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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创世之母 以一人之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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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灵芷也很是关注,昀麓的转世在何处。
鬼姬神色有几分踟蹰,良久才笑了下,“我已知道她在何处,等这些事结束以后,便去找她。”
轮回殿内一阵沉寂,鬼姬不想说,那凤歌和灵芷也不愿逼问,尽管心里藏着疑惑,依然还是相视一笑。
凤歌笑着摊手,“那事情都了结了?”
多年夙愿已偿,一直以来萦绕于鬼姬身上的那股愁绪也顷刻散去,她笑着揶揄凤歌,“怎么?耽搁了这么久,还是没胆子进去看一眼?”
灵芷望着她,不知该不该开口告诉她,当初睽异遇到的昀麓,其实是灵芷。
来一趟鬼蜮,解了她心中多年遗憾,也了却了鬼姬的执念,这本该是好事,但她也不禁想到自己方才在无相地宫内一时而起的怨愤。
树爷爷说,生灵轮转,千年万载来这世上,都是修炼。
所以他选择渡化刚诞生的灵芷然后悄无声息的告别,这是他的道;灵芷的道,亦是由他们与自己的万千因果汇成的。
那鬼姬呢,五十万年的执念,缘起其实是她这个不慎闯入的过界之人,若她得知此事,又会如何呢?
凤歌抱臂斜睨着三生镜,依旧在挣扎是否要去进镜一观,“前世什么的,我倒是不怎么感兴趣……灵芷,你呢?”
“啊?”
她回过神来,魂不守舍的模样让凤歌拧起眉来,“这鬼蜮,你待着定然是不太舒服吧。”
鬼姬轻拍了下她的肩头,“人间有一个说法叫‘人死灯灭’,前尘往事其实不必放在心上,仙灵的寿数久长,许多想不通的事,以后也会慢慢想通的。”
“你说得对,”凤歌在一旁点头附和,“小爷也不看了,咱们快些离开这里,取回我的身体来。”
三生镜上光华流转,灵芷看着其中孤零零站着的自己,“对,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复活凤歌才是。”
既然打定了主意,那三人便不准备再停留,收起无双环向外走去,火玹和燕辞也恰好在此刻走进来。
“你怎么在这?”凤歌讶然,完全没有注意到灵芷和鬼姬脸色微妙的神情,反而十分欣然的大笑,“定是为了救我而来,我凤歌真没白认你这个兄弟!”
火玹也不解释,“你没事就好。”他又看向灵芷,后者察觉到他的视线时别开了脸。
鬼姬是这殿中唯二知道此二位过往的鬼,但姻缘各自造化,她不会贸然插手。何况,灵芷为何会将火玹全然忘记,又为何会傻乎乎的被离夭丢入混沌之墟,难保不是因这位妖尊的缘由。
思及此,她神情便更是冷了几分,“妖尊莫非也想来观一观这前世之镜。”
“不是。”火玹微敛眉眼,心中落下一声叹息,再抬眼时,神情已复归一代妖尊的锐气,“无双环,本座是不会任你们带走的。”
“什么无双环?”凤歌第一个出声装傻,顺道转头看向灵芷,按他们两个的默契,以往这个时候灵芷定然也是同他一起装傻,同时义正言辞的指责对方污蔑。
哪知她却一言不发的瞪着火玹,眉心蹙起,“和你有什么关系?”
鬼姬娇笑着踏前一步,挡在灵芷的面前,“妖尊莫非如今也想主持正义了?六界祭奠在即,在此处与我等交手,即便妖尊法力睥睨六界,也不见得能全身而退,更何况,我们身上有两件神器。”
火玹冷不防笑了下,用下巴点了点凤歌,“一个鬼影而已,你们指望他召出苍穹剑来?”
鬼姬:“……”忘了这事了。
凤歌咬牙:“……火玹,你要对两个女子动粗?你可是堂堂妖尊!”
“上古神器不论任何一件都有无上法力,左青渊将六件凑到一起,所图必然不轨。”说话间,他手中幻化出那柄描金的精巧黑扇,在掌中敲了敲,视线幽幽与灵芷对视,“灵芷,我答应你的必不会食言,所以……”
“我不信你。”灵芷毫不客气的阻下了火玹的话,她不知道他口中答应过她的是指哪一件,但左青渊救过她,凤歌与她一同在那混沌之墟相互扶持,鬼姬,曼珠和沙化,都是与她同生共死过的伙伴。
她不记得当年和火玹之间的纠葛,唯有混沌之墟那四千年的苦痛和欢乐却是真切镌刻在记忆当中的。
即便是为了他们,灵芷也会选择带走无双环。
燕辞急的冒汗,“灵芷仙子!尊上是不会害你的,你别不信他啊!”
