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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踏进会馆,就有一人一身正装,笑着迎上杨奇然来,道:“是杨姑娘吧?我们姑娘让我带你上楼。”
      说完,杨奇然受到一条吴言景发来的消息:“跟她上来吧。”
      杨奇然跟她一起进了电梯,直达一间办公室门口,那人敲了两下门,后又停顿一会敲了第三下。
      门被吴言景打开,那人见着吴言景亲自开门便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杨奇然刚要开口,吴言景就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杨奇然还不解时,身后传来一声懒散的女声:“睡不着了,你忙你的。”
      杨奇然进了门,才看着周玦从沙发上起身。
      吴言景倒了一杯水递给杨奇然,转过头去周玦道:“你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身体会累坏的。”
      “可能我当年真的应该去美国留学。”周玦又看着杨奇然,道:“看你这脸上的胶原蛋白…怎么样,晚上睡得好吗?”
      “昨晚,很漫长。”
      吴言景边走向窗边边道:“你这夜里睡不着觉的习惯必须要改改,不然你身体怎么能行,经常偏头痛就是你的身体在向你救急。”
      周玦也给自己倒了杯水,道:“第二天没有什么可期待的事情,晚上就会睡不着。”
      杨奇然突然觉得自己来错了,刚想说话,周玦又道:“我没事,你们该说什么说什么。这里房间多,想睡了我会自己去找个地方去睡的。”
      吴言景站在窗前看了一会,道:“奇然,风黎夕跟你一起来了?”
      “没有啊。”
      吴言景微微抬了抬头,示意杨奇然来看窗外,杨奇然也走过去,看着风黎夕坐在会馆门口的一棵树下,怀里抱着一把剑,将头向下埋着。
      吴言景一笑,道:“看来,在找到湖下壁画上的准确位置之前,你出行都要被他保护着了。”
      “啊?”杨奇然担忧道,“那他毫无自由了?”
      “工作。”吴言景轻松道,“你可以想象成他的工作是保护你。”
      “我今天特意没有搭着杨家的车出来的,就是为了瞒着我舅舅,他如果跟着我,舅舅也就知道我来找你了。”
      杨奇然和吴言景坐了下来,还在杨奇然担忧着的时候,吴言景道:“不一定,他是风家人,听风易天的,风易天不像是那种管闲事的人。”随后转了话锋:“话说,你来找我做什么?还不想让那老头知道。”
      杨奇然犹豫了一刻,周玦长长的呦了一声,道:“看来是我听不得了,我走。”
      吴言景知晓周玦是开玩笑,所以也没有看向周玦,直接将周玦还未站直的身子拉了回去,对杨奇然道:“什么事?”
      杨奇然从包里拿出了笔记本银行卡和身份证,道:“这是茶晗姐姐的遗物。我虽然还不知道着银行卡和身份证是谁的,但我看完了笔记本上的内容。这个笔记本好像是我母亲的日记和父母亲的尸检报告组成的,里面也有不知道谁的分析笔记。我暂时看不懂。我只能确定我的双亲,死前曾经受了极大的痛苦。我问了舅舅,他依旧没有告诉我父母亲的死因,也好像,不想让我知道。他甚至骗了我父母亲的死亡时间。我目前只有你一个朋友,我这次来找你,是想知道。”说着,杨奇然翻开了笔记本,将那份多年前的齐鲁晚报呈现在吴言景的面前,“看,这个地方,是后来写的,虽然我还不知道这个地方和这个晚报有什么关系,但一定有蹊跷。我想知道,这里写着的黑龙江佳木斯农垦一院是个什么地方。”
      周玦道:“上网搜过了吗?”
      “搜过了,什么都没有。也许是我们十二城自己知道的东西。”
      吴言景看着那份报纸,读出了时间:“2003年4月6日,我那年六岁,写在这上面的,应该是六岁后的事情了,我可不记得。”
      看着杨奇然失望的眼神,吴言景又道:“不过,当时有人12岁,已经在接触家族事务了。”
      吴言景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拨过去一个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
      吴言景对手机那头道:“黑龙江去过么?”
      “没有。”
      “黑龙江佳木斯有个农垦一院,你知道吗?”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吴言景又道:“那是个什么医院,为什么网上搜不到,被谁抹去了记录?”
      “你问这个做什么?杨奇然问这个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是杨奇然问的?”
      “那是你的会馆,但是我吴家的产业,她进了会馆,我如果还不知道,那谁都可以来坐坐我的位置了吧?”吴问秋又低了一度的声音继续道:“那是个荒废了很久的精神病院。这是她的家务事,你最好…”
      “又少管是吧?”吴言景叹了口气,不再生硬了个态度,道:“哥。她是我的朋友。我可以为了周玦摆周家一道,也可以为了她…”
      吴问秋打断道:“你只是为了我。我能做到的,只有不阻止你们,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吴问秋挂了电话,吴言景不知在想什么歪点子,又点了另一人的电话号码。
      刚拨过去,听着那边慵懒的一声喂,吴言景又立马挂了电话。
      周玦看出吴言景的意思,道:“怕郑客语和吴问秋在一块?”
