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前世今生 真真假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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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仙界的玉阶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廊下宫灯投下的暖光，在青石板上晕开细碎的光斑。殿内烛火摇曳，药汤的余温还在空气中弥漫，混着窗外玉兰若有似无的清香。
林渖将姜衍安置在里间的软榻上，又仔细掖了掖他身侧的锦被，指尖触到姜衍微凉的手背时，忍不住轻轻摩挲了两下。“你只能是我的，若是敢再看别人一眼，我便挖了你的眼睛，断了你的腿，把你锁在只有我能看见的地方。”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叹息，眼底却翻涌着令人胆寒的阴鸷与疯狂。
连日来的奔波与冥界的阴寒让姜衍身心俱疲，是觉得困意重重，没太听清林渖说什么，便沉沉睡了过去。林渖没有离开，只是坐在榻边的矮凳上，目光落在他的睡颜上，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温柔与珍视，指尖偶尔会轻轻拂过他眉心那道浅浅的旧痕，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
夜渐深，烛火燃到了尽头，“噼啪”一声轻响后，殿内陷入了沉沉的黑暗，只剩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勾勒出两人依偎的轮廓。许是连日的惊惧与疲惫交织，林渖悄无声息的躺在姜衍左侧，也渐渐睡了过去，呼吸均匀地落在姜衍的发顶，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了蒙蒙亮的鱼肚白，寒气还未散尽，殿内却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喘息。
姜衍猛地睁开眼，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胸口剧烈起伏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惊魂未定地望着头顶的帐顶，眼底还残留着噩梦带来的恐惧，浑身的衣物都被冷汗浸湿，黏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梦里的画面太过清晰，又太过破碎，像被打碎的琉璃，每一片都带着尖锐的棱角，扎得他心口发疼。
他记得那是一片刺目的红，和林渖描述的新婚之日一模一样——红烛高燃，红毯铺地，却处处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他穿着那件绣着并蒂莲的水红色嫁衣，后背却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穿透了身体，让他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他倒在冰冷的红毯上，视线渐渐模糊，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朝他走来，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刀刃上的血滴落在红毯上，晕开一朵朵狰狞的花。那人的脸藏在阴影里，他看不清，却能清晰地听到对方说的话，声音冷得像冰，带着刺骨的恨意：“温瑾淮，你和他，都该死。”
那声音……熟悉又陌生，像是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让他浑身发冷。
他想要求救，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刀再次举起，朝着他的方向落下。就在这时，一个温暖的怀抱将他紧紧抱住，替他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
姜衍下意识地想看清抱着自己的人是谁——他以为会是林渖，是那个口口声声说要护着他、念着他的师兄巍逸琛。可当他费力地转过头，看清那张脸时，却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那张脸……是沈珘 （阙璟珩）。
是那个在冥界对他冷硬霸道，却又会笨拙地给他做桂花糕，在他离开时红了眼眶的冥王沈珘。他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袍，衣摆上沾满了血迹，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绝望，紧紧抱着他，像是要将他融入骨血里，声音嘶哑地喊着：“瑾淮，别怕，我在……”
梦里的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只剩下那刺骨的寒意和沈珘绝望的呼喊，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
姜衍用力闭了闭眼，试图将那些可怕的画面驱散，可越是用力，梦里的细节就越是清晰——沈珘抱着他时颤抖的肩膀，他衣袍上沾染的、与红毯上同源的血迹，还有那个持刀人影冷到极致的声音……
不对，哪里不对。
林渖说，新婚之日，是他迟了一步赶到，看到他倒在血泊里，然后抱着他去了忘川。可梦里抱着他的人，分明是沈珘。
还有那个持刀的人……姜衍用力回想，试图拼凑出那人的样貌。模糊的轮廓在脑海里渐渐清晰，那双眼睛，那道眉峰，还有说话时微微抿起的唇……
猛地，一个名字在他脑海里炸开——巍逸琛。
不，是林渖。
梦里那个握着刀，对他说出那般冰冷恨意的人，竟然是林渖！
姜衍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留下几道鲜红的血痕。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那个在玉阶边紧紧抱着他，为他讲述旧时光，说要护他一生周全的林渖，怎么会是梦里那个对他拔刀相向的人？
一定是假的，只是一场梦而已。
他不断地安慰自己，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连日来心神不宁造成的幻觉。一定是沈珘！是沈珘用阴阳石锁住了他的魂魄，篡改了他前世的记忆，故意编织出这样的噩梦来扰乱他，让他误以为林渖是坏人，让他心甘情愿地回到冥界，回到他身边。
对，一定是这样。
沈珘那么执着于让他回去，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他就是想利用这些虚假的记忆，毁掉他和林渖之间刚刚建立起来的安稳。况且师兄说过他将孟婆汤的解药喂给了我，孟婆汤的解药不就是为了不忘记和他的过往吗，一定就是沈珘，沈珘这么做，不就是想让我重新回到他身边吗。
