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无情道天骄被反攻略》颜半

8、原来认识 她是厉

　　她是厉霜序，可同时她也是顾念。厉霜序喜欢叶川，所以在面对叶川时，她的心情和情绪还是会不由受到一些影响。对他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也不像从前面对其他男人那样，下意识就躲得远远的。

　　这属于脑子想要躲开，可身体迟迟不动，等身体反应过来跟着脑子的指令行动时，手都已经被对方握住，连头发都被摸了摸。

　　可即便身体对他还保留了一些生理性喜欢，他们之间，还是没有可能。

　　爱她的人，不会让她一个人去面对危险，然后再回来帮忙收尸。爱她的人，不会为了维护他人，让她饱受言语中伤。爱她的人，不会抛开她的手选择去救别人......

　　而她爱的人，前提一定是很爱很爱她。

　　其实这几日，她也能感受到自己原本对叶川的依赖，变得越来越少。一开始进入火焰沙漠，她会下意识地在人群里找他，看到他在飓风来临时，马上背过她选择抓住十六师姐。

　　那一刻，她内心深处泛起了一阵落寞。

　　后来没水没粮，刚开始遇到身体极限时，她还幻想过叶川会从天而降，救她脱离痛苦。他没有出现，自己和蓝灵互相陪伴，撑过了那几日。

　　到了现在，对他的依赖和幻想已经所剩无几。

　　“那个......大师兄。”似乎知道她即将要说出什么，心脏开始隐隐泛痛，厉霜序抚住胸口默默安抚，继续说道：“以前我确实说过想和你做道侣，那是我年纪小不懂事，你不要当真。”

　　叶川瞳孔骤缩，一脸愕然。他完全没想到，她连这件事都要否认。他和她成为道侣，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事。在悠长岁月里，他们或许会因为一些人和事产生一些嫌隙，可叶川从没想过会因为任何事动摇他们的结果。

　　“霜序.......”叶川的双手伸过来，这次厉霜序往后远远一坐，躲开了他。叶川抱了个空，原本盛满星辰的眼眸，黯淡了下去。他不动，静静地看着她，良久才问：“为什么？”

　　厉霜序微微垂眸，别过脸去，仍能感受到他破碎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不由叹出一口气，说道：“大师兄，倘若十六师姐此刻也在这里，刚刚大师兄说的那番话还会说出口吗？”

　　她重新对上他的眼睛，问道：“大师兄觉得自己，能承受得住她脸上的失望吗？”

　　语罢，不等叶川回答，厉霜序已经站直身，朝身后已等待她良久的晏云和周闻走去。

　　喜欢是两个人的事，而结束一个人就够了。

　　周闻手上还有不少瓜子屑，他拍了好几遍手，厉霜序一过来，他便朝她竖起两个大拇指。

　　“厉师妹你跟着我们，我和大师兄保证带你一起拿下这轮比试的头筹。”周闻哈哈笑道。他特意把话题扯到试炼，怕厉霜序心里还藏着不高兴。

　　胸口确实还有些闷，但感受到更多的是一种相对的自由。不再因为一个人付出自己所有的喜怒哀乐，这种心脏回到自己身体的感觉，多好啊。

　　三人已经走远，叶川仍站在那里，身体僵直，原本挺直的肩膀线条，不自觉微微塌了下去。他几度想要开口，最终还是只留下一阵沉默。

　　叶川虽然感情方面不够坚定，但给的东西依然很大方。最后两日行程，靠着纳戒里堆积如山的物资，厉霜序和两位师兄都好吃好喝，舒舒服服就抵达了终点。

　　一路上，她自然也抓住机会，旁敲侧击打听了一些萧夙的事情。虽然心情还没完全恢复，但她一向把正事看得重，该做什么的时候，雷打不动就会去做。

　　晏师兄性格比较沉默寡言，所以她主要从周师兄入手，本来只是象征性的打听打听。没想到周师兄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路都在说个不停。

　　关于不关于萧夙的事，都敞开了说，厉霜序开始没意识到，之后便自己自动过滤信息，只保留一些感觉有用的。

　　比如萧夙的外貌，据周闻所言，萧夙脸上可能有缺陷，所以一直是以面具示人。

　　比如萧夙的修为，他八十岁时便结出元婴，今年九十九岁已经元婴中期，他的天赋比叶川还要高出不少。

　　比如萧夙所修的无情道，无情道分斩情和修情，斩情从周闻的话总结出来，大致就是用一种邪术破坏人的中枢神经，通过外力使人变得麻木。玄剑宗是名门正派，所以萧夙属于修情派无情道，修行过程大致就是苦练无情心法，将一切进行分类，比如花草木石人.....

