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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秋去雪来 ...
下着第一场雪的时候,药裹了滚着软软雪白兔毛边的鹅黄斗篷,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雪跟在解连环身后去参观她的师门。
龙渊掌门和和气气接待了她,天南地北地跟她聊得颇为投机,虽然后来药说,她大多只是在听,而且多半有听没有懂。
比如蓄着很好看的短须的掌门看见她不久,就摸着胡子嘿嘿笑着对连环说:徒弟你真、(药很确定掌门在这里停顿了)威武无双,萝莉有三好,声娇体软易推倒……
再比如掌门总爱一边聊天一边拿着一支羽毛沾着墨在纸上刷刷写着什么,嘴里自言自语:百合大神圣光开启赐予我森森的萌点燃点吧……药姑娘你能再说说你和连环的事情么?放心其他人我不告诉他。
还比如掌门偶尔会在饭桌上笑眯眯地打量着她们然后对掌门夫人笑得很……猥琐(好吧这已经是委婉说法了)地说:夫人你看咱们徒弟培养得多有忠犬范儿,一带就带回来一天然萝莉,太有前途了,太萌了是不是?
而夫人则是这么回答:哦,那相公慢慢萌去吧,可惜为妻不太记得你跟我说过的忠犬什么的是何意了,不如让为妻今晚再独自复习一回名词解释好跟相公慢慢讨论?
啊?夫人别这样咱们万事好商量嘛……夫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啊啊……
呃……药好像,似乎,可以理解连环对师门的那种纠结之情是从何而来了。
“连环,掌门很有意思。”
“是吗?”
“嗯……虽然我都不懂他在说什么。你知道么?”
“……我们不懂师父的话很多年了。”师父说的话明明都是中原字,可是这么多年,除了师娘据说看过师父专门为她写的独本名词解释,似乎能听懂七八之外,他们这些当徒弟的依然听得云里雾里。
“嗯……连环,掌门好像不反对我们。”
话题转换太快了!
“咳……啊没事,是啊。师父一向很开明。”虽然龙渊派是江湖名门武林正道,不过听说师父当年也曾经离经叛道并且结结实实闹腾过一阵……不过那是上一辈的事情,他们做徒弟的不需要知道得太详细。
“那等到上巳节,你来百里山庄吧。”
“那天有什么事吗?”
“嗯……是啊。义父说,我过了冬就十八了,所以,要给我办一场比武招亲。”
“……这主意谁出的?”
“义父。”
百里庄主不能打,绝对不能打。“这事儿传出去了吗?”
“嗯……影卫大哥说,他们已经开始到处递帖子了。”
可是她就没收到帖子!
“连环,”药提起裙摆跳上她面前的一块石头,正好与她平视,伸出小手拍拍她肩膀,笑嘻嘻说道,“若是你那时打不赢所有人,你是跟我私奔呢?私奔呢?还是私奔呢?”
解连环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她被眼前的药调戏了!
不过……药好像,有点儿低估她了呢。
“若是到时我打赢了所有人,你是跟我成亲呢?成亲呢?还是成亲呢?”
不出所料,药的脸上爆出红通通的胭脂,唇却扬起开心的笑,扑进她怀里蹭个不休。
晚上,药卧在被子里听连环讲着江湖上最近的事情,慢慢地想要睡觉时,小小的脸埋在被子里,低声喃喃,“连环,我好想千疏和十二。”
“嗯,我也是。”心下一疼,替她将扫到脸颊的发拢到耳后。
“千疏还好么?”
“……嗯。”那样骄傲的千疏,不会让自己不好。
药终于沉沉睡去,白天里收敛起的那些难过慢慢透露出来,浅浅地荡漾在睡容上,惹人心疼。解连环轻轻揉开她皱起的眉,无声喟叹。
已是落雪了啊……距离那一天,原来已过了一季之遥。
自林十二离开,汉陵峰的毒雾继续缭绕了七日。
第八日清晨,毒雾散尽,天光熹微。第九日有江湖名医冒死闯上峰顶,回来后带来消息。
峰顶林木皆摧,土石尽黑,数年间无法长出草木。然毒性只停留在峰顶方圆十丈内,出此范围,则无一丝残毒流出。
峰顶上留下的,除了那块挑战医毒道的石碑已被毒性毁得模糊不清,便只剩下一堆灰白残烬,观其形色,疑似火化柴薪。此外,再无任何痕迹。
江湖毒危,解。
千疏再见到陆韬七夕,是在汉陵峰之事渐渐被另一件江湖危机取代的时候。
陆韬和七夕订了酒楼里最好的秋酿递过来,却是什么也未曾言说。于是她欣然接受,把酒坛子抱好骑上马背,不疾不徐走向归途。
那日秋雨连绵,细碎如泣,她回到诀谷时,蓑衣下衣衫亦是薄湿了一层。换了衣衫看向窗外,忽然便有了一痕莫名兴致。慢慢饮了一杯秋酿,抱琴燃香,轻拂五弦。
雨声渐渐地大了起来,天色昏昧不明,想来今夜是看不见星月了。指尖弦音铮然,却在雨声中渐渐低回暗哑,宛如谁说不出口的一声低泣。
一曲将尽,忽而一音骤起,指尖乍然剧痛。低首俯眼,断弦犹自细细颤动,指尖一溜血珠缓缓滑落,滑过状似无辜的琴弦,滴落玄漆琴身,恍然便似点了朱砂一般。她盯着指尖断弦,怔怔无言。
半晌,抬首看向窗外。
风雨阑珊,萧瑟深浓,天色已暗。除却声声滴不尽的风雨,诀谷尽是寂然。
“……没有她,你也不需再响了。”
数日后,兄长让苍鹰捎回消息,言道沧浪门生变,弦凝被云林派劫持。
不用回信问兄长也知他一定已经往西南高地跑去了。等了几天,苍鹰传回的消息上五花八门一群人的笔迹,分明是他那群朋友跟在身边,看来,此番根本不用她去操那份心。
入冬第一日,苍鹰带回了弦凝报平安的信。
小雪那一日,风尘仆仆的兄长身背妖刀,肩上站着苍鹰回到了诀谷。
兄长带回来的除了寻常用物粮食,还有几坛子好酒。于是这个冬季,无事的兄妹俩伴着红泥小火炉推杯换盏,很是难得地尽兴饮了几回。
这个冬日,似乎武林中那些总爱没事找事的妖道角也知道年关将近,都悄悄偃旗息鼓回家团圆了一般。看到兄长在诀谷整整呆了一个月没出门,千疏便这般打趣。
是啊是啊,难得嘛。谢千瀑一边整理屋子一边说。窗外雪落如絮,风声细细,冬日的诀谷少了鸟鸣兽啸,只是偶尔有一两声积雪压断树梢,惊鸿振翅的声音。
总算把屋里收拾完毕,坐到烧得热热的炕上,接过妹子递来的暖酒落了喉,他抬了眼看炕桌对面眉目平静缝补衣衫的妹妹,放下酒杯按住了她的手。
“小妹,你还好么?”