      吴言景点了点头,周玦道:“郑客语最近估计能忙死,不用担心俩人现在狼狈为奸。”看着吴言景的皱起了眉,周玦又道:“狼狈为奸,也得问。”说完看了一眼杨奇然。
      吴言景又拨过去了郑客语的电话。
      “喂?”郑客语的语气好似平缓了很多。
      “九爷,忙着呢?”
      “怎么了,有事?”
      “我有个朋友准备开发一点房地产,可是不懂风水,问了问我。我哥说那是咱的地方,不会给他开发。什么表面是个精神病院,就是那个叫佳木斯农垦一院的那个,我想着,都荒废了也不松手的,难免让别人觉得咱们小气,就想问问怎么回事,好有答复。可是我哥说他记得不是很清楚,让我问问九爷,我想九爷见多识广的,应该知道吧?”
      吴言景说谎话不打草稿的样子逗笑了杨奇然,可听着手机那头没有一点声音,杨奇然又紧张了起来。
      好在郑客语只思虑了一会儿就说了:“那不是十二城共有的东西,是杨家私有物。之前还说闹鬼。听说好像是里面存放着些东西,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也记不清楚,我只记得医院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地下室,东西全在地下室里。”
      杨奇然听后,立马拿起笔记本,翻到齐鲁晚报,指着那个日期给吴言景看。
      吴言景心领神会,道:“还记得大概是哪一年吗?”
      “十多年前吧?”郑客语想了想,“对了,那家医院曾经因为事故治死了几个感染非典的病人。地下室的建造应该是非典消失的那一段时间。自从杨家内忧外患解决掉之后,这地下室,好像就没了。应该是。不过,这跟风水有关系?”
      “当然了。今天这事多谢你。”
      挂了电话之后,吴言景将话复述一遍,才看到了尸检报告。
      “这…跟我听到的不一样啊。”
      周玦也顺着吴言景的惊讶眼神看去,也被吓了一跳。
      杨奇然赶忙问:“你听到的版本是什么样子的?我父母亲是怎么死的?”
      “七爷下湖,回来的时候你母亲在李家被杀害,后来你父亲想为你母亲报仇也死在了李家。他们二人只是被一枪击毙,随后七爷带了人将遗体带了回来,也击毙了李家的小姐李影,抓了李影的丈夫杨明昊。”
      周玦补充道:“杨明昊后从四楼跳了下去,跟李影殉情了。”
      “李影?影子的影?”
      杨奇然将笔记本拿给了吴言景看,吴言景从头翻到尾,将自己知道的东西一一解答:“98年3月21日这一天应该是下湖去了,22号这一天是他们从湖下的出口出来,这里说的八仙过海最后就是三人过海,应该就是指的当时下去了八个人,但最后只有七爷,你母亲和你父亲出来了。01年你父母结婚,我还去参加过酒席,大概是为了家庭退出了守城计划吧。”
      吴言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道:“03年7月下旬,杨家的确出了意外,但还没传出去,就解决好了,如今看你母亲的日记,大概是你从你母亲身边,被抢走了。06年7月救救你?也许是你母亲不想让你参与到我们的计划里,不想让你过不是普通人的生活吧。陈俊,原李氏。这个很好解释。他靠着临渊湖下的长生不老药活了好几个世纪,所以李家才会觉得这药是他们先祖发现的就应该是他们的,这么多年一直跟我们十二城不对付。”
      看着蓬莱二字,吴言景又道:“对了,湖下的出口就在渤海,并且靠近蓬莱。”
      “所以三人过海是借喻的蓬莱八仙过海的典故?”
      “也许是。”
      吴言景看到周承元的资料,问道:“你父亲原是沈家人?”
      杨奇然有些难为情。
      吴言景又道:“也不一定就是和策划车祸的是同一个沈家。再说他96年被赶出沈家,就不是沈家人了,如果是也是南岸的沈家,你也不必太在意。96年……我还没出生。我没出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我大概明白,只要搞明白我生日宴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切就真相大白。”杨奇然指着双亲死亡时间道,“今夜我便问问舅舅,若是他不愿意告诉我,我便去那座精神病院地下室看一看,也许会有一点线索。”
      “不能去。”周玦决然道。
      “为什么?”
