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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佳人(上) ...

  •   荷轩

      “绝代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也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曾奈何?”萧康月现在的心情好极了,哼着小曲,欣赏着眼前的荷花,身旁还有两个小帅哥做伴,真是赛神仙啊!

      现在已经是六月时节,距离她和上官凌云摊牌已经过去两月有余。虽然天气一天一天热起来,但是他们二人之间可是丝毫没有升温的迹象,就好象是1958年中国人民解放军炮轰金门后就对台湾不理不睬,各自发展自己的经济一样。虽然大面上是如此,但是上官凌云并未裁去萧康月的权利,她每日仍然与徐管家开会,为自己的‘跨行业,跨地区,跨国际’的集团做出努力。

      萧康月一次偶然经过荷轩,发现这里有一个巨大的荷花池,清风徐来带来阵阵清香。萧康月很快就爱上了这个地方,便随便找了个借口,说受不了听涛阁那面的溽热,所以叫徐管家把荷轩收拾出来她搬来避暑。现在屈指一算,她搬到这里已有月余,上官凌云到是很坚决,连问都没有问过她。不过,萧康月活的到是很逍遥自在,每天看看书,写写字,逗逗她家的小朋友,心情不好的话还可以算算帐本看看这个月的效益如何,反正是怎么舒服怎么活。萧康月和上官凌云的事情脱得越久,她就越安全。至于那个交易嘛,上官凌云没有正面回答过,不过在萧康月眼里行同默认。

      “唉!”萧康月轻叹一口气,日子虽然是舒服自在,不过老这样下去也太无聊,不行,我得找些乐子。钱嘛!姑娘现在不缺;老公嘛,有一个(虽然没用过);儿子,别人剩下的咱得拣着,还有什么好玩的呢?

      萧康月正努力思索没有头绪的时候,不经意扫了一眼窗户,看见徐管家远远的从荷塘旁边向这面过来。萧康月纳闷:现在没有到议事的时间,他怎么就来了呢?难道是王爷不在,有紧急的事情要我做主。不管了,正好闲得无聊,打发他当游戏了。

      萧康月起身整理一下衣裳,又把旁边两个想要午睡的小朋友打发走,徐管家的脚就迈进了荷轩的大门了。徐管家一进屋就看见萧康月斜倚在屋里正中央的群星贺寿罗汉床上,左手摇着扇子,右手翻着书,听见有人进来也不抬头,扇子随便往旁边的椅子上面一指,再就没了动静。

      徐管家本来有极其要紧的事情找上官凌云,但是上官凌云半个月前回了京郊大营,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徐管家虽算得上是上官凌云的心腹,可是若是手中没有上官凌云的手谕,他也不敢妄自前去。徐管家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上次和萧康月去大营时,王爷可是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虽然这事没有被摆在大面上,可是到现在王爷当时的样子他还忘不了,这就是天威不可测啊!还是找王妃裁决吧!

      徐管家现在根本没有心情陪萧康月玩这耐力游戏,仗着萧康月平时对他的尊重和自己的一张老脸,硬着头皮上前赔笑道:“王妃,老奴并不想打扰王妃看书的兴致,可是实在是有一件要紧的事情,老奴做不了主,请王妃下示。”

      萧康月听徐管家的话里已经给足自己的面子,又不好意思折了徐管家的脸面,笑盈盈的合上书,问道:“不知是何事,居然连徐管家都做不了主,请示到本宫这了,你到是说说看,是什么事情这么难办啊?”

      徐管家额头上已经渗出细细的汗珠,用袖子胡乱的擦了擦,说道:“老奴,拙口笨腮,怕说不明白事情惹王妃生气,不如请王妃与老奴到前厅去一趟,便可知晓。”

      萧康月嘴角漾开一个冷笑,想必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连说都不能说了,我今日到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事情说不得。萧康月慢悠悠的起身,叫过春华秋实,给徐管家打了盆水洗脸。徐管家现在那里还有心情,只是胡乱的洗了一把,草草了事,就起身带萧康月去前厅了。