　　不同类型的存在，慢慢在他的眼中变得没有任何不同。再打个比方，比如周闻平日时常出现在萧夙面前，按照最理想的无情道修行结果，他在萧夙眼中和宗门里的一块石头无任何不同。

　　趁周师兄说的高兴时，厉霜序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两个问题。

　　一是修行无情道的修士如果改修有情道，会有什么后果？针对这个问题，周闻的回答是可能会逆转经脉，损失修为，其余就不知道了。毕竟不是他在修，而整个宗门也只有萧夙特别，修的无情道。

　　二是修行无情道的修士不改修有情道，有哪些情况会促使他找道侣？针对这个问题，周闻的回答是其他人他不清楚，曾经似乎确有无情道修士同样找了道侣，但他的师弟萧夙嘛，他觉得这件事没有任何可能。

　　末了，周闻还特意强调，萧夙这人即便不修无情道，在他的认知里，也绝不会去找什么道侣。平时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是补刀，这哪个女修士受得了。

　　除非六师弟长成叶川那样俊朗的模样，那还有很大可能。

　　刚刚厉霜序和叶川的对话全程，周闻都是竖着耳朵听完，还会实时通过他们二人的表情，去分别分析他们当时的心理状态。

　　听到厉霜序提什么十六师姐，他就大致明白两人闹别扭是怎么回事了。他看出叶川看重厉师妹，但对另外一个人也没及时否认，说明心里也给另外一个人留了位置。

　　而厉师妹心里藏了那样不痛快的事，对叶川到最后才放下不舍，但心里说不定还是留下了什么阴霾，不为人知。

　　厉师妹堂堂玄冥宗宗主独女，以后找道侣那都是可以找上门的，有的人可以挑。却还在叶川那受了那么长时间的委屈，原因是为什么？

　　有实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叶川人长得也确实帅嘛。

　　所以由此周闻推断，他六师弟虽然是天骄之骄，但他那让人一想起就头上直冒黑线的性格。靠气质吸引一些年轻小女修的目光或许还行，但如果要找道侣，那要长成叶川那般英俊，才有可能。

　　说曹操曹操在。周闻他们三人抵达终点时，头筹已经决出，第一名正是他和厉霜序一路热聊的对象。他的六师弟，萧夙。

　　周闻幽幽叹了口气，虽说头筹是自己同门拿的，但毕竟两日前厉师妹最低落的时候，他曾出言和她保证要带她拿下头筹。

　　没想到被人先行一步，对方还是六师弟。说来说去都怪长老们关闭了通讯灵牌的频道，否则他就提前和六师弟通气，让他把第一的位置留给厉师妹了。

　　周闻起初沉浸在没能向厉师妹兑现承诺的遗憾里，不久忽然反应过来。这六师弟不是对比试一向不感兴趣嘛，上一轮比试比的一半人影就不见了，这一轮真是奇了怪了，怎么这般积极？

　　脑子里虽然闪过一瞬困惑，周闻看到萧夙，还是第一时间表现得很兴奋。

　　他在终点这头，朝终点那头的萧夙，高高挥手：“六师弟~”

　　厉霜序顺着周闻的目光望去，一眼便看见一个高大的轮廓，逆着光负手而立，正站在对面不远处。

　　听周闻说了那么多，她还是第一次这样面对面地，看到萧夙本人。只见他立在沙漠之上，一身浅蓝色的衣袍，质地极好，像秋日里的晴空，清冷而干净。终点这头的喧嚣到了他身边，仿佛都自动退避三舍，抵达不了他周身那一圈无形的真空。

　　正如周闻所言，他脸上覆着一张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和一双眼睛。那双界限分明的眼睛，瞳孔远看是极深的黑色，光影流转间，却隐隐透出一丝幽蓝，像寒夜冰层下，封存了一缕幽蓝火焰。

　　他站在那里，明明距离不远，却因为逆着光，他面前像隔了一层光雾，让人看不真切所有细节。

　　周闻用手指了指自己一旁的厉霜序，露出也不知是单纯，还是不怀好意的笑，声音还大得吓人。

　　只听他大声对萧夙说道：“六师弟，这是玄冥宗的厉师妹，玄冥宗宗主独女。她找师兄聊了两日关于你的事呢，难道你们先前认识？”

　　没想到，才和萧夙见面，周闻就把她给卖了！厉霜序忙摇头，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我不认识，我只是羡慕萧师兄的天赋，好奇......才会......”

　　厉霜序磕磕巴巴，话还没完全说完。诡异的事情却发生了。

　　只见萧夙面无表情，微微点头，淡道：“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