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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的男友来了 ……哪个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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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娟娟把舒简绘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她着急舒简绘的生活态度,也没有真的相信舒简绘“真的只是没有感觉”,但她不想一下子把舒简绘逼得太急。
大学四年又毕业后两年多,这么长的时间里,这个女孩一直被之后突然离开她、抛弃她,而再无声息的男人保护得太好。
虽然当时他们的日子不富裕甚至是清苦的,但舒简绘因为有他,从来就过得真实。
至少,舒简绘无须为了生活的现实而伪装自己——高兴就是高兴,不开心就是不开心,扮笑扮热情来讨生活这样的事离她遥远之极。
这情况一直延续到凌成枫的离开。
想到这里,齐娟娟免不了要叹气,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凌成枫离开的,她一直就没有想明白。
那么久的爱、那么深的情意,能让学校里最小心眼好说人闲话的同学都对他们只有祝福的心,却在一朝一夕间崩溃。
难道真的是情到极致爱转冷?难道真的是七年之痒?
不经意间,舒简绘拍了拍她肩膀:“走了吧,卷卷,不早了呢,明天要上班的。”
早点走了,大家也能自如点,不用那么禁忌提这个人的名字吧。
“好。”齐娟娟答得爽快,只不过还拖了半句话:“你打算从哪个门走?”
“诶?”舒简绘愣住了,“你的意思是我们不从正门走?”
“大小姐!”齐娟娟看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发笑:“你也看到了,你家那个周涵,刚才都快发狂了啊!他好容易从国外回来找到了你,你却不睬他,然后还当面演了一出红杏出墙、琵琶别抱的戏……你以为,他就真这么轻易放你走了?”
齐娟娟眼珠转着,还故意用嘴做出咬人的模样,“我们打赌看看,他会不会紧紧咬住你不放?”
舒简绘顿时有些愁眉不展了。
“周涵不是我家的,我也不是他家的什么人,我们两个就根本没什么的。而且,雷总是我上司,仅此而已。卷卷你别尽往夸张里讲啊。”说话间,她眼眸里薄薄的一层水光浮动着,美人含愁,实在诱人。
和她相熟之极的齐娟娟也看得有些出神,浅咳一声,她定下神:“好啊,那走出去试试么。”
……
舒简绘自然没动,她本质是很典型的外强内柔,对不熟的人她显得很有主见很独立,但这不过是她一种自我保护而已,对于熟悉和认同的人,舒简绘从来都是完全信任和依赖的。所以凌成枫当年伤舒简绘有多深,齐娟娟不太敢想,
如今,她的这份柔软和迷糊只在自己面前流露了。
“简绘,你男朋友来了!”某女如花蝴蝶般扑了过来,满面的兴奋。她带来的消息一下打断了舒简绘的纠结。
这么快就真的来了啊!她猛地抬头,却见站在花蝴蝶身后看着她的,并不是那个她们才提起的人,而是……有些醉意的,她的上司雷聿炘。
额……舒简绘顿时失语。
她看看雷聿炘,再调头看看齐娟娟。前者目光专注笑而不语,也不否认花蝴蝶的话,后者呢,则带着神秘莫测的笑,一副饶有兴致看戏的模样。
“雷总……”舒简绘还是迎了上去,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雷聿炘一把扶住了胳膊,哦,是雷聿炘利用她的胳膊站稳了。
“简绘,借你这里坐回儿。”然后,他双眼一闭就朝舒简绘原本的座位倒去。
……原来是出来醒酒的。
“呀!他好像喝多了。”花蝴蝶关切地说。“要不要我去拿点醒酒的东西来?”
“好的。麻烦了!”齐娟娟迅速代舒简绘回答了。
看着花蝴蝶一步一回头地离开,她对着舒简绘呶呶嘴,又自动往边上挪了挪给腾出块地方:“好了坐吧,今天算是全班同学都见识过你的新男友了。”
舒简绘两眼圆了:“他不是!”
“我知道。”
“……!”
“我还知道,今晚你得送他回去了,全场就你认得他。”
舒简绘顿时火了,这个雷聿炘也太自觉了吧,下属并不代表是保姆是家政人员!
“我不知道他住哪里。”她下巴一扬,语气说不出的生硬。
“那就……只有暂住你那里了。”齐娟娟轻飘飘地回了一句,噎得舒简绘气血上涌。
这个人实在和她犯冲!舒简绘低头看看,咬牙道:“来,卷卷,也别醒酒的药了,老规矩,你帮我一起把他拍醒!”
齐娟娟的眼睛顷刻也圆了:“他是你上司哎!”
“拍完他也不知道谁干的。”舒简绘言简意赅,手也立刻举了起来,放到雷聿炘的面颊上比划了下位置。
齐娟娟见状,顿时惋惜地“啧啧”两声:“简绘,仔细看看,他的脸长得真是不错,被你那么拍得红红肿肿,可就不养眼了!”
舒简绘眼睛一瞪:“我拍了哦!你拍不拍?”
“哎,等等么!你别说,简绘,他比你家周涵长得可是俊俏不少。比凌成枫么,那倒不大好比了,两人是两种风格呢……”齐娟娟边说边拿手像个女巫一般,在雷聿炘脸面上抚来拂去,却又极技巧地保持着腾空并不实际接触。
然后,她朝舒简绘使了个眼色,耸耸肩。
舒简绘哀怨:还真是醉倒了不是装的!
“简绘,本来还在想周涵若是在门口等你,你甩不掉的话至少有这个‘热心肠’的上司替你挡挡。现在,你若拍不醒他,也不想让他住你家,你就只有从了周涵让他送你们回去吧,他知道他住哪里最好,若不知道,也能带回他家住去。”齐娟娟的语气明显地带了同情。
舒简绘听了,郁郁地放下了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齐娟娟斜她一眼,很有些鄙视的意味。
“不拍了?”