      前厅

      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身穿着普通商人的衣袍,相貌普通,身材普通,甚至连声音都那么平凡。真让萧康月大为恼火,这个普通到混进人群就难以记得他模样的男子,就是那个让徐管家这老狐狸吓的满脸汗的家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萧康月心里虽然这样想,但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进了前厅看都没看男子一眼,直接向屋子正中的梨花官帽椅走去。那男子见萧康月穿的虽然朴素,但是身后跟着徐管家,心中琢磨着她大概就是能主事的人,急忙上前赔笑。萧康月只把那男子看成透明,坐定后就端起丫鬟上来的茶细细的品着不语。男子见萧康月如此的张狂,心中很不舒服,脸色顿时就沉下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闷不吭声,一时间大厅的气氛降到零度。

      徐管家知道萧康月的心思,也明白她是有意的试探男子,另外想要杀杀男子的威风。现在试也试过了,应该切入正题了。徐管家微微侧过头去请示萧康月,萧康月微笑着颔首,示意他可以开始。徐管家清了清喉咙,有点谄媚的对男子说道:“淳于公子,让老奴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府里的徐夫人,现在王爷不在京城,王妃这几日又病了,您有什么事情和他她说就行!”

      萧康月听了徐管家的这话,口中的香茶险些全部喷出来,几经努力把它们安全的送到肚子里,但还是被呛到了。勉强的装做大家闺秀咳嗽了两声,顺便送徐管家两个卫生眼。萧康月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啊,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这杀人不见血的方法,不过可惜啊!人家不相信,你这谎话说给谁听呢?徐管家叫他淳于公子,想来和那个静南王或多或少有些牵连。譬如说,这个淳于公子就是静南王本人。

      那个淳于公子到也算得上是聪明的,见到萧康月这般气度相貌心中早已有了七分把握她定不是什么夫人。之前他就听闻那个药罐子王妃三两下就把两个夫人架空,怎么会是徐夫人出来见他呢?不过,人家这么说自然是要给人家点面子的,我还是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好了。随即走上前去恭恭敬敬的一拜道:“小可受家父之托,今日特来送贺礼为王爷祝寿。”

      哦,原来是儿子替老子送礼来得啊!不过他说什么祝寿?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向我提起?萧康月心中起了疑问,但是脸上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只不过暗中送给徐管家一个大大的问号,徐管家微微点头表示淳于公子所说的不假。有了实际证人的支持,萧康月总算是有了些底气,缓缓开口说道:“这几年王爷公务繁忙,已经不大过寿了。不过,妾身今年正想好好的为王爷办寿,毕竟是整岁,理应好好庆贺一下,而且王爷日夜为国事操劳,应该找个机会好好放松放松,你说是不是啊,淳于公子?”

      淳于公子听出萧康月话里的意思,还是向着他这面的,心下欢喜,急忙附和道:“是,是,是,夫人说的极有道理,当初家父也是这样和小可讲的。想来夫人一定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小可就不叨扰了,来人,把寿礼带上来。”随即轻拍了拍手,身后的两个小厮悄悄退下。

      不多时,萧康月忽然闻到空气中多了一阵香气,好象是梨花香,闻闻自己的袖子,不是她的香气啊!那是谁的呢?香气渐渐浓烈,最后竟化为乌有,接着她看见了一个让她这辈子都难忘的情景:一个少年,身穿白衣头上遮者着白纱,缓缓从门口走进来,六月的阳光让他的一身白衣变的极为刺眼,却又变的朦胧不清仿佛仙人,大厅里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众人都摈住呼吸生怕一丁点声音都会惊到他。

      萧康月这时脑袋里忽然出现了一首词:

      “春游浩荡,是年年寒食,梨花时节。白锦无纹香烂漫,玉树琼苞堆雪。静夜沉沉,浮光霭霭,冷浸溶溶月。人间天上,烂银霞照通彻。

      浑似姑射真人,天姿灵秀,意气殊高洁。万蕊参差谁信道,不与群芳同列。浩气清英,仙才卓荦,下土难分别。瑶台归去,洞天方看清绝”

      这词原本是丘处机赞颂自己意气高洁不与于同,后来被金庸借来赞誉小龙女。她原以为这世界上不会有小龙女这种人,可他偏偏就站到了萧康月面前,让他不信也不行。

      就在众人沉浸在这美境之时,少年已走到大厅中,距萧康月也不过五步之遥。萧康月是众人之中第一个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这不是明摆着给我们家王爷送男宠的吗?你当我和两位夫人都是死人啊,想往我们头上扣一顶又大又绿的帽子不成,这个静南王也真是太不知好歹了!萧康月并没有刻意的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直接把一个冷笑送给淳于公子:看你干的好事!

