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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跑路了 六月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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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六,好日子,宜婚嫁。
经历几日的台风暴雨后,今日放晴,碧天如洗。
樊英用房卡打开VIP房门,嘴里顿时发出“草”的音节。
兰春来蜷缩在真皮沙发上,双目无神的看着房间巨大的落地窗。
樊英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窗下是一片蔚蓝的湖面。
丽晶酒店坐落在S市的景区内,楼下不远处就是风景园林,再远一点就是本市的著名景点—明月湖。
传言在明月湖举行婚礼的新人这辈子都会平安顺遂,白头到老。
今天,就是傅琰东和王氏千金举行婚礼的日子。
就在楼下,就在明月湖边。
在这座千年古城里举行盛大的结婚典礼。
樊英的手还搭在银质的门把手上,他心里暗骂一声:“疯子!”
再次见到兰春来还是在这种混乱的场景下确实是他没想到的。
傅琰东居然真的敢把人抢过来。
想到这里,他又把视线投到女人脸上。
兰春来长了一张很清淡的像白菜豆腐汤一样的脸,却配上一双浓墨重彩的眼睛,像胡椒粉一样让白色的汤汁生动起来。
而现在,以往那双灵动的眼睛却像窗户外面那片平静的湖面,幽蓝,波澜不惊。
好似死水一般。
其实仔细看看,这个女人还挺好看的。
长指无规律地敲着金属质地的门把手,发出几声清脆的声响。
兰春来眼睛动了动,见到来人,也不惊讶,重新把视线投向落地窗上,看着外面澄蓝的湖水与天空连成一片。
樊英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非常危险的想法,他这样想,也这样说了出来,“你要不要跟我走?”
兰春来终于把视线放在他身上,轻飘飘地,像雾一样的眼神。
“你也疯了。傅琰东不会放过你的。”兰春来说。
樊英耸耸肩,“听说你老公的手接好了,你想不想看看他。”
兰春来来了精神,问:“你是认真的?”
樊英没所谓地说:“人反正都是要死的,总要疯狂一次吧。”
傅琰东总不能真的把他杀了吧,应该……不会吧……
兰春来唰的起身一个箭步冲向门口,动作快到只能见到残影。
她侧身从樊英身前穿过,发丝顺着风扇到他的面前,带着一阵轻柔的风,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手疾眼快,一把擒住兰春来纤细的手臂,手指几乎陷进肉里。
兰春来蹙眉,“你掐疼我了。”
樊英盯着她的眼睛,“你吓到我了。”
合着这女人刚刚是在装死。
兰春来反手握住他的手,“赶紧走!不然傅琰东就要发现了!”
时间不等人。
等樊英反应过来的时候,兰春来已经在他法拉利的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了。
樊英还是第一次携人逃跑,而且是在傅琰东这个恶霸的眼皮底下,他激动地启动车子的时候脚掌都在抖。
兰春来往后看了后排一眼,毫不客气从他橙色购物袋里取出一块真丝围巾,蓝色条纹,看着就贵。她用丝巾将头脸包好,“我好了,赶紧走。”
动作娴熟,好似做了千百次。
银色法拉利鬼鬼祟祟却又丝滑地驶出地下车库,直至将金碧辉煌的园林式酒店抛诸脑后,樊英紧握方向盘,兴奋地两眼放光。
他大言不惭,“没有想到偷情那么刺激,难怪阿琰念念不忘。”
兰春来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黑色墨镜戴上,“闭嘴吧。难道光彩吗。”
银色法拉利驶上高架桥,樊英呦吼了几声,“我们现在去哪?”
“……你带我出来的你问我?”迎着风声,兰春来大声质问。
樊英一上桥就把车顶收起来,开启敞篷模式,任由风吹。
兰春来捂着脑袋,“我不能吹风,头会痛。”
银色法拉利的后视镜倒印出一双精致又不失英气的眉眼。
没一会,车顶就盖回来了。
樊英提议说:“那去医院看你老公。”
兰春来否决这个提议:“不去。”
樊英有些吃惊:“你老公你不去看看?”
兰春来抱着胳膊,“我去了他更危险。再说了,我现在好不容易跑出来,如果去医院不就自投罗网了嘛?”
“你这女人还真狠心,好歹是你老公。你不心疼?”
