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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挺甜    岳梨 ...

  •   岳梨在车棚左等右等也不见温越过来,她姐帮她把东西搬过来绑在车后椅时就已经放学了,学生们都陆陆续续出来推着车子走了,岳梨是个急脾气,站了不一会儿心里就着急了起来,时不时站在一块破旧台阶上张望着。

      学校里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棚子里除了她和温越的车子也没剩几辆了,正当她起身准备去医务室找温越时,刚好看见毕年和几个其他班的男生抱着篮球往她这边走来,其中一个人还嘟囔着:“毕年,周聿宁今天不来吗?”

      “他不来都没劲了,今天晚上可是我们虐杀三中的大好时刻,怎么能少得了周神呢。”

      一中跟三中向来不和,如果说长苑一中是后起之秀,学生也更为活脱跳跃,那么三中就是老牌选手,学生自然更自持稳健。

      一中看不起三中那副“瞧不起人”的死样子,三中也看一中“不学无数”的样子不顺眼。

      岳梨背对着他们站在台阶上,毕年们并没有注意到她。

      不过,她倒注意到他们了。

      她听到周瑜宁的名字耳朵就竖起来了,这会儿也不着急了,小心翼翼地站在那儿偷听,动也不敢动。

      “他有事,来不了。”毕年极其敷衍地回了一句。

      岳梨也偷听着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心里还默默重复了一遍:他有事,来不了。

      反应过来,这句话跟没说没什么区别。

      呸。

      她就知道毕年嘴里全是废话。

      那男生不死心,又不甘心道:

      “能有什么事比让三中那帮孙子叫爹更重要的,本来还以为我们又添了一名猛将,结果临阵……”

      还没说完,他看见毕年的眼神冷冷地看了过来,生生把脱逃那两个字咽了回去。

      毕年知道周聿宁家里的事,他一向护短,听到那人不服气,又警告道:“他这两天家里有事,心情不好,我只说一遍,别惹他,要不然,我们朋友都没得做。”

      说完把球重重扔车篮里长腿一跨就骑车走了,连头也没回。

      那男生见毕年真生气了着急地追了上去,他也就是随口吐槽了一句而已,也没想到毕年突然就翻脸了。

      边追还边喊着:“等等我啊。”

      岳梨一脸无语地看着毕年骑着自行车小媳妇似的闹别扭。

      一场闹剧。

      她全神贯注地听着以为能听到什么惊天恋情大瓜。

      结果,什么也没有,有些泄气。

      对了,温越。

      岳梨这才匆匆往校医务室走去。

      刚走了一段就在路上看见她姐微微搀扶着温越往她这个方向走来,身后还跟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

      晚上光线太暗距离又有点远,她看不太清男生的面容。

      岳梨一看见温越她们着急地就冲了过去。

      “越儿,你怎么了。”她着急地朝温越扑过去,结果顺手被岳曼一胳膊挡了回去。

      “你干嘛拦着我呀!”

      岳曼本来就内疚心烦着,看着岳梨冒冒失失的,生怕她在撞到温越了,瞪了她一眼。

      “越儿的脚不小心被烫伤了,你离她远点,别冒冒失失的给她伤上加伤。”

      岳梨也知道自己没轻重,这次没有嘴硬,走到温越另一边护着她。

      “阿梨,我没事,刚涂了药已经不疼了。”

      岳梨知她是安慰,没有回话。

      三人慢慢地走着,岳梨走了一会儿性子又耐不住了,她偷偷拍了拍温越胳膊,“越儿,后边这个大帅比是谁啊,他怎么一直跟着我们?”

      “可能……内疚吧。”温越小声回道。

      “?”

      岳梨猜出肯定跟温越脚受伤有关,不过现在现在说话不太方便,她也没再问,想着等明天再聊。

      温越知她心里想的什么,两人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只不过她心里有些好笑,岳梨这说她是小花痴都是委婉了,这大晚上的她都能看出来对方是不是帅哥。

      真是火眼金睛啊。

      岳梨过来时她们已经走了一半路程,不一会儿几人就到了。

      空荡的校园里除了她们几个没有一丝生气,头顶的天空幕布上只坠着一只孤单的星星,暗沉沉的,角落里偶尔传来几声窸窸窣窣的虫叫。

      几人到了车棚 ,岳梨还有些不放心,想着要不给她们打辆车。

      温越拒绝了,毕竟她真的不严重,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痛了,而且车子放在这儿她明天来学校也是个问题。

      “岳姐,您放心吧,我一定安全把人给送到。”周聿宁半天没说话,这会儿及时保证到。

      “幸好我把咱两的书包拿了。”岳梨这会儿倒想起作业这件事了。

      几人上了车,周聿宁带着温越。

      “到家了记得发个消息。”岳曼叮嘱道,直到看着车子离开了视线她才转身回宿舍。

      ————

      夜晚的风凉爽地很,周聿宁骑得不快不慢,湿润的风吹拂在面上很舒服,岳梨故意慢了一拍跟温越并排着,有外人在,她收敛了点,当然她之所以有这觉悟倒不是思想有了进步,完全是色欲熏心,想给帅哥留下一个好印象。

