百夫长,这点小伤,可不能让人小瞧了。
“百夫长”
“百夫长”
姚星辰刚回了军营,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副将喊住了,看样子是等待自己多时。姚星辰被带到了一处营帐,燕竹被拦在了营帐外。
踏入营帐里,站着几人,中间端坐着的是,自己进入军营以来只遥遥看过几眼的厉将军。
营帐内,几人面色凝重,看样子有大事发生。
“近日,云龙湖水匪猖獗。”
“这几个月来,衙门派了不少人去剿匪,多数是无功而返。”
“这些水匪原本只是打劫过路商船的钱财。”
“最近越来越嚣张,劫财又劫色,还人了性命。”
“朝廷给了半个月的期限,剿灭这些水匪。”
“可有人自愿领兵去剿水匪?”
副将介绍了情况,禁了声,环视着站立的人。
这几人,都是新兵团的百夫长,百夫团刚组成,尚未磨合,就要正面彪悍的水匪,在场的百夫长,沉默了。
“大将军,新兵营百夫长姚星辰请命,自愿领兵去剿水匪。”
一时间,营帐里安静了下来,厉将军低沉的嗓音响起:“军中无戏言,如有差池,你死不足惜。”
“那可是一百多条人命,背后多少人家的父兄儿子,多少家的顶梁柱。”
“想好了再决定。”
“军中无戏言,可是要立军令状的。”
“你敢吗?”
一时间,营帐里的气氛凝结了,姚星辰抬起头,迎着那道审视中带着蔑视的目光:“姚星辰敢立下军令状。”
在厉将军的眼神示意下,副将在旁边的桌子上整理了一块干净、整齐的地方,姚星辰接过毛笔,在纸上,立下军令状。
厉将军接过副将递来,姚星辰立下的军令状:“立下军令状,不成功,按军法处置。”
姚星辰走出营帐的时候,还有些恍惚,自己就这样立下了军令状。
长安城角落边的云龙湖,说是湖,也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河,本就是三不管地带。
不是官方的水路,总有些贪图近的商家,从那走水路路过。
原本那些水匪只是打劫点钱财,并不伤那些商贩的性命。
民不告,官不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近来,这水匪行事太过嚣张,不仅抢劫过路船只的钱财,还谋害性命。
长安城的衙门,只能向厉将军的军营求助。
此时,云龙湖中央的一间议事厅内,有三个男人在商谈着:
“剿匪?我倒是要让他们有去无回。”男人的话中,带着几分轻蔑。
“好像还是什么小将军?”
“狗屁的小将军。”
“听说那小将军,生性风流,可是有名的小纨绔。”
“我都打听过了,那小纨绔可是潇湘苑的常客。”
“大哥,二哥,万事还是小心为上。”
“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过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小白脸罢了。”
“要是长的还可以,说不定,我可以考虑,留下她做压寨夫人。”
“过往的人,一定要多留意那些俊俏的小白脸。”
姚星辰不知道的是,自己还未将水匪调查个明白,那帮水匪倒是将她的底细,摸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