“话不投机半句多,”鬼姬张开手掌,鬼气森然的血红法力在指间缠绕,“妖尊,出招吧。”
凤歌回头扫了一眼整座轮回殿,玉石堆砌而成的墙壁皆浸透着古老的咒法,进出也仅有这一条通道,火玹和燕辞堵在来路,要想离开唯有与这不懂事的妖尊一战。
“好。”火玹眉眼逐渐冷沉,黑扇一寸一寸展开,燕辞也唤出一柄大刀在手,蓬然的法力瞬间盛满整个通道,将里面的一仙二鬼都笼于强大妖力之下。
妖尊实力之强从来也只是听说,几次相处下来,灵芷所看到的,也不过是他在外的盛名所行之便,这是第一次真正与火玹斗法,也是第一次,从这妖力中察觉到战意。
燕辞直到这个时候还一心盼着要让灵芷回心转意,“灵芷仙子,尊上找了你一万年,他是不会害你的!”
“什么一万年?”凤歌惊异。
灵芷结法印在手,三片翠叶浮现于手掌之上,她不由分说,挥掌将那三片翠叶弹向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燕辞。
鬼姬和凤歌都未曾想到从来讨厌争斗的灵芷会第一个出手,燕辞原本也没有丝毫战意,看到自己挂念了几千年的灵芷仙子这般不留情的对自己出手,一时震惊下也忘记举刀去挡。
火玹手腕轻翻,扇骨中已弹出三根金丝替燕辞挡下三枚叶片,叶片化作灵力消散,转瞬间,金丝如游蛇般射向灵芷三人。
鬼姬见状,毫不迟疑的上前迎战火玹。
这里是鬼蜮,于鬼姬来说是最好的战场,灵芷没有贸然参与进去,而是在其后掠阵,时不时出招来令火玹分神。
通道内妖法鬼灵斗的不可开交,谁都不肯后退一步。
虽说焦灼,但当初目睹过火玹和左青渊为苍穹剑相斗时的灵芷和凤歌,很清楚火玹连半成功法都没有拿出来。
凤歌走上前来,神情凝重的低声道,“哪怕我拿着苍穹剑在此处,恐怕也难全身而退。”
灵芷自然明白,况且离开这里以后他们要去九重天的玄凤族复活凤歌,这之间不知道还会有怎样的变故。她紧咬下唇,思索良久,脑机灵光忽现,转身又跑入了轮回殿的正殿内。
凤歌帮不上这边的忙,便追上去问,“灵芷,你去哪里?”
这一声不大不小,正好落入打的如火如荼的一妖一鬼的耳中。
火玹立即收了招,鬼姬也转身去看。
通道中涌动的罡风骤停,只见跟着灵芷跑回大殿内的凤歌脸色惨白,神情惊惶的走了出来,指着殿内,“她,她刚跳进去了。”
鬼姬大惊失色,对身后的火玹也不设防了,厉声质问,“你怎么不拉住她!那镜子生者是不能进去的!若是进去的话……”
她话还未说完,一道黑影已经如风一般从身边掠过,向殿内赶去。
踏入轮回殿的一刹那,三生镜“哐”地一声自天而降落在眼前,火玹只看见镜面映出他瞬间惊怒的神色,绿衣小仙悬于粱下,将那枚他赠予她的灵簪扔入三生镜。
这件与天地同寿的古老镜面似是受到那灵簪上的法力指点,化为水面,荡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为了不给火玹任何挣脱的间隙,鬼姬已紧随其后以鬼力直逼他后心要害……
燕辞就这样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满心崇拜的臧天邪三位尊者用这等卑鄙的伎俩将他的主上骗进了三生镜。
灵芷飘落于鬼姬身边,看着重归平静的镜面,“他会有事吗?”
“应当不会。”鬼姬轻飘飘的挡下燕辞怒气冲冲挥来的大刀,“这镜子最多困住他一刻,咱们快些离开。”
燕辞还抱着镜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尊上!”,灵芷和鬼姬凤歌已经离开了轮回殿。
“火玹这厮睚眦必报。”
离开鬼蜮的时候,那昏暗如盖的长天变得血红,十里鬼哭悲嚎给凤歌此刻出口的这句话添了不少可怖效果。
鬼姬和灵芷一言不发,这情形实在是令他费解,从前向来都是他和灵芷交头接耳,其他人一副深沉模样,眼下,他倒成了那个聒噪的异类。
“我说,”凤歌有些烦躁,抱臂走着脚步一下一下踏的很重,“谁能告诉我在我死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通天鉴怎么回事,火玹和灵芷又是什么回事?”
