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分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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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喜闻乐见的有两则新闻的环节。
好消息是，周四是一个平安夜，乌姆里奇的搜索小队一无所获，甚至还多了一件麻烦事：一位调查组先遣队成员因为中了一忘皆空咒而无法继续工作，乌姆里奇教授为此发了好大一通火，差点向福吉申请一个闪回咒的许可。
隔天和哈利在温室里聊天时，洛娜告诉他昨晚在场的不是德拉科，而是他的一个狂热粉丝，因为爱而不得转生成了马尔福的跟踪狂，她已经出手解决了这个隐患。
哈利的表情一言难尽，他不确定地问道前面的话是不是她为了好玩儿编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我的表情太不严肃了吗。”她耸了耸肩。
不，哈利说，就是你太正经了才不像真的。如果马尔福真遇上这种倒霉事儿你早笑开了。
天哪，洛娜忍不住在心里反思了一下自己对德拉科的态度，连和他们不太熟的哈利都这样说了，在其他人眼里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损友？
好在哈利没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结，他很快又回到感谢的主题上。洛娜觉得受之有愧，毕竟替DA成员干掉一个敌人这件事主要是西奥多的功劳，但他做好事不留名，只希望她以后能少管点闲事。
然后哈利又问她这次想要什么报酬，不过火弩箭不能出租了，因为乌姆里奇早就把它没收了。
她借机跟哈利把乌姆里奇骂了一通，感觉心里好受多了。她摆摆手说我没什么想要的，或者说我根本不是为了交易才帮你的。
哈利明显不信。
“真的，”她只好用尽可能真诚的语气说，“其实我本来就没想帮你，我是怕安东尼和乔被开除。”
这句话倒让他笑了起来，真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但她和哈利也没开心几天，因为坏消息接踵而至了：乌姆里奇不仅在DA集会时闯入抓了哈利个现行，秘密处理一天之后还把邓布利多逼走了。
28号教育令粉墨登场，乌姆里奇教授成功改朝换代，自己坐上了……呃，校长办公室没给她开门，所以准确来说她还没坐上校长的宝座。
可能是不想被大家嘲笑吧，她上位后立刻宣布调查行动组由地下党转正，业务范围已经扩大到了窃听学生的谈话。总之就是一个“群臣吏民能谤讥于市朝，闻校长之耳者，赏禁闭；上书谏校长者，赏开除；面刺校长之过者，处以极刑”的状态。
洛娜一开始还对这事没什么实感，可能是因为比起其他三个学院，斯莱特林众人被覆盖在乌姆里奇统治的阴影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吸引了她全部注意力的是这天下午，院队的人在球场上苦等了蒙太半个小时，仍未见他的踪迹。于是大家球也不打了，和谐地围坐在草坪上开始打赌这位偶尔迟到的队长今天会晚到多久。
迈尔斯和沃林顿压再过二十分钟，德里安认为是三十分钟，新来的击球手艾萨克还不敢对有职位的人置喙什么，拿两个西可赌十分钟内队长就会赶来。
德拉科问洛娜怎么想，她说蒙太也许睡过头了，完全忘了今天有训练的事，但这么无聊的事她最多出十个纳特。他说就压这个，一出手甩了两枚金加隆。
洛娜大惊失色，在其他人一阵少爷少爷的调侃声中，说有钱也不是这么玩的。
德拉科稍加思索，说好吧，我改主意了。
“五个加隆，我赌蒙太五分钟出现。”
最后太阳下山了也没见到人影儿，收队回去吃饭的路上洛娜得到了所有的筹码，天降一笔横财。
说实在的，德拉科这不摆明了是在给她送钱花吗！可她肯还回去德拉科还不肯要呢，她只好说下次去霍格莫德我请你吃饭。
等到了礼堂，他们才从安东尼那听说蒙太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上午。他连着缺了两节变形术，斯内普教授被麦格教授找上门时直接把这事报给了新校长去管，现在此人已被定为失踪状态。