姜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转头看向身侧，林渖还在他身边沉睡着，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睡梦里也在担忧着什么。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凌厉的轮廓，显得格外温顺。
看着林渖的睡颜，姜衍心里的恐惧渐渐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想起林渖为他讲述糖画时温柔的眼神，想起他说起新婚之日时愧疚的泪水，
这些温暖的画面，怎么可能是假的？
一定是沈珘搞的鬼。姜衍在心里再次笃定，指尖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轻轻挪了挪身体，尽量不吵醒林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天边的微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即将开始，可他的心里，却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噩梦，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那个模糊的持刀人影，沈珘绝望的怀抱，还有林渖温柔的守护……这些碎片在他脑海里反复交织，让他分不清真假，也不知道该相信谁。
他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那只是一场梦，是沈珘的阴谋。他现在有林渖，有暖的风，有香的汤，有安稳的生活，这就够了。
可无论他怎么说服自己，梦里那冰冷的刀刃，和沈珘抱着他时绝望的眼神，却像是刻在了心底，再也挥之不去。
真相究竟是什么……冥界的宫殿终年被阴云笼罩，即便殿内燃着千年不灭的烛火，也驱不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沈珘将自己关在寝殿里，已经整整三天了。自从姜衍跟着林渖离开冥界，他便像是丢了魂一般，整日沉默地坐在窗边，望着通往仙界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悲伤与绝望。
他想起姜衍离开时的模样，想起他说“我要去找我师兄”时的坚定，想起自己红着眼眶却终究没能说出挽留的话。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桂花糕还放在桌上，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香甜，就像他此刻的心情，只剩下苦涩。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却觉得味同嚼蜡，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滴在桂花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连日来的悲伤与疲惫，终于压垮了他。他趴在桌上，沉沉地睡了过去，眉头却依旧紧紧蹙着，像是在睡梦里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沈珘猛地睁开眼，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头疼欲裂，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他的神经，一些破碎的画面在他脑海里疯狂地闪现。
那是一片刺目的红，红烛高燃，红毯铺地，却处处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一个穿着水红色嫁衣的身影倒在红毯上，后背插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刀，鲜血染红了他的嫁衣，也染红了身下的红毯。
他看到自己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袍，疯了一般地冲过去，将那个身影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嘶哑地喊着：“瑾淮！瑾淮！”
他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不远处，手里握着另一把刀，刀刃上的血滴落在红毯上，晕开一朵朵狰狞的花。那人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刺骨的恨意：“温瑾淮，你和他，都该死。”
那个声音……是巍逸琛！
沈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终于想起来了——想起了新婚之日巍逸琛的背叛，想起了自己为护温瑾淮身受重伤，更想起了那些被尘封的过往：当年他为了给温瑾淮报仇，不惜与整个仙界为敌，拼死拼活讨到前任冥王的首肯登基，却因复仇的杀意太重，被前任冥王以秘术消除了前世记忆。
原来阴阳石和他对姜衍的在意，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刻在灵魂里的牵挂；所以所谓的命中注定是真的，他在冥界对姜衍的冷硬与笨拙的温柔，都是潜意识里想要守护的本能。
沈珘撑着桌子站起身，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后怕。他不能让姜衍再被巍逸琛（林渖）欺骗，更不能让悲剧重演！
他猛地转身，不顾头疼的剧痛，大步朝着殿外走去。玄色的衣袍在阴风中翻飞，周身散发出的寒气几乎要将殿内的烛火冻结。
晨光渐亮，殿外的玉阶被染成一片柔和的金，廊下的宫灯早已燃尽，只剩袅袅的青烟在微凉的空气里缓缓消散。姜衍僵坐在软榻上，指尖的血痕已经干涸，留下浅浅的红印，可心口的悸动感却丝毫未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
身侧的林渖似乎被他细微的动作惊扰，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初醒时的迷茫褪去后，眼底瞬间被温柔填满，他抬手，指尖带着暖意，轻轻抚上姜衍汗湿的额发，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满是关切：“阿衍，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那指尖的温度触到皮肤时，姜衍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触碰。