三途河岸边的曼陀罗迎风摇曳,幽光似萤火在河面上舞动,灵芷停下步子,回首看了一眼无相地宫的方向,忽地释然一笑。
“晚些时候再和你解释,凤歌,你都不担心自己复活一事吗?”
不提还好,一提则更令他烦躁。
凤歌仰头向天翻了个白眼,“我寻思着像鬼姬一样做个野鬼也挺不错的。”
鬼姬冷笑一声,“野鬼可是不能随意在阳间行走的。”
来鬼界时的小道就在眼前,灵芷左顾右盼一阵,“我们,我们就这样走出去吗?”来时是黑白无常两位鬼君带着他们来的,倒是没说过要如何离开。
“放心,你同我在一起,”鬼姬握住灵芷手腕,遂又转头对凤歌说,“至于你……”
她手掌一翻,掌心上赫然是一枚白玉佩,“上九重天之前,都要暂时宿于这个玉佩当中了。”
凤歌挑起眉,怀疑道,“你不是趁机报复我吧?”
鬼姬对他的这番曲解倒也没有丝毫恼怒,作势便要收起那枚玉佩来,“既然你愿意待在这里,那就……”
话音还未落,凤歌已化作一缕白烟汇入玉佩当中,那白玉佩泛着浅光,凤歌的声音仍是从里面传出来,“我要灵芷拿着!”
鬼姬“嗤”地一声,不准备搭理他的要求,灵芷忙笑着拿过那白玉佩,“我来我来。”凤歌变成这样都是为了救她和火玹,她自然有求必应。
“凤歌的身体还在魔宫当中,要先去一趟魔宫才是。”
————————另一方面,落入三生镜的火玹。
脚下是坚实的沙土地,眼前天地茫茫,狂沙肆虐。
火玹本想要立刻脱离这镜中世界,但那风沙中传来嘶吼和惊叫声,令他分了神,下意识向那个方向走去。
嘶吼声越来越大,他看到了风沙中央,那鳞甲坚厚的,头部发白的凶兽闻獜,想必这场风沙就是它引来的。
太古古卷有云:其状如彘,黄身、白头、白尾,名曰闻獜,见则天下大风。这只凶兽,乃是记载于太古时期的,出现于此那即是说明,这里尚且比沼武昀麓生存的时代还要久远。
火玹环顾四面,也未能再看到新的人影,就在心底疑惑万分的时候,闻獜的吼叫声忽然静了下来,风沙还在继续,可那头巨兽浑浊的眼明显警惕了许多,死死的盯着一处。
他心有所觉,循着闻獜的视线看了过去。
黄沙漫漫中,起先是一点微弱的星芒,接着,光芒逐渐变大,似是有什么人在逐渐靠近被风沙包裹保护在其中的闻獜。
闻獜俯低了身子,蓄势待发,准备在那人靠近的瞬间将其撕得粉碎。
终于,厚重的沙墙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破开,一个纤细的身影,手举一件法器如星辰落地一般直刺向闻獜,而闻獜也在刹那间起跳,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声,大地在颤动,两相对比之下,火玹冷眼看着,这个女子是在螳臂当车。
她速度很快,瞬间就同闻獜近在咫尺,手掌一转,手中的法器散开五色星辰,在她和闻獜的头上旋转,接着投下五色强光,女子则堪堪停在阵型之外,手掌结印。扑向她的闻獜如同碰到一张无形的法力屏障,痛的嘶吼了一声,跌回到了地上,在那五行阵法当中愤怒的向女子露出獠牙。
火玹喃喃念出这阵法的名字,“五行万象阵。”京芒山上的那个阵法当初还是青竹长老巽虚君连同了五位上神一起设下的,而臧天邪六人破阵,尚且废了不少功夫。
可这女子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一个人,竟能将此阵法运转起来,还困住了这样的凶兽。
便听得那空中的女子幽幽叹息,“你若安心修炼倒也不是不可,可偏偏要扰乱世间太平,”说着她双手交叉在虚空当中猛然一抓,五色星辰射出千道法刃,在阵中刺向闻獜,巨兽的声音更是凄惨,风沙也渐渐弱了下来,那女子闭上眼,“你且去吧。”
话音刚落,便见星辰凝聚成一枚瞬间洞穿了闻獜的身体,而后未染污血的回到那女子的法器当中。
风沙顷刻散去,火玹这才看到,她手中拿的,是一盏苍绿剔透的灯……青琅碧华灯。
“嫮嫞……”他终于明白眼前此人究竟是谁。
创世之母嫮嫞落在地上,弯下腰去安抚在风沙中奄奄一息的众生。
身边的景色忽然变幻,眼前的嫮嫞逐渐远去,光阴变幻许久,再次停下来时,周遭已然是山清水秀的人间。