舒简绘习惯性无视,清清嗓子说:“现在人多不好看,等大家都散了,他若还不醒,就拍!”
齐娟娟无声地大笑,朝舒简绘竖了竖大拇指。
***
也许是舒简绘的“危言恐吓”起了作用,也可能是同学们的热情加速了酒精的散发,居然没到半小时,雷聿炘就自己睁开了眼睛。
他醒过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握住了舒简绘的手,用醉酒后的人才有的直愣愣的眼神看着她:“简绘,走!送你回家!”
“……!”
“雷总,您喝酒了,不好开车的。不如我帮您喊辆车,您先回去。我有朋友在可以一起回的。”
舒简绘的语气出奇地柔和,想来是她一见雷聿炘醒了,顿时心情大好——终于不用送他回去了!终于可以不用寻求周涵的帮助了!
“哦,对——我喝酒了,不能——开车。”这个迷迷糊糊的人终于意识到了。“那你——开车送我!你今天一定——要开车送我!”
……这人思路很清晰啊,是真醉假醉?!
舒简绘忙凝神好好观察了他几秒,正疑惑地想问问齐娟娟的意见,转头就看她又在闷声大笑,见到自己瞪她,还干脆举起手掌朝她挥挥。
“拜拜!”舒简绘听见她说。
难道?刚才是齐娟娟蒙自己,其实她之前就发现雷聿炘并没有真醉得不省人事?!
舒简绘的眼睛眯了起来,太过分了!居然在今天这个场合下和自己开这样的玩笑!对象还是昨晚有那么点过节的上司!
她举起手指朝齐娟娟的鼻子遥指,却不想茶壶状还没摆出一半,人就已经被雷聿炘拉了开去。
“走,我的车就停在地面的,开过来很快的。”
……!
舒简绘只能百忙中朝齐娟娟举起拳头挥了挥,表示下自己的不满,却见齐娟娟对她的怒气毫不在意,还迎着她的拳头笑吟吟地用红唇对她清晰变化出“相亲”两个字的形状,顿时舒简绘的拳头停在了半空……
“要么你今天就有个男朋友开始交往,要么从明天开始你就服从我的安排相亲!”这两句话犹在耳边,她怎么就放松了警惕,忘记齐娟娟是个出了名的言出即践派呢!
如今,赤果果地威胁啊!
突然,牵着她一路往前走的人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忙着对齐娟娟表示不满的舒简绘自然很不幸地“嘭”一下撞了上去。
醉酒的雷聿炘这时的反应倒是极其灵敏,顺势一个探手便捞住了她的腰,然后潇洒地用另一只手对着她的同学们挥手致意:“各位,我们先走一步了,大家尽兴啊。”
舒简绘觉得自己差一点点就吐血了。
逃离众人的目光,好容易走出包房,舒简绘一把甩开了雷聿炘的手,却无论如何也推不开半靠在她的身上的这个人。
“简绘……送我回家……送我回家……”雷聿炘继续喃喃着,到最后,舒简绘听着他的话竟然连成了“简绘,我们回家……”!
好吧!她深吸口气,安慰自己:不管雷聿炘真醉假醉,他们两个的确都是要回家的。只不过他回他的家,自己回自己的家,各回各的家……反正都是,回家。
……
“小姐,请问需要帮忙吗?”
舒简绘第一次觉得原来服务生的声音是如此的动听。
她动作迅速地将肩膀上的雷聿炘连同他手上一早捏着的停车牌一并递了过去,然后一个人站到一边拿出手帕擦汗。
呼!再坚持一下就好了,就好了!为了工作,为了稳定的生活,为了那昂贵的物业费!舒简绘一遍遍地对自己说,终于,她的感觉好了些。
“舒小姐。”她听到有人在叫她,拿下正放在额头擦汗而挡了一半视线的手帕,舒简绘抬眼看去。
额!怎么就忘记了齐娟娟的话呢!周涵的司机老李,正一个三十五度的鞠躬,立在自己面前。
“舒小姐,周先生让我在这里等您并送您回家。”老李的声音很客气恭敬,但并不亲切。
舒简绘很清楚,若非周涵是周家长子又极有才干威信,这位老李必定是不愿意留在这里乖乖等她的。
如今周家除了周涵拿她当宝贝之外,上上下下哪个对她不是一肚子的火气和牢骚?!敢这么不把他们敬佩的人的真心放在眼里的女人,自然是不受欢迎的。
“额,老李,我还要送上司先回去,你不必等我了。”其实,她何尝不是看了周家的上上下下很心烦呢。唉,周涵!
“舒小姐,周先生让我一定今天把您送回家。”老李不动声色地加了“一定”两字,舒简绘就知道自己是劝不听他了,若自己强行离开,最后老李也会被周涵怪罪,她又何必让别人为了她和周涵之间的事受连累呢。
“那我自己和他说吧,周先生呢?”她笑笑,朝他身后的车看去。
“周先生今天见了老朋友高兴,多喝了几杯,我已经送他先回去了。”老李的话很简洁,语气也一贯的平淡,只是他在说到“高兴”的时候,拿眼似不经意地扫了扫斜靠在沙发上的雷聿炘。
舒简绘自然听出来了也看出来了,今天的周涵何止是多喝了几杯,若他现在还清醒着,必定在这里等她了!而且,这件事还和雷聿炘很有关系!难道说,刚才这两个人看她和齐娟娟走了,直接就一起喝酒去了,而且,还是雷聿炘把他给灌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