“哦嚯，蛇怪都开始吃斯莱特林了？”安东尼促狭地笑道。
“蛇怪早被波特干掉了。”乔妮在一旁强调。
“说不定他就是逃学了。”德拉科无所谓道，“不过你笑什么？”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洛娜的嘴角难以控制地上扬起来，在德拉科和安东尼吵嚷的催促声中才揭示，“第一，新校长上任的第一天，学校里就凭空消失了一个高年级学生，这还不是好事一桩吗？谁想把这事刊登到《预言家日报》上去？最好是投稿给斯基特……”
这个想法虽然让人振奋，但目前大家还都不敢去触乌姆里奇的霉头，只能口嗨几句。
“那第二呢？”德拉科追问道。
她神秘地眨眨眼，“第二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晚上，在图书馆里激情默背该死的魔药配方时，一个三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找上了洛娜，在平斯夫人转头的空隙轻声对她说了一句话。
“Holy shit…”
她脱口而出的脏话引起了西奥多的注意，他在纸条上快速写了一句怎么了。
“乌姆里奇找我去办公室。”
她刚要把纸条推回去，想了想又加了一行字，“如果我去得久，你直接回休息室，今晚有夜巡。”
西奥多看完，无声地摇了摇头，合上手中的书本，用口型告诉她“一起。”
好吧，黏人的家伙。她收拾好东西，和西奥多一起离开了图书馆。
上次来这间办公室时，乌姆里奇教授还偏爱暖黄的灯光，和嫩粉色的壁纸一起营造出了朦胧又安心的氛围，与她本人给人的感觉天差地别。但这天她似乎心绪不佳，连着灯光都换成了惨白色，还是垂直于地板的顶光，把她们俩都照得像鬼一样。
洛娜努力挤出一个恰好的微笑，在她的示意下谨慎地坐到椅子上，开始回答那些愚蠢又陷阱百出的问题。
乌姆里奇教授开门见山，说有人看见她最近和波特走得很近，她面不改色地说肯定是看错了，总和她在一起的是诺特。
那桑维士小姐，上周你写给波特的信作何解释呢？
好家伙，侵犯通信隐私这种事咱校长也是连演都不演了。洛娜说无他，惟作业发错尔，课后留其交换之。
大约是意识到她的回答并不老实，乌姆里奇给她倒了一杯热红茶，用慈爱的注视催促她快喝下去。
不是吧，教授，我是有点顶嘴的势头，但不至于这就要把我毒死吧？洛娜面如死灰地将杯子整个端起，假装喝了一大口吞咽了半天，实际上就轻抿了一小层。
“好啦，桑维士小姐，现在请你回答我，波特的秘密组织你知不知情？”
“知道，知道。”她赶快点头，把茶杯扔到一边。她的喉咙里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起初还暖洋洋的，后面渐渐变得灼热起来，她心下了然，乌姆里奇多半往茶里放了吐真剂。那就必须赶快转移她的注意力，否则再多喝两口就完蛋了——她简直不敢想象，如果问题是她如何评价这位新校长，听完她的答案乌姆里奇会不会连夜把她送进阿兹卡班。
果然，她一承认，教授那毒蛇一般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她更尖利地抛出了下一句质问：“既然知道为什么不上报给我？还是你也参与了‘邓布利多军’？”
洛娜本来觉得她好像蛇在吐信子，看了一眼教授的脸，决定还是把这个比喻改为□□吐舌。
梅林啊，这么关键的审讯时刻，这些乱七八糟的可不兴想啊。
还好用过吐真剂之后嘴比脑子快，她连忙否认，“我没有参与过，教授。我知道这件事还是因为——德拉科。”
这是实话这是实话这是实话。
洛娜不住地给自己洗脑，“我从德拉科那得知您的调查组在寻找波特建立抵抗军的证据，所以我想当然地以为没有再多此一举转告您的必要。”
不知道是摄取的量太少，还是乌姆里奇买到了浓度不足的残次品，洛娜尝试过后发现虽然她不能正面撒谎，但春秋笔法还可以用用。比如她要她一五一十地交代和波特见面时说了什么话，只要她默念对方指的是变形课后那一次，就能毫无障碍地说出“我一句话也没跟他说，把东西交给他就走了”。
看来擅长诡辩还是很有益处的，起码乌姆里奇花了半个多小时都没能在她这挖到什么致命的信息。最后她似乎不耐烦了，但还是很敬业地用甜腻的嗓音说道，“桑维士小姐，我认为，作为一个学院的级长——尤其是像斯莱特林这样优秀的学院，你应该为同学们做好表率，是不是？”