林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温柔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受伤。他沉默了片刻，语气依旧轻柔，却多了几分试探：“阿衍，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姜衍垂下眼，不敢去看他的目光，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勉强压下声音里的颤抖：“没……没事，只是做了个不太好的梦，吓到了。”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格外虚弱。
林渖没有追问，只是起身，走到外间，很快端来一杯温热的茶水。他将茶杯递到姜衍面前，指尖轻轻托着杯底，动作依旧温柔：“喝点水，压压惊。”
姜衍抬手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却还是觉得浑身发冷。他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水，水面映出他苍白的脸，眼底的恐惧与迷茫清晰可见。他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丝毫暖不了他冰冷的心。
“梦到什么了？”林渖坐在他身边，目光紧紧落在他的脸上，像是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是不是梦到冥界的事了？”
姜衍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茶水溅出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带来一阵微烫的触感。他强装镇定地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是……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记不清了。”
他不敢说实话，不敢告诉林渖，他梦到了新婚之日的血腥，梦到了持刀的人影与他极为相似，更梦到了沈珘舍命相护的模样。这些画面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困住，让他喘不过气。
林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怀疑，还有一丝被刻意隐藏的阴鸷。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记不清就别想了，只是个梦而已。你刚醒，身子还弱，再躺会儿，我去给你熬点清淡的粥。”
说完，他起身，转身朝着殿外走去。姜衍看着他的背影，玄色的衣袍在晨光中缓缓移动，背影依旧挺拔，却莫名让他觉得有些陌生。他想起梦里林渖（模糊人影）持刀时的模样，想起那冰冷的声音，心脏又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
林渖走后，殿内只剩下姜衍一人。他靠在软榻上，闭上眼，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脑海里却不断地浮现出梦里的画面，还有林渖刚才的眼神。
他真的能相信林渖吗？
林渖说，他是他的师兄巍逸琛，是那个从小护着他、念着他的人。他说，新婚之日，是他迟了一步，才让他受了重伤，他说，他要护他一生周全。
可梦里的画面却如此清晰，持刀的人分明有着与林渖相似的轮廓，而舍命救他的，却是那个在冥界对他冷硬霸道的冥王沈珘。
还有孟婆汤的解药……林渖说，他将解药喂给了他，是为了让他不忘记和他的过往。可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他会梦到这些和林渖描述不符的画面？难道真的是沈珘篡改了他的记忆，编织了这些噩梦来扰乱他？
可沈珘在冥界的那些举动，又怎么解释？他笨拙地给他做桂花糕，在他离开时红了眼眶，那些温柔与慌乱，不像是装出来的。
姜衍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一边是林渖温柔的守护和那些温暖的过往，一边是沈珘舍命相护的梦境和冥界的点滴，还有梦里那冰冷的“真相”。他不知道该相信谁，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或许自己不该考虑这么多，只是梦而已，或许是自己这几日压力太大了，非要想些有的没的。姜衍释怀地笑了笑，试图将那些混乱的思绪驱散。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殿门口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与急切：“姜衍？你醒了吗？”
姜衍猛地睁开眼，看向殿门口。只见沈珘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袍，衣摆上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与血丝，却依旧紧紧地盯着他，目光里满是担忧与急切，像是经历了一场长途跋涉。
看到沈珘的那一刻，姜衍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梦里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沈珘抱着他，浑身是血，声音嘶哑地喊着他的名字，眼神里的慌乱与绝望，如此真实。
他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因为浑身无力，又跌坐回软榻上。沈珘见状，快步走了进来，走到他身边，伸手想要扶他，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像是怕吓到他一般，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急切：“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林渖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他刚从冥界赶来，脑海里还残留着那些血腥的记忆，他生怕自己来晚了一步，温瑾淮就会再次受到伤害。
姜衍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想质问他，是不是他篡改了自己的记忆，是不是他编织了那些噩梦来扰乱自己。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沈珘眼底的疲惫、血丝与担忧，看着他衣摆上的血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如果沈珘真的是在骗他，为什么会如此担心他？为什么会风尘仆仆地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会来这里？”姜衍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一丝警惕，“我听说，你在仙界门口对诸位弟子大开杀戒？”
