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冷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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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前面的圆盘时钟一搭一哒走着，物理老师唾沫横飞地在讲台上任劳任怨的重复着已经讲了n遍正确率依然很低的题。
底下哈欠连天，有的表情麻木，有的反应迟钝 ，有的昏昏欲睡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的。
还有的兴奋……
下午第三节课，也就是下节课就要在报告厅开动员大会，昨天晚上十安哥发消息说已经到了海城应邀做这次动员的宣誓。
上课百年不动定如龟的温越这会儿也没看着黑板，眼睛失焦地盯着岳梨在卷子上游刃有余的画着汤姆和杰瑞的连环动漫。
见她收起最后一笔满意弹了弹卷子，温越凑过去冲她笑了笑竖了个大拇指。
岳梨瞳孔放大。
她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看到温越开小差。
她冲着温越奸笑接着变脸似的用义正言辞的眼神示意：终于被我逮住了吧。
温越收回目光，撇了眼时钟：还有五分钟。
楼道里响起了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和椅子金属撞击在一起刺耳的声音。
有的班已经往礼堂走了。
教室里本就心不在焉的同学这会儿更没心思听讲台上听不懂的摩斯密码了。
有的已经把卷子收起来装好书包准备开完会直接放学跑路。
一阵阵书本碰击桌面的厚重声和书包拉链拉和声。
物理老师背对着同学们讲题的不高的身影顿了顿，听见底下愈演愈烈，在电子黑板上不间歇滑动的手猛的停了下来，笔尖杵在屏幕上留下了一个直径不断增大的黑色圆点。
他的胳膊成写字姿势在空中举了将近一分钟。
这是他发火的前兆。
不知谁轻轻的“嘘”了声，教室里慢慢安静下来。
高勇人不如其名，矮墩墩的但颇有威严，两个乌黑的大眼袋要垂到布满胡渣脸上。
他缓慢的转过身双手交叉搭在身前，看了了一眼黑板又看了一眼底下佯装乖巧一个个小心翼翼缩着的小绵羊们。
半晌，他来了句，“一会儿要开动员会？”
传来几声嗯叽声，大家都知趣地没有大声回应。
高勇把手里的书“啪叽”摔讲桌上，几个胆小的下的一激灵。
“今天动员大会，我不多说什么，动员大会之后如果还是这种状态上课，神仙也救不了，不如趁早回家……”
“叮铃铃……”尖锐的下课铃声这时候也变的厚沌起来。
教室里鸦雀无声。
“今天的作业——”
这次大会只有高三年级参加所以在小报告厅举行，需要自带椅子。
温越她们出教室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人，两人举着凳子寸步难行。
岳梨还在愤愤，“都怪老高，压着不放我们走，现在好了吧，我都快要挤成面包片了。”
“还留了那么多作业报复我们。”说着说着就转成了哀嚎。
温越举的手有些酸换了个姿势放松了下手臂，对她说：“就当今天少了两节英语课的小惩罚吧。”
也是，她宁愿最几道物理题也不想听紧箍咒。
长苑一中特重视仪式感，不管学校举行什么活动，红色条幅标语必不可少，为了这次大会老早就开始布置，从楼道，教学楼前，到报告厅，学校门口，到处都是。
到时喜气洋洋的，要是头顶没悬着高考那把剑就更好了。
排队挪动着小步好不容易进了报告厅，里面除了观众席上没开着灯，只有前面两人半高的电子屏发出白亮的光射向下面一颗颗黑色的脑袋。
学习委员手里拿着张单子，上是一会儿上台有奖要领的学生名单。
吴若涵一边看着手里的名单一边费力的从人群中找着，她要把领奖的同学安排在边上方便上台。
温越一会儿有奖要领，岳梨跟着她坐在了边上。
班级的座位区域是以班级一排龙排的，温越班是一班，在报告厅最右边的前排，二班在后边依次往后排，然后一条龙甩到左边区域。
她左手边就是过道，再往左就是十八班。
岳梨抱着她的胳膊让她看左手边。
是一个空座位。
温越一脸茫然。
岳梨神秘兮兮地说，“听说那个十八班那个郑虎，就是那个空座位旁边那个壮壮的，在追程琳。”
“不过，好像被拒了。”说着惋惜的摇了摇头。
大厅里黑压压的一片，闹哄哄的。
负责的老师反复在调试设备。
台上做了一排的领导老师，穿着深色职业装看起来颇有威严。
等一切都准备好，四下慢慢安静下来后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首先是开场白和领导讲话，学校很重视这次活动，校长和几名副校长都依次发表了讲话。等几位领导讲完话，底下的同学都开始昏昏欲睡梦周公了。
温越也有些无聊，时不时她伸着脖子长颈鹿似的往前望，一直也没看到熟悉身影。