“非常正确，教授。”她跟着猛点头。
“那么加入调查行动组的事……”
“如果您能够原谅我上次的借口，我很愿意作出补救。”
谢特，这药效什么时候能过去啊？一个没把门，连她找借口推脱的事都暴露出来了。
“我想，知错就改是一个很美好的品德。”乌姆里奇发出两声尖锐的、类似“哼哼”一般的笑，“但犯错就要付出代价，是不是？这样才能更好地帮助你反省。”
洛娜极力抑制着想开口说“不”的冲动，为此不惜狠狠咬了下唇一口。
“来吧，只是很简单的一个……能让你长记性的小任务。”
乌姆里奇闪身，露出了桌面上孤零零的一支羽毛笔，冲她扬起满足的笑容。
厚礼谢特。
洛娜刚被扶着肩膀按下去，握住笔杆的同时就已经感到了牙酸。
半个小时后，乌姆里奇教授终于叫停了她慢到不能再慢的抄写，宣布她可以回去了。
站起身时，地板上溅起啪嗒啪嗒的两声，不知道落下去的是血还是冷汗，但洛娜可以肯定，至少不是眼泪。即使手背上刺挠的疼痛让她眼眶发酸，她也不会在不该认输的时候落泪。
关上门后，她还没来得及收回刚才背对着乌姆里奇时翻得明显的白眼，就看到了从昏暗的拐角处走近的西奥多。
“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你该听我的直接回寝室的。”
西奥多刚想说没关系，眼神捕捉到她额前凌乱的发丝和藏在身后的左手，身体就比大脑反应更快先行颤抖起来。
“她对你做了什么？”
见他毫不犹豫地抽出了魔杖，洛娜赶紧用右手拦住他，“你先冷静，西奥，跟着我的节奏，呼吸——对，再来一次。”
西奥多觉得自己喘气的声音几乎要盖过他的心跳，他攥住杖柄的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发白，几次念出治疗咒语却不见效，让他挥魔杖的动作变得有些急躁。
“好了，好了，我没事。”她伸手贴上他的侧脸，手腕上的脉搏处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颈间凸起的青筋，“她的笔是特制的，愈合咒对这伤没用，过几天就好了。”
“去医疗翼，庞弗雷那里一定有药水。”
他不由分说地牵起她的右手往前走了两步，又混乱地停下来，在她面前弯下腰，“上来。”
洛娜哭笑不得，“我是手受伤了，又不影响走路，背我干嘛？”
“你很痛。”他肯定道。
他早就注意到，她走出那个房间后一直靠在墙上，她连站都站不住。
“没你想象的那么痛，其实还好啦，只是手上划了个口子的感觉。”说完这话她也深呼吸几次，稍微克服了一些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你看起来比我还需要就医，西奥，你的嘴唇都没颜色了。”
西奥多垂眸观察着她唇角被咬破的伤口，动了动嘴。
“我很害怕。”他说，“所以现在跟我去见庞弗雷或是斯内普。”
“晚了，现在校长都换人了，去找院长主持公道也没用。何况这伤不能治，留着我还有用。”她抬首看向他蒙上雨雾般的双眼，“至于你，抓紧我，我送你回休息室。”
“你要做什么？”他扣紧了她的右手腕。
“当然是给德拉科展示展示——”
她刚想举起左手，又怕进一步刺激到西奥多，只好赶快揣到腰后，继续说道，“他的新上司干了什么好事。”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西奥多的意料，他的反问里难得染上几分强烈的情绪，“德拉科？”
“是啊，”她不疾不徐地说着，“这可是让德拉科弃暗投明的最佳时机，我看他一到那个行动组里活动就有点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他姓马尔福。”西奥多语气冰冷地回道。
“嗯……我知道，这也是冷笑话吗？”她有些不确定。
“我是说，作为一个马尔福，他很清楚自己正在做什么。”
“他不知道，”她果断地反驳了他，“德拉科在价值观这方面需要管束。”
西奥多随后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注视着她，轻声重复道，“管束？”
“你为什么要管他？他倒向谁和你有什么关系，洛洛？这次也是波特求你的吗？”
