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门庭若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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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的第一天，为表矜持，西奥多在自己的卧室里写了六个小时的作业，又在书房里看了四个小时的书，剩下的时间用来和父亲共进午晚餐，以及跟洛娜在镜子里聊天，准确来说是听她说话。就这样度过了他习以为常的，平平淡淡的一天。
睡前，她仔仔细细问了一遍自己的行程，最后委婉地提出建议，“是不是有点太单调了？明天你想不想干点别的？”
西奥多当时点头称是，但第二天真正来临时，他完全没想好自己还能做点什么事。
但是为了她的话，他还是出门了，趁午间阳光最好的时候在后花园的湖边站了半个小时。
晚上和她报备时，总感觉实话实说自己站在风里欣赏风景很傻，于是他稍稍美化了一下自己的行径：“今天我……散步了。”
“真是人类奇迹啊。”一开始她看上去有点不高兴，但听完这句话还是为他会“散步”这事刷新了世界观，“不过天太冷了，你别总在户外晃，容易生病的。明天在屋子里怎么样？”
“好。”
西奥多依旧有话必应。于是隔天上午，洛娜还没起床就被诺特家猫头鹰啄窗子的声音叫醒了。她迷迷糊糊跳下床过去打开窗户，从它的爪子上解下一个包裹，还带着余温的焦糖饼干散发出香甜的，让她饥肠辘辘的气息。
她留住了西奥多的猫头鹰，拿起两块饼干，一块喂给它，一块塞进自己嘴里，味道绝赞，但是她必须立刻写一封信让这只可怜的小鸟捎回去。
“致……亲爱的西奥，”她边写边又拾起一块饼干丢给闻着味就来骚扰她的三明治，“你人呢？不是说来我家写作业吗？我等你三天了！”
把这张简洁的羊皮纸卷好交给西奥多的猫头鹰后，她拍了拍马上要把喙伸进饼干盒里的三明治，“你和它一起走，上诺特家吃饭去，我养不起你了！”
三明治一点也没不高兴，它在桌子上跳了两下就准备展开翅膀了。
“等等，”她叫住它嘱咐道，“去了先啄他一下，别太用劲，记住了吗？”
三明治欢快地叫了两声。
躺回床上没过多久，双面镜又开始发烫，她一只手把镜子举到眼前，“你好啊，木头先生，请问现在你能听懂我的暗示了吗？我让你找点事干，既不是让你去院子里罚站，也不是大早上辛勤地展示厨艺……”
“你叫我什么？”
西奥多难得打断她一回，眉头微微蹙起。
哎呀，她这才意识到刚刚那个称呼很有歧义，只好改口，“小甜甜先生。”
西奥多果然适应不了这个叫法，又在假装他很忙，低头把脸转到一边假咳起来。
“……”
她津津有味地看了一会儿，“我看你能一次性咳多久，继续。”
他轻轻瞪了她一眼，把话拉回原先的主题，“我以为，假期才开始就去你家，会不会……？”
会不会显得他太着急了，让她的家人怎么想他？而且也许她要先应付，好吧，其实是招待，她那些亲戚朋友们，节前他听见安东尼和乔说要和她去逛街……
然而她表现出好像吃了一惊的样子，“原来你打算圣诞节那天再来？可是你不用陪你父亲一起过节吗？”
好吧，又被她下套了。他只好说也不是这样想的。
“那你其实是并不想见我？”她又故意猜道，语气变得遗憾起来，“好吧，我还挺想你的呢，你真狠心，西奥。”
“……没有这回事。”西奥多无奈道，“我也想你。”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别跟我说话了，我要为我们短暂的，这个，友谊去哭一场了，晚安！”
“等等。”
西奥多叹了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憋出来了下一句话。
“是从……和你分开的第一秒开始的。”
这还差不多。她满意地勾起嘴角，表示接受了他这个说辞，“那你今天有空吗？我现在就想见到你。”
说完她就把镜子扔到一边，任他自己反应去了。
西奥多是个对她言听计从的好男友，这意味着大概最晚今天午饭时她就能见到他了。转头看了一眼钟表，时间还早，她把被子重新拉到肩头，美美躺进去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可惜还没闭上眼，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响起。
