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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前尘记忆 ...
“主上,还追吗?”鬼面差役说道。
“不追了,让他走吧,阴阳石锁住他,无论天涯海角本王都能精准找到他。阿衍你跑不掉的。”沈珘紧握拳头说道。
云雾漫过冥界边界,姜衍踉跄着踏出,眼前阴雾尽散,玉阶蜿蜒入云,阶边玉兰沾着晨露,鲜活得晃眼。
“师兄!是师兄,师兄回来了。”几声清脆呼喊响起,几个青布道袍的少年郎奔来,围在他身边,眼里满是欢喜。
姜衍肩上的僵硬霎时松了,正待开口,远处一道流光掠来,稳稳落在他面前——是林渖。他显然是急着赶来,衣袍还带着风,看清姜衍的瞬间,什么也没说,只一把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淮儿,你回来了。”林渖喊道。
姜衍被他抱得一怔,肩头还残留着冥界的寒气,被林渖身上的暖意一裹,竟有些发僵。少年们见是林渖,都识趣地往后退了退,只留他们在玉阶边。
“你去哪了?”林渖的声音压在他颈窝,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
姜衍抬手想推,指尖却触到林渖后背汗湿的衣料,那是御剑急飞才会有的模样。他顿了顿,终究只是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背:“迷了段路,没事了。”
林渖却不肯松,手臂收得更紧,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再不许乱走了。”
姜衍没应声,只望着阶下那丛玉兰。花瓣上的晨露滚下来,落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像极了冥界烛火燃尽时,滴在棺沿的蜡泪。只是这里的风是暖的,连林渖怀里的温度,都烫得让人心头发酸。
林渖就这么抱了许久许久,直到姜衍将他推开才就此作罢。
林渖紧握着姜衍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颤抖:“淮儿,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忘记你的,你看,我现在记起来了。对不起淮儿,原谅我。”
姜衍茫然地望着他,眼神里满是错落:“师兄?你在说什么啊?我是蒋陌笙呀——哦不对,失忆后才是蒋陌笙,如今我恢复记忆了,我是姜衍。”
林渖却像是没听见,慌乱地摇头:“不…你不是…淮儿,你既不是姜衍,也不是蒋陌笙,你是我的淮儿。”
姜衍越发不知所措,试着抽了抽手:“师兄,我真不认识什么淮儿,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淮儿,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怪我在新婚那日,让我的仇家把你家屠了满门?”林渖情绪陡然激动起来,握着他的手更紧了。
“师兄我不……”姜衍刚要开口辩解,就被林渖急切地打断。
“是我…是我做了太多恶,那日眼看就要伤了你时,我后悔过的,真的后悔做了那些错事。我也想做个真正干净的人。淮儿,旁人都能怪我,唯独你不行。因为我……我不想离开你…”林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哀求。
姜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莫名软了软,伸手想去扶他:“师兄,你哪里是什么恶人,你分明是好人。我怎会不认得好人呢?师兄快起来,别这样好不好。”
林渖被他扶着起身,眼里骤然迸出光亮:“淮儿,你这是……原谅我了?”
“师兄,我真的是姜衍,如假包换的,不是你口中的淮儿。”姜衍无奈地重申,指尖却悄悄蜷了蜷。
“不…你不是姜衍,你是瑾淮…温瑾淮。”林渖不肯松口,又攥住他的手,“是我做了太多恶事,你便不肯认我了是吗?”
“温…瑾…淮…”姜衍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峰微蹙,心头竟莫名泛起一阵熟悉的钝痛,“这个名字……为何这般耳熟?”