太过逼仄的氛围，让洛娜一时没咀嚼出这话里的不对劲之处，她摇了摇头，说和别人没有关系，“德拉科是我们的朋友，我怎么可能放着他不管？”
他不能接受这个说法，“作为朋友，你干涉得太多了。是他自己要成为那种人，和你不同路的人。”
“那我就把他叫回来。”她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你就当我是个控制狂吧，我不能忍受我的朋友做出和乌姆里奇一路的事来，绝对不可以。”
“你可以和他绝交。”西奥多不耐地说道，“你不需要这种‘朋友’。”
“西奥。”
她担忧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指腹划过他蹙紧的眉头，凑近了他的脸庞，“你反应过度了，我知道你因为我的伤很紧张，你一直在抖——”
“去治疗。”他打断了她关切的话语，“如果你非要用伤口证明什么，我会去找乌姆里奇。”
“你敢！”她扯住了西奥多的领带，将他拉向自己，知道他是真的做的出来这种事，“我警告你，你要自残我立马跟你分手。”
他的视线紧紧锁在她坚毅的脸上，“那你怎么能要求我对你受伤视而不见？”
“只是我有现成的……我答应你，晚点我就去上药。但我下定决心的事就一定要做，你能理解我的，对吗，西奥？”她叹了口气，“还是你要继续和我争论，让它再晚一些愈合？”
西奥多恍然，用无声咒点亮了魔杖尖，向她腰侧照过去，她的裙子和外袍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荧光闪烁的光芒还要苍白。
“你太残忍了。”
他偏开头，躲过了她安抚性的亲吻，将领带顺势扯了下来留在了她的手中，从她的触及范围里抽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来是气得不轻啊。
洛娜一边望着他的背影，一边试图用嘴配合单手将他的领带在伤口附件缠紧。
“……”
失败了。
早知道让他包扎一下再走了！这死脑子！
匆匆赶到平时和德拉科碰面一起去夜巡的地点，洛娜远远就望见他对着窗子，一会儿看看手里的怀表，一会儿望望漆黑的夜空。想到自己大概迟到了快二十分钟，她不禁加快脚步，顺便又狠下心来咬了自己一口。
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皮鞋踏在台阶上的响声，话语随着他转身的动作一齐跳出：“你干什么去了？难道西奥多又不肯放……”
还没说完，他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愣在了原地。
他看见洛娜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发丝乱糟糟的披在肩头，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嘴唇上她常常憋笑时会咬下去的位置冒着血珠，脖子上搭了一条多余的、沾着血迹的领带，更要命的是她左半边被染红的裙子。
“你，你……”
德拉科几度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你杀人了？”
她被这话差点逗笑出声，可德拉科明显是认真的，他扳住她的肩膀，似乎下个动作就要拥抱她一般，俯下脸来紧张地注视着她，“有人看见吗？在哪儿，处理好了吗？”
“想什么呢！”她撇了撇嘴，“这不是别人的血。”
“你说什么？”德拉科失声叫了出来。
“是我的，德拉科。”她对上他的视线，“我没去杀谁，更不是打架。只不过今晚，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给我单独补习了一个小时。”
德拉科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转了，他只会机械地顺着她说下去，“她能教你什么……？”
她将藏在身后的左手缓缓抬至身前。月光下，德拉科看到她的手背上有一行由外翻的皮肉和创口组成的句子——
“我应该做正确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分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