沈珘的眼神暗了暗，语气有些复杂，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本王没有。”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姜衍，一字一句地说，“本王想起了陈年旧事，关于……林渖和你的事。我担心你，所以立刻赶来了。”
他没有直接说出自己想起了全部真相，他怕刺激到姜衍，也怕姜衍不会相信他。他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慢慢地告诉姜衍一切。
提到林渖和他的事，姜衍的身体又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他看着沈珘，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与期待：“你……你想起了什么？”
他隐隐觉得，沈珘想起的事情，或许就是解开他噩梦的关键。
沈珘看着姜衍的眼神，心里一阵心疼。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手，轻轻抚上姜衍的额头，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我想起……那天，我在场。我看到你被人用刀指着胸口，而拿刀的人，是巍逸琛。”
“轰——”
姜衍的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炸开了一般。巍逸琛？是林渖？
梦里的画面瞬间与沈珘的话重合在一起——那个持刀人影的轮廓，那个冰冷的声音，还有林渖此刻的模样。
原来，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林渖一直在骗他！
不，一定是假的。对一定是！
姜衍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留下几道鲜红的血痕。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那个在玉阶边紧紧抱着他，为他讲述旧时光，说要护他一生周全的林渖，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林渖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沈珘，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阴魂不散，还敢追到这里来。”
林渖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可眼神却冰冷刺骨，像是淬了毒一般，紧紧地盯着沈珘，充满了杀意。
沈珘猛地站起身，挡在姜衍面前，警惕地看着林渖，声音冷硬地说：“巍逸琛，你别再装了！你以为你还能骗多久？”
他终于不再掩饰，直接喊出了林渖的真名。
林渖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看着沈珘，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与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他缓步走进殿内，将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沈珘，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听不懂。”
他转头看向姜衍，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语气带着一丝蛊惑与委屈：“瑾淮，你看，他就是见不得我们好。他又来挑拨离间了，你可千万不要相信他。”
姜衍看着林渖，又看向沈珘。沈珘的眼神坚定而真诚，而林渖的眼神里却充满了虚伪与欺骗。
梦里的画面，沈珘的话，还有林渖此刻的反应，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真相——林渖就是巍逸琛，就是那个在新婚之日对他拔刀相向的凶手！
姜衍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看着林渖，眼神里充满了失望与痛苦：“林渖，不，巍逸琛。新婚之日，是你，对不对？是你杀了我和另一个男子。”
林渖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闪烁着，语气有些不自然：“瑾淮，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是不是沈珘对你说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说。”姜衍的声音低沉地说，“是我自己想起来的。是你，用刀对着我的心脏，对不对？”
沈珘也看着林渖，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巍逸琛，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吗？你以为你能永远地欺骗下去吗？”
林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看着姜衍，眼神里的温柔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阴鸷与疯狂：“瑾淮，你竟然信他，不信我？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相信我？”
“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姜衍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痛苦，“可你一直在骗我，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是！我是骗了你！”林渖猛地爆发出来，眼神变得疯狂而狰狞，“那又怎么样？我喜欢你！我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姜衍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与痛苦，“为了我，你就可以骗我？为了我，你就可以对我拔刀相向？”
“因为你太傻了！”林渖的声音嘶哑地说，“你竟然相信阙璟珩那个魔头！你竟然想和他在一起！我不能让你这么做！凭什么，凭什么明明我们那么相爱，就因为他的出现，改变了一切。我做错了什么！你只能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猛地朝着姜衍冲了过去，眼神里充满了占有欲与疯狂：“瑾淮，不管你信不信我，你都只能是我的！你永远都别想离开我！”