      “七爷如果骗了你,也没有告诉你父母死亡的真实时间,那么他一定是不想让你知道你父母的死因。你去查,他一定会阻拦你,比如你要去的这个地下室。现在你还可以随意出入杨家,走到这里来向我们求助,可去过地下室了,可能就会被软禁在杨家出不来了。”
      “今晚我再问问舅舅,如果舅舅告诉我真相,我就不去了。可如果他不告诉我真相,就算有危险,我也要去。”
      “奇然,你不如先准备高考……”吴言景还想说什么,却被杨奇然打断:“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是,那是我的父母啊。”
      吴言景又道:“奇然,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本笔记真的是茶晗的吗?如果是,为什么她之前没有告诉过你。暂且说这真的是茶晗的遗物,但是这本日记的真实性有多少,里面写的东西就一定是真的吗?就算是真的,可七爷是你唯一的亲人了,他不会害你的,起码不会害死你的。他去找当家的和十爷用脸面和港口利益要来风黎夕保护你,是多看重你你应该明白,他不让你去的地方一定很危险。那是你的父母,我无权让你放弃寻找真相,但是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能三思后行。”
      话毕,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吴言景拿起接了电话,只道一句:“上来直接进门。”
      等候三分,门就被打开了。
      来的人是吴行止。他一进门就走到吴言景身边,附身耳语。
      吴行止说完离开之后,吴言景郑重道:“送你来的人,账户无缘无故里被打入了一笔巨款。打款人用了特殊手段,以我的水平查不到。那个司机,他跟你说了什么?”
      杨奇然只感后怕,道:“那是我在路边随便打到的一辆出租车。”没等吴言景说,杨奇然又道:“所以,他们知道,我要出门?他们也知道,我要寻父母?他们是怎么知道的?特地说那些话,是为了坚定我寻真相的决心?”
      吴言景看着那本笔记本,道:“那这本笔记本,应该是他们送到你眼前的。这很可能是个陷阱,你真的要跳进去吗?”
      “那是我父母。”
      “暂时没有线索。”吴言景还是想劝,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也不是一点线索没有。”周玦将一直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字的手停下,将笔记本转了个方向,推在杨奇然面前,道:“你父亲改姓,偏偏改作了周,是因为你奶奶姓周。”
      电脑上的网址特别长,内容好似是周家内部人员的关系网,现在呈现在杨奇然面前的是周承元的资料,但是并不全面。
      “这上面只能查到你奶奶的详细资料,至于你父亲为什么会改姓,我要回周家查查,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也许周家没有记载,详细的事情还需要去沈家高层问明白。”
      “我父亲是因为被逐出沈家,才改姓的。”
      “既然如此。”周玦合上了电脑,道:“那就查查,为什么会被逐出沈家。”
      “奇然,去查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陪你去。”
      杨奇然双眼又动容半分,顺着眼泪落下,道:“谢谢你们。”
      看着吴言景,杨奇然又道:“可是,你身体恢复好了吗?”
      “本就没什么事,况且你危机时刻护了我一下,我伤的肯定没你重。”吴言景低下眼眸,“吴行止如果直接告诉我哥我伤的很重,我哥可能会猜到我在骗他。如果是以九爷的嘴说出来,我哥才会毫不犹豫的相信。”
      “可即便如此,吴问秋也没有去看你。”说罢周玦向后一倒,椅在沙发上,“我昨天骂过他了,替你出了气。”

      距离天黑已经还剩不到两个小时,就算现在出发,在天黑之前也到不了黑龙江,更别说回来了。
      杨奇然加了周玦的微信,说好了有事儿wx联系。
      出了会馆,杨奇然下意识的去找风黎夕坐着的那棵树,树还在那,人却不见了。
      杨奇然又四处找了找,只听身后传来一声:“你在,找我吗?”
      背后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杨奇然一跳,杨奇然转过身,道:“我今天来这儿的事,能别告诉其他人吗?”
      风黎夕看着杨奇然的眼睛,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说,但还是点了点头。
      杨奇然看风黎夕答应下来,粲然一笑,道:“我要回家去了,你也回去吧。”
      看风黎夕不为所动,杨奇然道:“在下湖之前,你真的,要一直跟着我吗?”
      风黎夕又点了点头。
      “可你住在同安,我住在宵风,这来回折腾,如果我上午六点就出门,你岂不是要四点多就起床?”
      “我不回去。”
      杨奇然沉默了一会,风黎夕也不要说话,两人大眼瞪小眼干站着。
      终于杨奇然忍不住了,道:“你不用一直跟着我的,你该有自己的生活,这是你应有的自由。我是觉得,自由是最重要的,我不想剥夺你的自由。”
      风黎夕低下眼眸,小声重复道:“自由...”
      “这样吧。”杨奇然说着拿出手机来,递给风黎夕,道:“你把你的手机号码存下来,只要我有事出门,我就打给你,到时候你再来,不必一直跟着我了,这样可以吧,救命恩人?”
      风黎夕木讷的接过手机,存好后还给了杨奇然。
      杨奇然挥手道别,风黎夕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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