      淳于公子明白萧康月的意思,就是不回答。萧康月到也不急,既然我给你机会你不说,就不要怪我不给你面子了。萧康月拿起茶碗,似是在欣赏这个瓷器,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妾身不明白淳于公子这是何意?难不成他就是寿礼?若是如此,这件事情妾身可就做不了主了,这么大个人,你让我往哪里放呢?两个月前王妃特别交代过,‘这府里人太多,凡事还是多节约些好,’这不一下子就撵出去一百多个小厮丫鬟,现在要是平白无故的多出个大活人来,你让妾身怎么向王爷王妃交代呢?”

      “这是,这是,不过夫人就请看在家父的诚意上多想想办法吧!这一切都有劳夫人了!”淳于公子说着就从小厮手里接过一个小木匣,递给了徐管家。徐管家打开木匣,确定没有危险后才递给了萧康月。萧康月接过来一看,呵,好大的手笔啊!五万两的银票整整一沓,少说也有二十张。萧康月心中冷笑道:这点银子就能打动我,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当我是什么老鸨不成。萧康月起身,把匣子合上重重的丢回淳于公子的怀里,冷冷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公子可以看不起妾身,却不应该用这种方法侮辱妾身。我们这座小庙供不下这尊大佛,我看公子还是请回吧!”

      淳于公子早听闻萧康月是见钱眼开的人,没有想到她就这样把这些白花花的银子推了回来,以为她是嫌少,试探的问道:“夫人,是不是嫌家父的诚意不够,若这样的话,那小可还可以多增加些,夫人您看这样的话,行不行呢?”说着从怀里又拿出十几张银票。

      萧康月见这个淳于公子如此的不知好歹,大怒道:“妾身原以为公子是成心为我家王爷祝寿,怎料到公子如此不知自重,妄想用金钱与美色打动王爷,以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是?那妾身现在就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这人和钱妾身都不会收。我家王爷浴血沙场保家为国,拼了性命换才来今时今日这府中的显赫,妾身怎么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利,而至王爷和众人于水身火热之中呢?你的父亲静南侯,有狼子野心,妄想贿赂王爷侵我呈国大好河山,他的儿子妾身又怎会容他在府上驻足呢!徐管家,你替我送淳于公子出去,至于这些东西嘛,想必是从我呈国掳来的,统统充公,待王爷回来之后再决定它们的去留。送客!” 萧康月一把抢过淳于公子怀里的匣子和银票,用给他使了个眼色,淳于公子会意,从怀里拿了一封信夹到银票里,接着转身装做极其失望的样子,与徐管家出去了。

      萧康月见他一干人等渐渐远去,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高兴,大剌剌的笑起来。摆出女土匪的标准姿势,一脚踩在凳子上,接着色咪咪的拿起银票数啊数,整整有五百多万两白银啊!天,我发了。

      萧康月沉浸在自己和银票的世界不可自拔,直到徐管家回来都浑然不觉。

      徐管家知道萧康月有那么一点点爱财,以为她会痛快的把钱收下,没料到萧康月居然会说出这么义正严词的话,把他吓了个半死,最后竟然是用这种方法收下的钱,真是让他佩服的肝脑涂地啊!徐管家正佩服着自己主子,一不小心扫到了那个白衣胜血的蒙面少年,轻轻咳嗽了一下,想要提醒萧康月不要忘了这里还有个大活人。

      萧康月正在和她手里的银票谈恋爱,哪有心情理他,随手从众多‘达零’中选出一张不大不小的一万两,塞到徐管家的怀里,喃喃道:“徐管家你怎么了,难不成生病了,来拿这些钱去看病吧!你可是国家的‘栋梁之才,肱骨之臣’,若是病了王爷回来我可是没有办法交代啊!”