“你真的……忘了吗?”林渖的声音里添了几分绝望。
“哈哈哈……”他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苦涩,“原以为我拼了力气,将孟婆汤的解药偷偷喂给了你,就是盼着你别忘记我,盼着这辈子还能和你再遇……没想到,终究还是……”话没说完,声音便哽住了。
姜衍被他这声哽住的话钉在原地,指尖还蜷着方才扶他时沾到的暖意,心口那阵钝痛却愈发清晰,像是有把细针在慢慢挑开什么蒙着的东西。他望着林渖发红的眼尾,忽然想起冥界那几日昏沉里,总听见有人在耳边低念“瑾淮”,那时只当是沈珘又在说胡话,此刻听来,竟像是隔着雾传来的旧响。
“孟婆汤……解药……”姜衍喃喃重复,指尖无意识地按在眉心——那里总在阴雨天发疼,医官说是旧伤落下的病根,可他记不清何时受过这样的伤。倒是林渖提到“新婚屠门”时,他脑海里闪过一片刺目的红,红烛、红毯,还有……落在红毯上的血,腥气混着某种甜香,呛得他喉头发紧。
“你记起来了是不是?”林渖猛地抓住他按在眉心的手,眼里的光又亮了几分,带着孤注一掷的急切,“那年你家出事,我迟了一步赶到,只看见你倒在血泊里,手里还攥着我们大婚要戴的玉簪……我抱着你往忘川跑,阎君说你阳寿尽了,要入轮回,我不甘心——”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握着姜衍的手却越来越紧,像是怕一松人就又没了:“我偷了孟婆汤的解药,趁你魂魄还没散,撬开嘴喂了你半颗。他们说解药不全,转世会丢了记忆,可我想……哪怕你忘了我,只要能活着,只要我能再找到你,就够了……喂完你之后,我便服下毒碎散,命人将你我埋在一起。”
“玉簪……”姜衍的指尖颤了颤,脑海里那片红忽然清晰了些——是支白玉嵌珠的簪子,珠串断了,珠子滚在血里,像碎了的星子。他甚至能模糊想起自己当时攥着簪子的力道,指节都硌得生疼。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阵尖锐的头痛打散,他疼得弯下腰,冷汗瞬间浸了鬓角。
“阿衍!”林渖连忙扶住他,手忙脚乱地想渡些灵力过去,却被姜衍躲开了。
姜衍扶着身边的玉兰树站稳,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那阵疼,再抬眼时,眼底的茫然淡了些,多了层复杂的雾:“我……好像想起一点。不是玉簪,是……是你送我的那串桂花手链。”
那手链是用晒干的桂花掺着银线编的,戴在腕上总散着淡香。他记得自己出事那天,还特意摘下来放在妆匣里,想着等林渖来了,让他瞧瞧有没有磨坏银线。可后来……后来妆匣倒在地上,手链掉进了香炉灰里,香灰沾着血,糊成了一团。
林渖愣住了,眼里的光一点点软下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怔忡:“你……你记得桂花手链?”
那是他初学炼器时,笨手笨脚编的,银线都没磨光滑,还划得姜衍手腕红过一片。姜衍当时却宝贝得紧,日日戴着,连洗澡都不肯摘。他原以为这些碎事,早被孟婆汤冲得一干二净了。
姜衍没应声,只是望着阶下的玉兰出神。晨露又滚下来几滴,落在他手背上,凉丝丝的。他忽然想起沈珘曾说,冥界的雾能盖掉很多东西,可盖不掉刻在骨头上的念想。原来不止冥界的雾盖不掉,连孟婆汤的药力,也磨不掉那些真正记在心里的细枝末节。
“可我还是不记得‘温瑾淮’。”过了好一会儿,姜衍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怅然,“我只记得有串桂花手链,记得……好像有个人总爱站在廊下看我煎药,还嘴硬说不是特意等我。”
他顿了顿,侧过脸看林渖,眼底映着玉兰的白:“我记得那些零碎的暖,却拼不成‘温瑾淮’的一生。师兄,你让我怎么认?”
林渖的手垂了下去,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扶他时的温度,心里却像被掏空了一块,又凉又慌。他知道姜衍说得对,零碎的记忆算不得什么,没有前因后果,没有爱恨嗔痴,就像捡了片落叶,却认不出整棵树。
“没关系。”他忽然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只勉强撑着温和的样子,“记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们慢慢来,我把以前的事一点点讲给你听,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姜衍看着他强撑的模样,心里莫名一酸。他想起在冥界时,沈珘也总这样,明明慌得不行,却偏要装出冷硬的样子。原来不管是冥界的冥王,还是仙界的师兄,藏着心事的时候,都笨拙得有些像孩子。
“好。”他轻轻应了一声。
林渖眼里瞬间迸出惊喜,像是怕他反悔似的,连忙又补了句:“那……那我们先回殿里?你刚从冥界回来,定是累着了,我让膳房给你炖些温补的汤。”
姜衍点了点头,没再拒绝。
几个少年弟子还在不远处候着,见他们要走,连忙跟上,只是都识趣地离得远些。有个最小的弟子忍不住偷偷问身边的同伴:“林师兄怎么总喊大师兄‘淮儿’啊?那是谁呀?”