“自是好的。为何这么问?”面纱下的唇扬了扬。
“你不开心。”谢千瀑拉了她的手,目光里少有的沉静心疼,“连在我眼前,你也不摘面纱了。”
“没什么,只是有人欠债未还罢了。”
“喔,这样啊……能说些为兄听得懂的话么?”好吧他承认,自个儿的脑袋没千疏好使,也越来越看不懂女儿家那些七拐八弯的心思。
千疏停了针线,眼睛不由飘向墙角立柜。第三层,收着那架玄漆五弦琴。须臾,她收回目光,倒上一杯暖酒缓缓饮下,徐徐将事情说与兄长。
夜色四合,暖酒已尽。一直安静聆听的谢千瀑终于开口。
“为何那时不告诉我一声?”
“这是医毒道之事,你插不了手。”
“那为何你不拦……不,你为何没跟着去?”一问便觉,那分明是拦不住的。
“我为何要拦?又为何要跟?”
“你明知她这一行凶险异常,放在以往,你定然要一同去的。”谢千瀑揪了眉头,俊秀的脸带了苦意,“你明明不愿她赴险。”
“她不许我跟,你也知小妹不是厚颜之人。”
“可你明明就不愿她孤身一人!”谢千瀑声音高了些。
“兄长,你今日怎地有些啰嗦了。”千疏皱皱眉,转了眼眸不再看他。
“她不许,你难道就不能偷偷跟?厚颜算什么,能吃吗?”谢千瀑几乎要咬牙了,“你……别以为做兄长的不清楚你性子,你若想跟,就绝不会在乎被她怪怨!”自家小妹自家懂,她真要做的话,哪里会在乎什么面子自尊?
“兄长……”千疏低了头,油灯下看不清她眉目神情,谢千瀑只听她声音柔柔响起,“兄长你该明白的啊……她是要为了家里人惹出的祸收拾残局,而且她觉得这种事是她的责任,没法分给别人一起挑。这种时候,怎么拦?怎么跟?”
“是朋友,自然不能拦不能跟。”谢千瀑闷了声音,“可你他妈的只是她朋友吗?”
“……兄长,你说脏话。”
“少转移话题!”
半晌无言,千疏轻轻一声笑:“兄长,别人或许如此,可是她不同的。”
“有什么不同?”
“这嘛……”千疏扬起了头,斜斜靠在身后软垫上,斟酌着回忆着徐徐说道。
她那个人啊,又小气又刻薄,一点儿不肯吃亏,跟她说话都能把人活活气死。一出手就狠毒得紧,对她自己尤其狠心。她挂在心里的只有她那一家子兄弟姊妹,个个都麻烦的要命,偏偏她还当宝一样护着,他们的烂摊子从来都是拼着命去收。优点?有一个,弹琴挺好听的。对了,你没听过她弹琴,她有一首曲子,让我给她填了词。兄长,我唱给你听吧。雨晴,云散,芳草遍寻江南岸……
雨晴,云散,芳草遍寻江南岸。风微,浪细,月华唯留惜浪滩。
夜凉,香暗,澜江独卧望青山。醉醒,梦酣,太液澄虚俗休唤。
“千疏……”谢千瀑起身过来,轻轻揽了她入怀,细细拍着她的头顶肩背,像是小时候那般,“哭出来吧。”
“不要。”千疏仰着脸颊,倔强地摇头,“她收拾了她家的烂摊子,遂了心愿。我还让她欠着我……够了。我为何哭?”
“千疏……以后,你还会出诀谷吗?”
“为什么不出?”怀里的妹妹眨着眼睛,“你的麻烦不是要靠我来收?”
“那开了春,我们去看看连环和药,然后去沧浪门走走吧。”
“嗯。”
兄妹俩又聊了很久很多事情,一直聊到千疏沉沉睡去。
望了小妹的睡容,谢千瀑没有动她的面纱,只是抱了她安放床榻。并不在意他以后的麻烦有没有小妹帮忙救治。他只是想让小妹看看江南的春天,闻闻那时的花香而已。
如果可能,他想送给小妹她最想要的东西。
如果……可能。
好吧某罗承认,前半截是用来给后半段做陪衬的。好吧我就是存心的……喵的为毛写这一段比劫火的那一段还揪心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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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秋去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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