      徐管家听了这一番话实在是哭笑不得,他知道这个王妃还是为了上次他向王爷报信的事情生气,可是这钱毕竟是送给王爷的,他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收啊!他急忙拿出着银票,双手递到萧康月面前正色道:“老奴没什么事,这银票老奴是万万不敢收下的。 ”

      萧康月本来正数钱数的开心,听了徐管家这番话也没有心情数了,把银票放在桌子上,随手抄起茶壶对着嘴巴牛饮,喝饱后胡乱用袖子擦了擦嘴,正色道:“徐管家,你要知道这钱都是什么钱,是从哪里来的?这些白花花的银票都是那个静南侯多年来搜刮民脂民膏而来,现在他用这些钱企图贿赂王爷,接着他就又可以到我们呈国来搜刮民脂民膏,你说可气不可气啊!”

      这主子说话奴才哪敢反驳,徐管家连忙点头附和道:“可气,确实可气。”

      萧康月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满意的点了点头,拿起那张银票复又塞入他怀中正色道:“那徐管家你就更要收下这钱了,把它都花了,这是在间接的削弱敌人的实力,强大我们自己。你想啊!他这钱是绯国人民辛辛苦苦劳动赚来的,现在呢,我们把他们的钱拿来送给我们的人民,这不就是促进我们市场经济的发展和劳动力水平的提高吗?哈哈,我真是太聪明了。”

      徐管家虽然被萧康月的一席话说的云山雾照的,但是见她那么开心,想来一定是好事,自己花人家的钱又能做好事何乐而不为呢!徐管家高高兴兴的把银票收入自己怀中,突然想起自己刚刚的初衷,一拍脑门说道:“瞧老奴这记性,老奴刚刚是想要问夫人,这位公子要如何安置啊?”

      那白衣公子刚刚听了萧康月与徐管家的对话,嘴角不经意间漾出冷笑,被眼尖的萧康月看在眼里。萧康月其实早就注意到这个不同寻常的少年,故意装出粗鲁爱钱的模样,还故意的把他当作空气阻力忽略不计。无奈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人,谁都骗不了谁,既然如此还不如把话说开,猜来猜去的好没意思。

      萧康月恢复了大家闺秀的模样,端端正正的坐下,对那白衣少年问道:“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白衣少年轻启薄唇,吐出一个字:“雪。”那声音胜似天籁,又仿佛冰雪初溶时泉水叮咚,只须一个字便撩动了所有人的心弦。可能只有一人例外,那就是萧康月。

      “雪?”萧康月好奇心被钩起了,哪有人只叫一个字的连姓都没有?那少年似乎看出萧康月的疑虑,回答道“我就是叫雪,我没有名没有姓。”他的声音虽然好听,可是说多了就觉得寒气入骨,外面一片阳光明媚,大厅里却仿佛是十冬腊月,人人不禁瑟缩,悄悄的往后退了几步,想要离那少年远一些。

      萧康月到是很欣赏他的冷,你想要是有这少年做伴,起不就是有了一个可移动的小型空调。外面天正热着,有了这个空调我还用到荷轩避暑吗?呵呵,我真是拣到宝了。萧康月调整了一下现在沸腾的心情,对徐管家说道:“叫人把茯苓轩打扫一下,再派两个伶俐的小厮过去,让他们好好伺候雪公子,不可怠慢人家,知道吗?”

      徐管家没有料到萧康月就这样痛快的收下了这个连长相都不知道的男孩子,而且他还是人家送来给王爷当男宠的,真不知道这个王妃脑袋里面都装的是什么,上前好心提醒道:“夫人,这样做真的好吗?要不要先派人到王爷那里通话?再说,茯苓轩原是两位小世子住的地方,给着位公子住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啊?您看是不是…”

      萧康月睨了徐管家一眼,道:“徐管家,你不觉得你今天的话太多了些吗?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哪来那些废话。再说王爷那面就算是你不说,我不说,自然有人会去报信。哼,收了人家的钱,哪有不开发票的道理!你先带雪公子下去休息,有什么事晚上开会再说,对了别老‘夫人,夫人’的叫,让人笑话!”说罢,起身甩袖,带着春华秋实走了。还边走边叨咕:“这鬼天气,怎么这么热啊?春华,给我准备洗澡水,我要洗澡。”

      雪目送着萧康月的背影直到消失,才和徐管家下去,调皮的风撩起白纱的一角,露出了惊天的美丽和湛蓝的瞳孔,但眼神却别有深意。

      ^-^我虽不是佳人,但是鲜花还是要得,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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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佳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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