她也用不着费力多说一句“进来”，马克从来都是象征性通知一下他要大驾光临了就推门而入，于是她干脆假装还没醒。结果门开后，她的亲哥带着一阵风就大步迈了过来，在她床头高喊，“洛娜·海伦娜·桑维士，给我起来！”
“干啥？！”她一个翻身，把枕头朝声音的来源扔过去，却被马克熟稔地接住，遂抗议道，“大早上的你不去上班来我房间干嘛？”
“说得好！”马克气呼呼地瞪着她，“本来我没有迟到的风险的，但我刚准备用飞路粉，就见到一个人从壁炉里出来——”
说着说着他停下来，拧着眉毛想了一会儿，“那小子叫什么来着？希尔德·诺特？”
“是西奥多……”
等等，他说什么？
洛娜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了起来，“你说西奥已经到了？他在门口吗？”
“开什么玩笑，他敢从客厅离开一步，我立马就打断他的腿。”
“做得好，”她站在床上，弯下腰猛得握住他的手晃了晃，“告诉他我在忙，千万别让他上来。”
“我还要上班——”
“我巴不得你现在就消失！”
和马克一番掰扯之后，好不容易把他推出去，洛娜只觉得口干舌燥，又花了好一会儿才完成洗漱换衣梳头等等一系列让她可以走出房门的举动，这才急匆匆地跑下楼。不过她收获了两个好消息，一是在此之前有舅妈陪西奥多聊天，显得她没有那么失礼，把人火速叫过来实际上还没起床的事就被轻轻揭过了。二是西奥多自己在家那两天写完了所有她不想自己动脑子写的科目，他带了满满一书包可供借鉴的作业来。
“天哪，你简直想象不到我有多爱你。”她差点感动到掉下眼泪，斗志满满地说，“好，今天我要一口气写完五篇论文！”
在一旁吃早餐的米里森放下勺子，对他们约会内容是狂写一天假期作业的行为十分不解。
“有什么问题吗？”她正准备端着两人份的早饭上楼，虽然西奥多表示他一早就吃过了。
米里森远远看了一眼，确认母亲在隔壁后，凑近了一点在她耳边说，“你们不该……这样那样……？”
西奥多非常绅士地站远了几步，他看着米里森飞舞的表情就知道她们嘟囔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果不其然，洛娜听完迅速远离了米里森，“这也太不健康了。”
“但你们可是情侣。”
她对这句话进行了补充，“我们是整个霍格沃茨里成绩最好的情侣，所以——”
她拉起西奥多，“走了，干正事！”
于是好学生西奥多换了个地方又写了一整天的作业。
今天她甚至连去花园里站半个小时的打算都没有，两个人在房间里笔一拿出来埋头就是写。
不过在她家里学习可要比在诺特庄园里费劲儿多了。西奥多想，自己家没什么过人之处，但唯一的优点却胜过许多，那就是地方大人少，换句话说，清静。
而柏斯德家简直要用上“热闹”这个词来形容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和她单独待在房间里这个原因。
上午还好，洛娜的舅妈礼貌地叩响房门后，为他们送来一盘果切，顺便问他这个客人对午餐有什么偏好。
中午，是刚下班的马克大力拍了两下门后自觉闯入，一边说着“嗨嗨嗨你们两位离得太近了”一边走近，自顾自叉起一块氧化了的苹果丢进嘴里嚼得咔咔响。他在想象着嘴里的东西是西奥多的头或者其他什么部位。
“虽然我很不想问这个问题，但是诺特，我以为你是来欣赏我们家客厅的装潢的，请问你现在坐在我妹妹房间的椅子上干什么呢？”
西奥多用眼神询问着洛娜自己是否需要出声，她对他摇摇头，告诉他放着我来。
“显而易见，我们在搞学习小组。”
“闻所未闻。”马克评价道。
“废话，你学过习吗？”她不屑道。
“就是因为我把过多时间都浪费在了学习这条歪路上，那些魁地奇球队才拒绝录取我。”他颇为遗憾地耸耸肩。
洛娜一时之间被他的歪理折服了，只好换个角度回击，“今天这个时候你怎么回来了？又入不敷出没钱吃饭了？”
马克用怨念的眼神盯着她，感觉被狠狠戳到了痛处。毕业之后他试训了八支球队都没混上一个俱乐部的替补位置，海伦娜女士三令五申年前找不到工作他就不用回家了，饿死在外面最好，最后他不得不往他一直看不上的魔法部投递简历。他说自己在学校里可是有过一番豪言壮语，死也不去坐办公室的，在求职时特意避开了熟人：珀西和法利在魔法部长办公室，秘书和人事的活他不能干；老爹在执行司，和他一起上班太尴尬了；生物管控司里一大堆赫奇帕奇的老同学，这个也不行……没选麻瓜研究，事故和灾害司直接刷掉了他的报名；魔法史N.E.W.T.没过，合作司也混不进去；体育运动司他倒有兴趣，可人家只要国家队和职业联赛退役的选手……
