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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狐狸精 ……到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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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兄。”雷聿炘一只手不偏不倚搭在了他肩头,打断的时机也分秒不差,“你我之间在包厢的行酒令未分输赢呢。走走走,趁今天是个好日子,不醉不归。”说完他扬扬手,一群人便是围上来,将周涵给架走。周涵频频想向后看,都被人群挡住了视线。
舒简绘眨巴眨巴眼珠子,有点想不通雷聿炘今天是怎么了,莫非吃错药了,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她摆脱困境。雷聿炘搭着周涵的肩头,举起两只手指,向她的方向摇了摇。舒简绘一看,哦一声:他是提醒她,她欠了他两个人情!呼,立刻收回之前的感激。撇着嘴,将蓝牙耳机的声音调大,嗞一声响,是秦依依的专线通话:简绘,立即到会场门口进行协助!
声音很急,貌似是出了什么问题。舒简绘二话不说,以最快的速度赶赴现场。
门口已是围了不少人。米云站在人群中央抽抽噎噎,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对不起,可是我——”舒简绘拨开围观的人,进去到里面。中间站的女人是此次骚乱的肇事者,自称为孙太太,一个衣装不凡、把头昂得像只公鸡头的女人。见她进来,孙太太本来只是劈头盖脸地冲米云骂,现在连她一块儿骂:“从没见过这样的公司,更从未见过你们这样的工作人员。我进去找我老公,关你们屁事!你们以为你们是国家安保吗?我告诉你们,国家安保也得给我让路!”
舒简绘转了下脑子,迅速了解了情况后,握一下米云的手。
“简绘?”米云停住抽噎,愣愣地看向她。
舒简绘向前一步:“孙太太,你是来找你先生的?”
“是的,我先生是凯瑞集团XX部门的副经理。”
“你有邀请函吗?”
“没有。”孙太太一手叉腰,画浓的眉毛向上一挑,吃定你能怎样。
“抱歉,按照我们公司规定,没有邀请函的客人是不能进入主会场的。”舒简绘公事公办地说。
“我是没有,可我先生有。而且,他现在就和勾搭他的狐狸精在这个会场里面。你们说,我该不该进去把那个狐狸精的皮当众给扒了!”孙太太一手环指围观的人,在获得民众的掌声支持之后,气定神闲地迈进一步,站在舒简绘面前,弯起双眼睛瞅着舒简绘丑陋的大眼镜。
舒简绘扶扶滑落鼻梁的眼镜,声音平静:“很抱歉,你没有邀请函,所以我们不能让你进入主会场。”
“为什么?你没有听清楚我刚才说的话吗?!”孙太太愈瞧,愈觉得舒简绘这双大眼镜不止是丑,而且是相当的不顺眼。
“你们夫妻间的感情问题是你们的私事,请不要把你们私事带到我们公司的工作中。这是我们公司所不允许的,也是我和我同事的工作职责所在。无论你先生的行为是对是错,你现在的行为明显是扰乱了公共秩序,触犯了相关法律,不止干扰到我们公司的正常工作秩序,你还辱骂了我们的同事。在我让保安过来之前,希望你能自动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舒简绘一丝不苟地说完,眼睫毛没有眨过一下,最后四个字念得铿锵有力,好比审判官拍板。四周便是一片安静,能听见针掉落地上的声音。
“你——”孙太太气喘着,“你同样身为女人,难道没有半点同情心?”