兰春来看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水泥建筑,语气平淡,“男人有什么稀奇的,比路边的野草都多。”
樊英透过后视镜又瞄了她一眼。
周游在医院有医生有护士,她去了只能添乱,还会给他带去危险。
傅琰东是个疯子,她早就体会过了。
樊英拎着皮鞋光着脚踩在金色的沙滩上,青蓝色浪缓缓而来,打湿他的脚背又退了回去。
等傅琰东赶到沙滩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樊英忧郁地看着落日余晖,金丝绒般的阳光包裹着他,咸湿的海风将他头发吹扬,衣服吹皱,他身上还是昨天那件枪驳领的蓝色西装,内搭一件花纹衬衫,此刻衣襟大开,海风将他吹得身形磊落,倒给他添了几分潇洒。
他像是察觉到什么,回过头来正巧碰上傅琰东猩红的眼睛。
他刚扯出一个笑想跟他打个招呼,比海风来的更快的是傅琰东的拳风。
傅琰东从小练拳,拳力堪比职业选手,加上他在盛怒之下根本没收力,一拳砸过来,樊英整个人被抡个踉跄,左脚跟不上右脚,顺着拳风往旁边倒去,半边脸瞬间麻了。
他脑子里像被人砸了一轮,半分钟才回过神来,左边嘴角瞬间红肿,口腔一甜,他往外吐出一口口水,鲜红的血液混着唾液像朵艳丽的曼陀罗盛开在洁白的砂砾上,没一会就被海浪卷走,什么都不剩。
他抬起脸,脸上是适当的疑惑,“你打我干嘛?”
傅琰东气势汹汹,看起来随时准备再来一拳,“人呢?!”
樊英满不在乎地说:“我怎么知道。她是自由的。”
傅琰东胸口剧烈起伏,相比于目前看起来还算潇洒的樊英,他狼狈多了。
西服下摆皱褶明显,领带也不见了,袖口皱起,原本打理好的头发此刻凌乱无序,脸色阴沉,双目猩红,下巴带着青色的胡茬,感觉像一夜没睡又找了一天人的状态。
就连高级定制西装穿在身上都显得不高级了。
樊英索性坐在沙滩上,倒撑着手,一抬眼就能看见傅琰东左右手都带着戒指。
刚刚揍自己的右手上是一只土里土气老款式的金戒指。
看来傅琰东对他还算不错,没拿左手,那左手无名指上价值千万的大钻戒能让他直接破相。
他刚想笑,又被嘴角的伤口牵制,显得不伦不类,傅琰东还以为他在挑衅呢。
但是很快,海风吹来,傅琰东在暴怒中清醒一瞬。
“她跑了?你也被她抛下了。”后面那句傅琰东是笃定的幸灾乐祸的语气。
樊英笑意刚被提起就挂在脸上。
傅琰东没猜错,他们昨天驱车出来,在高速路上狂奔,直至车子提示没有油他们才在最近的一个高速路口出来。
樊英给车加了油,抵达这个海滨城市已是深夜凌晨。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暂时不敢去酒店,就在车子上窝了一晚。
今天早上,他窝在驾驶室里被海边晨光唤醒,睡在后排的兰春来就捂着头说头疼,要樊英去给她买点药和早餐。
樊英也挺听话,屁颠屁颠就去了。
等他拎着布洛芬和早餐回来时,兰春来连人带车不见踪影。
可是他的证件钱包还在车上呢,手机也快没电了。
但他不急,因为他知道傅琰东很快就会找过来。
他坚信傅琰东跟猎犬一般的嗅觉和敏锐。
樊英出口反击,“说不定她回去找她老公了。”
果然,傅琰东脸色阴沉,“不可能。”
医院那边没有消息。
“有什么不可能,那是人家老公,她去看看她老公,合情!合法!合理!你说是吧……”
樊英话音还没落下,腹部遭受到重击,他瞬间像煮熟的虾一样捂着肚子缩成一团。
傅琰东这一脚可没留情面,樊英脸色都白了。
一口一个她老公,没有一句是他爱听的,没有一句是他现在能听的!
樊英冷汗直冒,还不死心,“……我说错了,人家合法夫妻,你现在也结婚了,就不应该再去打扰人家幸福美满的生活。”
傅琰东牙都要咬碎了,“我为什么要结婚你不知道吗?”
樊英又瞥了一眼他手上的两个戒指,心底第一次产生了一丝隐秘的快意。“阿琰,这世界没有是什么两全其美的,你选了王小姐就应该知道兰春来是不会回心转意。”
甘蔗没有两头甜。
既想要跟王香平商业联姻又想跟兰春来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真爱,事业爱情两手抓,哪有那么美的事情。
许是因为看到兰春来转身就敢结婚的勇气,樊英也有了反抗的念头。
“如果当初不是你,兰春来怎么会知道我要结婚又怎么会为了报复我去跟周游结婚。”傅琰东眼底猩红,似有火焰燃烧,他恨恨道:“你就是故意的,你竟然敢对她有这种心思。”
他早该想到的,樊英自见过兰春来以来就没给过她好脸色。
樊英这个人对人自带三分笑,在穗城不管是谁不说一句樊二少爷人缘好。
可就是这样一个老好人,偏偏对兰春来另眼相待诸多挑剔。
但凡他往深里想,就会知道如果樊英真的讨厌一个人,根本就不会把她挂在嘴边。
不管是嫌弃还是挑剔,都说明他在关注兰春来。
他心下一惊,早该想到的。
“你什么时候对她起的心思?”傅琰东看樊英的眼神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他本想让樊英去看看兰春来,让她一个人在酒店上面别那么无聊,结果婚礼仪式还没结束就接到安保人员的通知,兰春来跑了!
罪魁祸手竟然是他从小到大的好兄弟。
好得很!
好得很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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