挑来挑去，最后只剩下交通司，虽然米里森的姨妈在这个部门，但好在他们算不上熟识，飞天扫帚和门钥匙的办公室之间还隔了好几堵墙。于是终于在被母亲扫地出门前一个月时，马克入职了。第一天工作结束时，洛娜还特意修书一封问候他体验如何，他回信说糟透了。
为什么？她很快再去信追问，是环境不好？任务太重？工资不满意？
“办公室不仅工位很小，还阴暗得像魔药学教室。工作一阵儿只有闲坐的份，一阵儿忙起来像拉稀。工资少得可怜，食堂属于发餐补也不愿踏足的水平。最麻烦的是带教上司是格林格拉斯，每天嘘寒问暖问我和达芙妮打算何时结婚，我回曰：汝姪未成年也，勿议家事。”
当时收到这封墨痕都渗着“上班好想死”这句话的信时，洛娜在学校里开心了整整一周。
而此刻，马克简直无比后悔跟他这个妹妹掏心掏肺过，他冷笑着随手变形了一张椅子出来，搬到了洛娜和西奥多中间，自己大咧咧坐了上去，拍了拍她的头顶，“当然是因为……一想到你和这个家伙在一起，我在办公室里都坐不住啦。”
她听完躲开他拍球一样的动作，从马克身后伸出一个脑袋，对西奥多说让他先捂住耳朵，他不明所以，但乖乖照做了。
随后她扭头回呛马克，“坐不住说明你要长痔疮了，要不要去圣芒戈开点药？”
……还是大意了，西奥多觉得刚才应该给自己上个闭耳塞听咒的。
“你怎么跟你哥我说话呢！”马克立刻大呼小叫起来，“我就说你跟那些坏小子学坏了吧！”
西奥多默默地假装自己听不见，但他还是想问，这个“些”是怎么回事？
“你不用担心，”洛娜带着身下的椅子一起往远离马克的方向挪了挪，“是我带坏西奥还差不多。”
他和她对这句话的关注点完全不一样啊。西奥多叹，这对兄妹一个威胁要去魔法部举报对方翘班，一个说他离职申请都打了三遍草稿了早就不想干了，旁若无人地吵得很欢。
直到门口再度传来一阵敲门声，洛娜的母亲困惑地探进来半个身子，“打扰了，孩子们。不过十分钟前我让马克上来叫你们下去吃饭——”
“啊，你好，是西奥多吧？”
环视屋内一圈后，海伦娜的目光停留在了他身上，对他友好地笑了笑。
西奥多只好赶紧站起来，换上一副长辈们会很欣赏的稳重的笑容，“您好……”
您好，柏斯德女士。
您好，柏斯德先生。
中午好，柏斯德夫人。
一位位家长寒暄下来，西奥多感觉自己的脸快要僵住了。
这顿饭他吃得无比艰难，虽然饭菜的味道都很合他胃口——毕竟他的口味已经和洛娜完全同化了——但一句接一句的话头让他快把近一年的说话次数都用完了，他真的很不适合在这种场合侃侃而谈，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桑维士小姐见到他第二面就能说出那么多话来了，不是她有多信任自己或想和他交朋友，纯粹是家庭传统。
饭后米里森惊叹道，这是她认识西奥多以来，他蹦出来的字最多的一次。
还好吧，洛娜背着他偷笑了两声，我见过他比这还能说的一回。
下午两点，回到她房间里的西奥多舒了口气，觉得自己终于能放松一下时，她的窗户又被眼熟的猫头鹰敲响了。
忽略了他不爽的眼神，洛娜在他心烦意乱地看书时给德拉科写完了回信。刚寄走不久，布雷斯的信笺也来了，而她还是没发现自己把书页翻得过于用力了。
最讨厌的这位的回信送走了，马尔福家的信使又来了。至此，她写了两段的论文已经有一整个小时都没添过新的一笔了。
好消息是，她终于发现了自己的不快。
坏消息是，她觉得他因为德拉科吃醋很好玩儿。
“你跟他计较什么？德拉科一直都这样，一放假就满世界写信。”
说完她观察了一下西奥多的神色，发现他虽然面上不显，眼神却出卖了他的所想，试探着问道，“德拉科不会最近没给你寄过信吧？”
“有。”他面无表情道，“二年级。”
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想笑又忍住了，悄悄咬着下唇，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人缘问题真的需要重视了。”
这是关键所在吗？西奥多开始明晃晃地不高兴了。
结果她误解了他的意思，力证着德拉科的外向，“他一天至少要跟我通信三次，潘西也说他话很多，连布雷斯他都聊，你作为他的……”
她稍稍顿了顿，“呃，第六？不，就当第四好的朋友算吧，没道理他不找你。不过我记得他有次和我吐槽你太冷淡，他的信十次有八次都石沉大海。”
错了，西奥多想，应该是十次之中十次他都不回复。
等等，他发现自己听她讲话太过投入，不知不觉间也被带偏了思路。他回忆了一遍她刚才的发言，终于找到了那个突兀的，让他感到不对的情节。