沈珘眼神一凛，立刻凝聚起灵力，朝着林渖攻了过去，大声喊道：“阿衍，小心！”
姜衍被林渖疯狂的模样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声，整个大殿都在剧烈地颤抖着，灰尘簌簌落下。
林渖的魔气越来越强，沈珘渐渐有些抵挡不住，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转头看向姜衍，眼神里满是担忧与急切：“阿衍，你快逃！他现在已经疯了，他不会放过你的！”
姜衍看着沈珘苍白的脸，看着他嘴角的鲜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他想起梦里沈珘舍命相护的模样，想起他在冥界对自己的好，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不，我不逃！”姜衍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定，“我要和你一起，揭穿他的真面目！”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朝着林渖冲了过去。他虽然没有灵力，却还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林渖的后背撞了过去。
林渖没想到姜衍会突然冲过来，被他撞得一个趔趄，攻击的节奏瞬间被打乱。沈珘抓住这个机会，猛地凝聚出全身的灵力，朝着林渖的胸口攻去。
“噗嗤——”
金色的灵力狠狠击中了林渖的胸口，林渖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的灵力都被打散了，根本没有力气动弹。他看着姜衍，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疯狂：“瑾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帮他……我那么喜欢你……”
姜衍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失望与痛苦：“林师兄，你错了。喜欢不是占有，不是欺骗，更不是伤害。你从一开始就错了。”
沈珘走到林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地说：“巍逸琛，你罪该万死。当年你背叛瑾淮，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杀了你！”
说完，他抬手凝聚出一团金色的灵力，就要朝着林渖的头顶落下。
“等等！”姜衍突然开口，拦住了沈珘，“不要杀他。”
沈珘转头看向姜衍，眼神里满是疑惑：“阿衍，他对你做了这么多坏事，你还要放过他？”
姜衍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我不是要放过他，我只是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新婚之日？你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看着沈珘，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与期待。他想知道，这个在梦里舍命救他，在现实中又如此担忧他的冥王，到底和他有着怎样的过往。
沈珘看着姜衍的眼神，心里一阵柔软。他缓缓收回手，眼神里充满了温柔与坚定：“好，我告诉你。当年……”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疯狂与绝望：“哈哈哈哈……你们以为，杀了我，一切就都结束了吗？你们错了！温瑾淮，你体内的鸿蒙珠，一旦觉醒，便会毁天灭地！你和沈珘，终究还是会走向对立面！你们……都该死！”
说完，他猛地闭上眼，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液。他竟然在临死前，引爆了自己体内的残余魔气，想要与姜衍和沈珘同归于尽！
“不好！”沈珘脸色大变，立刻抱住姜衍，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同时凝聚起全身的灵力，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挡住了那汹涌而来的魔气。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整个大殿瞬间被炸毁，烟尘弥漫。
当烟尘渐渐散去，只见沈珘抱着姜衍，半跪在废墟之中，金色的屏障已经破碎，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痕，嘴角不断地溢出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姜衍看着沈珘，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沈珘！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沈珘看着姜衍，虚弱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声音沙哑地说：“阿衍……别怕……我没事……”
说完，他的手无力地垂下，彻底失去了意识。
姜衍抱着沈珘，大声地喊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痛苦。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一群仙界的弟子朝着这边赶来。他们看到废墟中的姜衍和沈珘，立刻围了上来，警惕地看着他们。
“姜衍师兄，你没事吧？”一个弟子问道。
姜衍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紧紧地抱着沈珘，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他知道，沈珘是为了救他才变成这样的。他不能让沈珘有事。
他抬起头，看向那些弟子，眼神里充满了坚定：“我要带他走，你们别拦我！”
说完，他抱起沈珘，转身朝着远处走去。那些弟子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上前阻拦。
姜衍抱着沈珘，一步步地走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沈珘，一定要让他醒过来。
他不知道，在他身后，废墟的深处，一道黑色的影子悄然浮现，眼神里充满了阴鸷与疯狂，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如果没人喜欢我下一本就不会这么写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前世今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