同伴赶紧拉了拉他的袖子,压低声音:“别乱问。没瞧见林师兄眼睛都红了吗?定是有段故事呢。”
姜衍听见了,却没回头,只是脚步慢了些。林渖自然也听见了,握着姜衍的手紧了紧,却没解释,只低声对姜衍说:“以前在凡间时,我总这么喊你。你说这名字软,听着像被人疼着似的。”
姜衍“嗯”了一声,指尖却悄悄摩挲着袖口——那里曾别过沈珘送的香囊,如今空荡荡的,可心里某个角落,却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填了点,没那么空了。
回到殿里时,膳房的汤已经炖上了,飘来淡淡的药香混着肉香。林渖拉着姜衍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窗外就是那盆刚抽出新芽的玉兰。他没急着讲故事,先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递过去:“这是凝神的,你刚头痛,吃了能舒服些。”
姜衍接过来,就着他递来的温水咽了下去。药丸没什么怪味,反而带着点甜,像他小时候吃过的糖丸。
“以前你也不爱吃药。”林渖看着他吞药的样子,忽然笑了,眼里的红褪去些,添了点温柔的光,“有次风寒,我硬要你喝药,你躲在帐子里不肯出来,最后还是我哄着说‘喝了药给你买糖画’,你才捏着鼻子灌下去。”
姜衍的心轻轻动了动。糖画……他在冥界时,偶尔也会想起糖画的甜,却总记不清是跟谁一起吃的。原来不是凭空想起的。
“后来呢?”他忍不住问。
“后来你就赖上我了。”林渖的声音放得更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每次喝药都要糖画哄,还得是画得最像小兔子的那种。有回镇上的糖画师傅没来,你抱着药碗哭,说‘师兄骗我’,哭得我心都软了,自己蹲在灶房里,用糖稀瞎画了只兔子,你居然也吃得津津有味。”
姜衍想象着那个画面,嘴角忍不住弯了弯。他能想象出自己抱着药碗哭的样子,也能想象出林渖笨手笨脚画糖画的模样——定是手忙脚乱的,说不定还会被糖稀烫到手指。
“那……新婚那日,到底是怎么回事?”犹豫了半晌,姜衍还是问出了口。他怕听,却又忍不住想知道。
林渖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指尖轻轻攥住了软榻的锦缎,指节泛白:“是我的仇家。我年轻时性子烈,得罪了不少人,他们打不过我,就……就把主意打到了你身上。”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愧疚:“那天我本该早些去接你的,却被他们绊在了半路。等我杀过去的时候……你家院子里全是血,你娘倒在门槛边,手里还攥着给你绣的嫁衣……”
姜衍的指尖猛地凉了下去。嫁衣……他好像也想起点什么。是件水红色的嫁衣,上面绣着并蒂莲,他娘绣了好久,总说“要让我家瑾淮风风光光嫁出去”。
“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倒在新房的地上,后背中了一剑。”林渖的声音开始发颤,眼里又泛起红,“你看见我,还想笑,却咳出血来,只说了手链……就昏过去了。”
桂花手链。姜衍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手腕,那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我把你抱起来的时候,手链掉在了地上。”林渖的声音哽了哽,“银线断了,桂花撒了一地,沾着血……我当时就想,要是我没得罪那些人就好了,要是我能早点赶到就好了……”
他说不下去了,别开脸,用袖子飞快地擦了擦眼角。
姜衍看着他发红的耳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渖的后背,就像刚才在玉阶边,林渖拍他那样。
“不是你的错。”他轻声说,“你也不想的。”
林渖猛地转过头,眼里的泪还没干,望着他的眼神又惊又喜,还有点不敢相信:“瑾淮……”
“我还是记不起温瑾淮。”姜衍连忙说,怕他误会,“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林渖的眼里暗了暗,却很快又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没关系,你知道这个就够了。以后我会护着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姜衍没应声,只是望着窗外的玉兰。嫩芽在风里轻轻晃,看着生机勃勃的。他忽然觉得,或许记不起来也没关系。过去的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现在有暖的风,有香的汤,有个愿意给你讲旧故事的人,这就够了。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仙娥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林师兄!不好了!冥界那边……冥界的冥王带着人打过来了!说要……说要抢姜师兄回去!”