几分钟后，洛娜听见旁边传来“啪嗒”一声，转头一看，西奥多的笔尖在纸上折断了，漏出长长一道墨痕。他表示自己可以回家让父亲用魔咒清理掉墨渍，这不重要，但他今天就只带了一支笔来。
小事一桩啦，她安慰道，把手里那支他送给她的羽毛笔递过去，“请。”
随后她从书包里翻出另一只款式很相似的笔来，发现西奥多正在盯着她的动作，“在文人居买的？”
“不知道，”她随口答道，“布雷斯送的。”
“来历不明的东西少用。”他下了论断。
看不出来他是想挤兑布雷斯，还是又吃醋了，洛娜只好把笔收了回去，又换了一支。“好吧，如果这能让你开心点。”
但他还是在看她手中的笔，让她很是疑惑，“你想让我用你的笔？难道你要使布雷斯的吗？”
他果断拒绝，“不要。”
好难哄。她想。
有挑战性，她喜欢。
于是她直接上手拿回来西奥多送她那支笔，把另外一支给他，“那你用这个，这是哈利在文人居买的，你总放心了吧。”
“……”
在他开口前，她就看穿了他的情绪，坦荡地解释道，“这是我生日时他送我的，我不知道是因为他生日时我也给了他礼物还是因为我帮他包扎了一次伤口。如果是前者，那是我觉得跟救世主打好关系很有必要。要是后者，因为我夜巡的时候碰到他血刺哗啦地从乌姆里奇办公室里走出来，不帮个忙的话他的血要把地下的斯莱特林宿舍给淹了。太恐怖了，恰巧我又很善良，所以我帮了他。”
西奥多这回只是说了一句“知道了”。
到底心情好点了没？真是难猜。
保险起见，她凑过去飞快在他脸颊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口，“这样行了吗？”
坏了。从他彻底放下笔的动作来看，他好像已经消气了，她刚才绝对是画蛇添足了！因为他故意板起脸，说了一句“差一点”。
一只手勾住她的脖子时，她刚要闭眼，今天不知道第几次敲门声又来了。
打开门，米里森出现在眼前，第一句话上来就问，咦，你脸怎么那么红？
“屋里太热。找我什么事？”
米里森伸出两根指头搓了搓，“魔法史……”
“还没写！”
“那魔药学……”
“更没开始。”
“变形术？”
“写了两段，麦格教授那儿查重门槛太高了，不行不行。”
米里森依旧不死心，“神奇动物保护呢？”
“我根本没选这门课！到底是不是姐妹！”她双手环胸幽幽地看着米里森。
“我当然知道你没选，但是西奥多肯定……”米里森压低了声音，“帮帮我呗，洛娜表姐，我还从没抄到过诺特牌作业呢。”
见她不为所动，米里森放话，说她得不到参考范本就不离开这个房间。
“随便你，米莉表妹，正好我屋里多出来一张椅子，加入我们的学习小组？”
哼哼，她可不吃威胁这一套，她还正希望有个人来缓解一下她和西奥多之间的气氛呢。
“就算明天就是O.W.L.s，我也不想自讨苦吃。”米里森拒绝了。
“那好，”洛娜作势就要关门，“再见！让你白跑一趟了，等我写完魔法史再来吧。”
“我能跟里面那位说句话吗？”
“当然，”她让开了身位，“但他比我不好交流多了，要是你真把论文要到手了，我将对你五体投地。”
米里森胸有成竹地对着西奥多喊道：“表姐夫——”
西奥多的背影僵硬了一瞬，差点失手又把这支笔也折断。
洛娜已经开始从她搬到柏斯德家这个时间点后悔了。
最后米里森带着胜利的微笑，入学以来第一次借走了西奥多的作业，还是整整三门课。
鸡飞狗跳的一天过去，洛娜不禁对着桌上一堆羊皮纸卷深思，这个作业还有继续写下去的必要吗，她是不是还不如带着西奥多去柏斯德家的花园里傻站着？
她还没想好要不要邀请西奥多出门逛逛，门就又双叒叕被敲响了。
“猜猜这次……”
是谁？不用猜了，因为下一秒马克又粉墨登场了。
“你怎么又来了？”她不耐地扔出这句，回头一看窗外才意识到太阳早都下班了，马克也一样。
“别这么看我，我对你和你的小同学在干什么已经失去兴趣了。”马克兴致盎然地靠在门框上，露出一抹难以自抑的笑容，“只是来告诉你一声，奥利弗今晚来家里吃饭，一会儿下楼见到他别太惊讶。”
噢，知道了。她疲惫地转身，瞟见西奥多倏然沉下去的脸色才反应过来她听到了什么，一个猛回头顺便站了起来，“你说什么？！谁来了？！”
椅子腿拖地的声音格外刺耳。马克挑了挑眉，没有重复他的话。他在忙着欣赏诺特那垮掉的冰山脸，这么一看他可顺眼太多了。
在他妹妹傻眼的时候，诺特替他恨恨地回应了：
“你的‘木头先生’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门庭若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