      海城多丘陵,骑了一会儿前面有个小坡,周聿宁一路上没怎么说话,这会儿轻轻往后侧了侧头开口提醒道:“抓紧了,别摔了。”

      周聿宁只穿了件短袖连外套也没披,可能因为经常打篮球的缘故,小臂结实精瘦,在路灯的光下显得柔和还……有点细腻。

      “奥——”温越小声应到,接着小手抓着前面人的衣角,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周聿宁心情好像不太好。

      周聿宁轻微感觉到衣角紧了紧,知道她不好意思,哼笑了声,放慢了车速。

      岳梨不紧不慢地跟着,看着好像面无表情,心里早不知道跑哪里去神游了。

      三人一路无话。

      温越家跟岳梨家离得很近就在相邻两个,又是好朋友,所以两人都是结伴回家。

      这也省了周聿宁的事,一次性将两人就送回家了,要是两人离得远,他还真有些头疼。

      温越家在一楼很方便,周聿宁帮温越把车子挨墙放到楼底下上了锁,道了声别转身就要走。
      温越喊住了他,“等我一下。”

      说完转身进了身后的小卖部,周聿宁正要过去扶着她点儿,温越手一挥,“不用,我一会儿就出来了。”

      周聿宁止住了迈出的脚步,眼睛却一刻不移地透过半掩的帘子盯着里面的动静。

      温越出来手里拿了两个红豆沙冰递给了他一个,接着又递给了他两颗粉不溜秋糖。

      周聿宁接过,眉目舒展,有些好笑道:“你当老子是小姑娘呢,还给我你们爱吃的糖。”

      温越却一脸自然回道:“你别小看它,这个糖特别好吃,我每次不开心的时候吃一颗都会好很多,特别管用,还是老牌子呢。”

      周聿宁听到她说“不开心的时候”明显一顿,下意识反驳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开心?”

      接着又补充,“我开心得很。”

      得了,不打自招了。

      这她还看不出来,白瞎她在福利院待的那六年了。

      在福利院生存的第一项技能就是学会察言观色。

      她没有拆穿他,只装作一脸天真地回道:“咦?我没说你不开心啊,是我不开心所以才吃,我只是觉得很好吃给你两颗尝尝。”

      周聿宁没再说话了,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不正常不敢再说话了。

      心情不好,尽量少说话,多说错多。

      他挥了挥手的冰跟温越道了别。

      ——

      周瑜宁家在红霞路开发区,离着温越家有点远,他坐公交回到了小区门口,看时间还早,在外边吃了点才回。

      一来他折腾了半天真的有点饿了,二来他不想待在这个七零八落的家,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但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他早晚要回去的。

      他到家一开门就听见了里屋里要掀开房顶的争吵声。

      周聿宁面无表情地换好鞋。

      屋内的冷刀片语毫无阻碍的被抛了出来。

      “周行波,你给我把你那官场上的小心思收起来,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德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找律师想要跟我争抚养权。”一道尖利的女声传来,咄咄逼人,“你不是要脸吗?离婚的事你一推再推不就是现在单位里风言风语,你不敢这时候传出来离婚作证谣言吗?我告诉你但凡最后阿宁的抚养权不在我这儿,我就到你单位里撕破脸。”

      接着一道雄厚的声音愤怒吼道:“我什么德行,你先问问你什么德性!我之所以现在不离婚是觉得阿宁快要高考了,不行这时候让他分心,他也是你儿子……”

      周聿宁在客厅听到他们的谈话笑了。

      为了他?

      他早就明确主张了自己的立场:他非常支持他们离婚,非常,没有一点违心,而且希望他们越早离越好,他不会为此收到任何伤害,反而觉得轻松。

      他们从他出生就开始吵一直吵到他快要高中毕业了,两人相看两厌,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能分开?

      无非就是放不下钱和权。

      为了他?

      可笑。

      为了他,所以吵了十几年从没间断?

      知道两年前他离开海城时,他只知道他父亲有了外遇,那是他恨周行波恨的要命,他觉得这一切的不幸就是他的背叛,所以他妈要离开时他二话不说就走了。

      直到前不久他才知道,原来他妈也有问题,甚至比他爸还早,只不过被他爸发现后及时掐断了。

      当他听到他妈亲口承认时,周聿宁觉得心里酸的要命,真TM要命。

      呵——

      一个精神出轨,一个□□出轨。

      周聿宁听着屋里愈演愈烈的吵闹声,转身回自己屋用力摔上了门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与世隔绝。

      他把自己晾在床上,屋内开着窗,晚风细细地吹着,周聿宁心里烦躁,一翻身感觉裤兜处有点硌。

      伸手掏出来——是那两颗糖。

      他随手把糖抛在桌子上,又直挺挺地躺下去,眼睛却还盯着它,过了一会儿还是耐不住起身拿了一颗,细细端详了会儿,利落剥开扔进了嘴里。

      挺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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