姜衍和林渖同时愣住了。
姜衍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沈珘……他怎么会来?
林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站起身时,周身的灵力骤然爆发,带着凛冽的杀气:“他敢!”
他转头看向姜衍,眼神却又软了下来,带着安抚:“你别怕,有我在,谁也抢不走你。”
姜衍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心里却乱得厉害。他没想到沈珘会这么执着,更没想到他会闹到仙界来。
殿外已经传来了打斗声,还有鬼面差役的嘶吼。姜衍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只见冥界的阴雾漫到了仙界的玉阶边,沈珘一身玄衣,站在雾里,手里握着那枚阴阳石,石身的黑白纹路此刻竟泛着诡异的红光。他身边的鬼面差役正和仙界的弟子打斗,玉阶上很快就染了血。
沈珘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落在姜衍身上,眼里的红血丝比在冥界时更重,带着疯狂的执拗:“姜衍!跟本王回去!”
林渖挡在姜衍身前,手里祭出长剑,剑身泛着寒光:“沈珘,这里不是冥界,容不得你撒野!”
“让开!”沈珘的声音冷得像冰,阴阳石猛地往地上一砸,一股强大的阴气瞬间爆发开来,将周围的仙界弟子震得连连后退。
姜衍看着沈珘疯狂的样子,心里忽然一阵发疼。他想起在冥界时,沈珘蹲在地上,攥着阴阳石呜咽的样子,像只被遗弃的兽。他知道沈珘不是坏人,只是……太笨了,笨得不知道该怎么留住一个人。
“沈珘,你回去吧。”姜衍推开林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平静却坚定,“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沈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受伤的执拗:“为什么?就因为本王用阴阳石锁着你的魂假装忘了你吗,可你别忘了,你生生世世乃至永生永世你都是本王的,也只属于本王!”
“锁得住魂,锁不住心。”姜衍轻声说,“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那本王就毁了这里!”沈珘忽然嘶吼起来,阴阳石的红光更盛,“本王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林渖脸色一变,长剑直指沈珘:“你敢!”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姜衍忽然开口:“沈珘,你还记得桂花糕吗?”
沈珘的动作猛地顿住,眼里的疯狂褪去些,添了点茫然:“桂花糕……”
“你曾在冥界给我做过桂花糕。”姜衍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说给一个迷路的人听,“虽然做得不好吃,有点糊,还太甜了,但我知道,你是想对我好的。”
沈珘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人好。”姜衍继续说,“你用冷待来掩饰在意,用霸道来留住人,却不知道这样只会把人推得更远。沈珘,你该学着长大的。”
他顿了顿,望着他的眼睛:“冥界需要你,那些等着你的鬼差也需要你。别再执着于我了,去找个真正愿意留在你身边的人,好好对他,别再像对我这样笨了。”
沈珘看着他平静的眼神,又看了看他身后林渖护着他的样子,心里那点疯狂的执拗,忽然就像被戳破的泡泡,碎了。他知道姜衍说得对,他笨,笨得只会用阴阳石锁人,笨得连句软话都不会说。
可他还是舍不得。
他攥着阴阳石的手紧了又紧,指缝里渗出的血滴在石上,红得刺目。最后,他忽然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好……那本王便走。”
他转身,挥了挥手,带着那些鬼面差役,慢慢退回了冥界的雾里。阴雾一点点散去,打斗声停了,玉阶上只剩下血迹和狼藉。
林渖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姜衍,眼里满是后怕:“你刚才太冒险了。”
姜衍摇了摇头,望着冥界雾散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他只是个笨孩子。”
林渖没再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屋舍里药汤还在炖着,飘来暖暖的香。窗外的玉兰嫩芽在风里晃,看着越发鲜活了。姜衍靠在软榻上,听着林渖继续讲那些旧故事,心里忽然觉得很安稳。
或许记不起来“温瑾淮”和“巍逸琛”也没关系。
他现在是林渖,有姜衍在身边,有暖的风,有香的汤,有讲不完的旧故事。
这样就很好。
“巍逸琛”就是林渖。从两人一见面姜衍就觉得林渖有些熟悉。[亲亲]但前世事实真像林渖说的那样嘛,请看下集[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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