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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冰雹&被砸 范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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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胖子摔下笔就跑到窗户边去脸紧贴着玻璃好事的往外望,外面的冰雹越来越大,教室里的灯突然灭了,估计是天气太恶劣跳闸了。
灯灭的那一刻屋里瞬间炸了,大家低着头一开始窃窃私语后来慢慢的分贝越来越大俨然有收不住的趋势。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下冰雹呢。”岳梨听见冰雹砸的玻璃哐哐作响,低声对温越说。
海城虽然多雨,但气候依然,很少有极端天气,温越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见。
教室里的学生们也都是第一次看到冰雹,丝毫没意识到冰雹的杀伤力,一个个都很兴奋 ,“你说那冰块有多大啊?”
“一会儿下课我们出去看看吧。”
“别砸死你,还出去看看。”
另一个反唇相讥,“怂包,那么个小冰块能砸死你?弱鸡。”
“咚咚咚。”王末站在教室后面半开的门前,使劲敲了几下,指着窗户面前看热闹的几个,“你们疯了是吧,没老师看着都要上房揭瓦了,我转了一圈就你们班最吵!”
“那几个趴窗户的给我滚出来!”
后排几个大哥犹抱琵琶半遮面地站起来,自动排成一排出去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
门关上后还能清晰听到老王歇斯底里的怒吼,温越有时觉得他真的挺累的,就这每天吊嗓子的功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窗外逶迤的绿树被风吹的弯了腰,剧烈的摇晃颤抖着,似是要被连根拔起,痛苦地呜咽着。
风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更猛烈的来了。
窗户开始微微颤抖,好想下一刻就要被冰雹击破,窗户附近的同学已有些站了起来离开了座位,屋内的气氛有些凝滞再也没有刚刚的活跃。
“我有点害怕。”岳梨偷偷扯了温越一把。
温越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徐国华匆匆推开了门,向着他们紧张地喊道:“挨窗户的同学迅速起来把桌子并到右边离开窗户一段距离。”
大家乌泱泱的开始动。
“现在先不要活动呢,都在教室里待着。”
徐国华看大家都动起来了嘱咐了两句,又被外边一个学生叫走了。
走廊里乱糟糟的,好像有一群人往楼下跑。
教室里又开始叽叽喳喳,温越不为所动拿出数学卷子继续啃昨天没做完的数学最后一道导数题。
岳梨早没心思写作业了,东张西望的。她蔫蔫的想找温越聊天,但是看温越已经沉浸去了就没打扰她。
岳梨扭过头去开始跟程琳搭话,“咋班后排那些人呢?跑哪儿去了。”
程琳一脸疑惑,“不是刚刚让老王就出去了吗?”
“不是那几个。”岳梨有些着急道,但是死活不说那个人的名字。
“你说的是毕年吧!”程琳一脸八卦道,见对方没反应,心里更加肯定,“他那儿回身是水跑进来了,擦了擦就跑出去了,好像一直都没回来。”
岳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又不想过度反应,装作不在意地敷衍了两声,又引向别的话题去了。
她们没注意到外面被摇的癫狂树慢慢的镇定了下来。
手里的笔小幅度的动着,一步步清晰明了的解题步骤跃然纸上,昨天晚上想到要见到十安哥心里有些激动,这道题做了一半就合上了书,温越写到最后结果时突然看到了卷子上一缕彩色的阳光笔杆顿了顿,写下了最后的结果,转头望向窗外。
天晴了。
“这么快就晴天了。”岳梨感觉到阳光暖暖的晒到了脸上,有些惊异。
这场来势汹汹的冰雹历时二十分钟的扫荡后销声匿迹,留下一地的残骸,到处坑坑洼洼。
上午的课全部取消了,改成了自习课,老徐说落下的课还要再找别的时间补。
教室里怨声载道。
“这下冰雹也不赖我们啊,还要剥夺我们的自习时间。”
“说的你好像自习课好好学习一样。”
“那也比上课好吧。”
温越在上午下课前把答题卡收了上来,她让岳梨帮她去食堂打饭,自己拿着卡送到办公室去。
英语课题组几个老师在批改作业,温越敲了敲门进去,打开读卡机读卡,机子卡卡地吐着一张又一张,她站一边慢慢等着。
“刚刚的冰雹真吓人,我看外边掉下来的那圆溜溜的得有鸡蛋那么大了。”一名老师后怕道。
“可不是嘛,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海城下冰雹。幸好之下可不一会儿就停了,我看朋友圈里都说就新华区和顺义区下了,别的地儿连滴雨都没掉。”另一名老师回应道。
“听说了吗?刚下冰雹的时候苏大爷在操场上修篮球架,手里的工具都没来得及收就被砸晕了,还好一名学生把他及时背到附近的警卫室,要不……”那名老师叹了口气,“哪学生据说也被砸的不轻,都叫救护车来了。”
温越面无表情表情的盯着机子,心里却恨意外。
砸晕了?