“一个人要对自己的行为和言语负责。同情心不能随意泛滥,更不能被人利用。”舒简绘严肃地,甚至是带了点自我反省的意味在说。她不是不同情孙太太,而是从孙太太身上看见了一个女人的悲剧。如果感情失败,就意气用事,等于连自己最后的一点自尊也抛弃了。所以她与所有理智的女人一样忍着,一直忍着,为了维持最后的这一点自尊。
但她的话确实是戳中了孙太太的痛处,也提醒了四周的观众。耳听众人议论声开始偏离,孙太太一急火,举起手朝舒简绘的脸甩下来。舒简绘立刻抬手去挡,孙太太的巴掌未能打到她脸,却是扯下她的眼镜。嘭!眼镜掉地上,玻璃碎片四射,围观的群众立即散开,因此从酒店大门口进来的年轻女人和扈从望见了这边的骚动。
舒简绘还来不及哀悼她因公殉职的眼镜片,那边孙太太突然一声尖利地叫嚷:“就是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狐狸精!”舒简绘因而发现了那个年轻女人,大眼一睁,急喊:“不是,她是安氏集团的——”眼看拉不住在火头上的孙太太,而孙太太已是从拎包里摸出了一罐玻璃瓶,掰开盖子要往年轻女人的白裙子上泼。舒简绘想也没想,径直绕到孙太太前面挡住。哗——那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绿色液体全部泼在了舒简绘身上。
“简绘!”米云尖叫。
舒简绘怔在了原地,眼镜早已掉到地上成了碎片,现在绿色的液体沿着刘海滴到她脸上,流到脖子的地方,她这样子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还是大庭广众之下。
“简绘,你伤到哪里了?”米云跑到她身边,抽出纸巾帮手擦拭那些绿色液体,以为她不说话是因为受伤了,紧张地哭噎道。
舒简绘才不是为自己的狼狈样生气,她双手握拳是由于身上这套价格昂贵的工作服。今早派发服装的人事部主管说了,每一套的价格都在上千,只借一天,如果弄坏了要自己赔偿给公司。这一泼,去掉了她半个月一个月的工资都说不定,她能不气爆吗!!!
始作俑者的孙太太泼了她一身,却是没有半点消气,在拎包里搜找另一瓶罐罐:“我,我让你挡,看我再泼,泼——”
米云看她疯狂的样子就害怕,拽着舒简绘其实是躲到了舒简绘后面。舒简绘两只手被米云扯住,反而不好躲闪。
孙太太找出了另一瓶罐子,掰开了塑胶盖。
眼看又有一瓶液体当头浇来,舒简绘当真一急,喉咙头却被呛住了,出不了声。米云急出了两把鼻涕。
这个时候,一个女人忽然从舒简绘侧边走了出来,对着孙太太:“你知道你泼的是谁吗?”
“我当然知道,我要泼的就是你这个——”孙太太义愤填膺地叫着,抬头看到那个女人的眼睛,活生生地哑了口。
“你真的知道?”女人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用她那双深幽的眼睛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孙太太。
孙太太便是无形中地矮了一截:“我——你——”眼睛望到女人身后一排孔武有力的黑衣保镖,孙太太又迅速矮了一截。
女人抬了抬眉,淡淡地道:“那就道歉吧。”
孙太太两条发软的腿一落地,坐到了地上,呜呜地噎泣起来。
“我叫你道歉,有让你哭吗?”女人又说。
孙太太嚎啕的嘴巴张大到半截,看到女人深幽的眼瞳,立即合拢双腿闭上嘴巴,呜咽道:“对不起。”
“不是对我说,而是要对被你伤害了的人说。”女人道。
孙太太规规矩矩面向舒简绘:“对不起。”
米云和一众人只能用惊呆的眼神看着那一袭白裙子如仙后一般的女人。结果那女人让孙太太给舒简绘道完歉,回转身,刚才面对孙太太那股子至高无上的气势忽然收敛得一干二净,接下来宛如一个亲切的邻居女孩,握住舒简绘的手,眉间浮现担忧:“简绘,有没有受伤?”
“这——”米云惊得要把自己的手往张大的嘴里边塞。
舒简绘看着眼前这张面戴关切的脸,心境一时复杂到了极点:因为这个美若天仙的女人,就是安德华最宝贝的女儿,安氏集团独一无二的女王——安彩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