她闭目休息了会儿，靠在椅子上的脑袋不受控制猛得往旁边一歪，醒了。
岳梨睡得砸了咂嘴。
迷迷糊糊间听见后面女生蹦出来了几个词。
十八班，周神，左边那个。
左边。
她下意识向左边看去。
睡觉前还空着的座位上现在已经坐上了人。
周聿宁的椅子没有靠背，后背没有支撑点，他重心往前一条长腿蹬在凳子腿上，另一条腿大喇喇舒张到前面，侧着头跟旁边那个同学聊天露出蓬松的发顶。
温越在他转头的前一秒收回了视线，却没发现身后两名女生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周聿宁是被他老班揪过来的，本来在班里睡得好好的，武志义去班里拿落下的课本发现空教室里还有个人趴着睡的正香，一巴掌把他拍醒拽来了。
也怪他犯懒，觉得老师们都去大会没空查人数，早知道该去医务室睡。
他赤手空拳也没拿凳子，进来后刚好发现郑书明旁边有个空位。
他踢了踢歪着头笑的正欢的郑书明，“这儿有人吗？”
郑书明转身见到他跟见到亲人一样，“就是给你留的。”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他意外的挑了挑眉，“还有，你这凳子是哪儿来的。”
郑书明一脸疑惑，“你也没跟我说不来啊。”
周聿宁：我逃课还要弄得人尽皆知不是傻吗。要是告诉你，你指定加入，你目标这么大，一准儿被发现。
不等他回应，又接着一脸快夸我的表情，“我看你墨迹半天一会儿没座了，刚好进门角落那儿有个凳子就拿来占座了。”
周聿宁暗自咬了咬牙，默默看了一眼这个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突兀的椅子。他他现在有理由相信武志义完全是专门去抓他顺带拿了本书。
看着一脸憨笑等着邀功的郑书明冷笑了声：“我真谢谢你了。”
“不用谢，谁让我们是好哥们呢。”完全不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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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宁不经意回头发现右边一个熟悉的身影 ，大厅里有点暗，他来时径直向着自己班走来没太注意周围，前面的大屏幕一帧一帧放着照在女孩脸上明明灭灭。
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有些困倦像是刚睡醒却还在费力睁着眼寻找着什么。
领导讲话已经接近尾声，温越提前从程琳那里看了看大会的进行流程接下来要进行班级表彰大会，在下面就该个人表彰，这个环节应该是有往届的优秀毕业生颁奖然后演讲。
她从最左边仔仔细细掠到最右边也没看到十安哥。
正纳闷着。
报告厅侧门开了，顾十安跟往届几名毕业学长学姐跟在几名老师后面走了进来。
温越看见十安哥那一刻困得有些无神的眼睛瞬间一亮，腰挺得笔直，直楞楞一脸迷妹样望着他。
周聿宁在旁边目睹了这一变化，顺着温越的目光往台上望去看见一个高高瘦瘦带着一副眼睛的男人。
他眯了眯眼睛转头向郑虎慢不经心问了一句：“那是谁？”
“那个啊，顾十安呐。”对方一副你这都不知道的语气。
顾十安。
周聿宁垂眸骨骼分明的手指交叉，大拇指无意识摩擦着食指。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那个就是顾十安吗？好帅啊！”
“比起周聿宁也不差。”
身后刚刚还在花痴周聿宁的两人毫不犹豫的转换了阵线。
顾十安他们被安排在第一排坐下后，领导讲话环节也正好结束，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似的。
当然，就是不知道这掌是给谁鼓的。
“啊！顾十安好帅啊！”岳梨一脸兴奋，她也是第一次见顾十安。
她们上高一那一年，学校扩建，那一届高三生也就是顾十安那一届被迁到郊外的东区去上课，所以即便是在同一所学校也并未见过他。
为此岳梨还遗憾了好久，她记得当时即便高三被迁到几十公里外的郊区也时不时有八卦从东区飘过来。
什么艺术生美女和学霸恋爱日常，小学妹苦追学长，巴拉巴拉各种大戏，她跟追电视剧一样一集不差。
这回能一睹芳容也算不悔此生了。
顾十安坐好后忍不住往后望了一眼想找找温越，但是礼堂里黑漆漆的加上人多什么都看不清。
这一回头，底下更是炸开了锅。
女生们都小声讨论起来。
温越眼睛不眨地盯着前面的人，虽然隔着好几排黑漆漆的人头，她也只能看见一个侧脸，但在顾十安回头时她把背挺的更直了，一脸希冀。
周聿宁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爆出了今天第二声冷笑。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