这得多大的冰雹啊,这次意外来的措不及防,不知道多少人受伤。
她读完了答题卡,把成绩单打出来就轻声走了,回了趟教室放下东西才去食堂跟岳梨会合。
外边一片残败,到处都是枯枝烂叶和碎玻璃,温越瞪大了眼睛看着车玻璃上一个个坑。
食堂外边的玻璃门也碎了一地,还没来得及打扫,温越闪着地上的碎片走进去就看见有人在向她招手,岳梨已经打完饭在桌子前等她了。
窗口前排着长长的队,温越穿过人群绕了过去,还没坐下就见岳梨叼着筷子,献宝地指给她看今天抢到的小酥肉。
一中的伙食出了名的好,食堂里的饭菜比外边饭店做的一点儿都不差,这道小酥肉更是一绝,炸的外酥里嫩,是最近的抢手货。
温越一坐下,岳梨饭也顾不得吃了,“你听说了吗,咱们学校有人被砸进医院了。”
“听说了。”温越一脸淡定地咬了一口小酥肉。
好好吃。
“你知道?你消息比我还灵通!”岳梨痛心疾首地叫道,看来自己这个百事小灵通要让位了。
连温越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都比她消息还快。
没法儿在道上混了。
“你想什么呢?”温越见她眼珠子转来转去笑道,“我刚刚在办公室读答题卡时听见有老师在说这件事。”
这样啊,她就说嘛,她这个百事通百事灵。
岳梨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是谁吗?”
“什么谁?”
“被砸进医院的那个啊。”岳梨一连恨铁不成钢。
“不知道。”
“是周聿宁。”
谁?周聿宁?
温越想到那个老师顶着个顺来的塑料桶冲进冰雹海里把大爷背到保安室的同学。
“那他没事吧?”温越没过脑子脱口而出,看见岳梨一脸八卦的样子就后悔了。
“你怎么这么关心他?”
“都是同学……”
“都是同学我都没见你这么关心别人。”岳梨一脸的明察秋毫。
“上次你烫伤脚,我后来越想越觉得你们之间有点奇怪,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
亏她有时常复盘大脑信息的习惯,她可不是胡乱听八卦的人,对信息进行整理分析,使其逻辑自洽,这可是一位优秀媒体人的基本素养,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温越只好坦白,“只是之前见过一面,我前几天不是请假了吗,那天你晚自习好想逃课,徐老师让毕年给我带作业,刚好周聿宁也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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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学校也停课,温越她们在教学楼南楼,受的影响不大,倒没什么事,北楼就惨了,好几间教室的玻璃都碎了,教室里都是雨水和碎渣,学生们都忙着做清扫工作。
南楼的教室没什么事,温越她们班级就被派来打扫操场了,整个操场上洒满了人,一个个都在捡地上的枯枝。
几个男生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几辆小推车运垃圾,围着操场推来推去,慢悠悠转着,跟大爷遛弯似的。
“笨梨,放这儿。”一道贱兮兮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岳梨一抬头果然看见了那只花孔雀,她站起来作势要踢他一脚。
“君子动口不动手!”毕年轻松闪过。
岳梨更气了,“呸,君子?你再乱叫我外号我剐了你。”说着把手里筷子粗的树枝折断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逃课,小心我告诉王末。”
温越在一边听着两个小学生或者幼儿园小朋友幼稚地吵架。
唉——
一言难尽。
“我可没逃课,我是陪阿宁去医院了。”毕年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经过老王批准。 ”
温越听到那个名字呼吸一顿,心里竟有些紧张地听他们对话。
岳梨像是知她心中所想的那样,顺口问道,“他怎么样了?听说都送医院了。”
“没什么事儿,就头上缝了两针,身上有些淤青,过两天就好了,这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被砸的缝针了,这叫不算什么?
不过听毕年语气轻松估计也没什么事,温越放下心来,又有闲情逸致的想到:周聿宁,就还挺命运多舛的,这才认识他几天,总让她意想不到,又是烫伤她脚,又是迟到罚站,又是救人被砸的,这生活过得真是——挺多彩的,一般人都过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