嫮嫞站在一个红发男子的身边,那男子生的有几分,同他容貌有些相似,瞳仁也泛着红,可额间却没有妖族之众特有的赤炎印或者妖尊独有的双龙印。
火玹隐约猜到此人究竟是谁。
“此次六界划分之后,妖界众生就烦劳你多照顾了,琅脩。”嫮嫞如此说着,她的声音很是轻柔,带着冷淡的幽静之感。
琅脩本就是妖界的第一位妖尊,而双龙印便是自他而起。
火玹此刻已忘记了要回轮回殿中夺回无双环,他此生最大的心愿,便是解开妖族血脉相传世代的诅咒,即是他额间双龙印的由来,现在看来,一切的答案,都在这里。
琅脩笑了笑,“九重天虽清气鼎盛,却还是太安静了,你当真要同他一起去?”他说的浑不在意,笑容却并未及眼底。
“是,”嫮嫞点点头,“盘古之心事关天地宁静,我须得守着他不致生了妄想。”
琅脩目视着远方的地平线上快要落下的金日,似是喟叹了一声,“今后,怕是难如此并肩看这人间美景了。”
嫮嫞忽然一笑,似是拨开云雾的暖阳,“万世太平,能看到美景的人,才会更多。”
时间再次变幻,火玹已然料到,没有任何意外的等着,直到落身到一片幽暗的石窟当中。
眼前站着的,仍然是琅脩和嫮嫞二人,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琅脩虽仍一副青年的模样可也生了满头的华发,而嫮嫞容色依旧,唯独脸色苍白了些,坐在一方石榻之上,手撑着身子,看上去已是强弩之末。
他环顾四周,看不到石窟的入口,这里不知是何处。
“你要答应我,以妖尊和妖族众生立誓,不可对盘古之心,生出妄念!”嫮嫞的语气很用力,声声泣血,唇角溢出血色,她难受的咳嗽了两声。
琅脩伸手想去扶她,可手在空气当中停了停,最终还是垂在一旁,“你可放心。”
嫮嫞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我如何放心,你们男子,心中宏愿大过天地……”说着,她顿了顿,蓦然抬眸,眸底神色绝望又凄美,“妖族需世代守护盘古之心,此戒若破,便是天地倾覆的浩劫,琅脩,你可愿与我立下血阴咒?”
琅脩静静的看着她,眉宇当中的寂寥浸透了丝丝白发,他低声开口,“即便如此,会令你三魂离散,甚至生世不得善终?”
嫮嫞不曾犹豫,“是。”
灵诀和神光充盈了整个石窟,令他眼睛刺痛,闭上眼,再睁开时,嫮嫞已经躺在琅脩的怀里气若游丝,而琅脩的额心出,一记崭新的双龙印带着血的印记缓缓浮现。
嫮嫞伸出手,轻颤着触摸那一枚印记,“对不起……让你,让妖族……平白承担了这些……”
“不过是个印记罢了,”琅脩低头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似是永远也看不够一般,“血咒的力量,只要不触到盘古之心,便不会有损妖族性命。”
“呵……琅脩,若你我,当初从未离开碧落潭,若我们,从未踏入过混沌之墟……”
火玹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像是看到的不是前世的自己和灵芷,而是两个无关紧要的人,三魂离散,生世受诅,以一人之悲,换百世太平。
原来,妖界琴宫当中被奉为祖圣的禁地内,藏着的,是盘古之心。
原来,双龙印,赤炎印,是妖族守护圣物的契约,此约即在,任何妖都不得对盘古之心生出妄念。
原来……血阴咒,唯有灵芷可解,这等诡咒,以血脉为契立下,若要解开,也必然要付以同样决绝的代价。
嫮嫞的手重重垂了下去,闭上眼,灵识也慢慢散去。
身边的景色开始收缩,在远去的视线当中,抱着嫮嫞的琅脩仿佛是他透过一扇窗在看。
火玹听到琅脩低沉的声音,缥缈如云雾,“嫮嫞,若可以,我当求的来世,便是从无善终,求而不得,也要同你世世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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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自耳边呼啸而过,火玹眼前再次浮现三生镜的镜面,里面映出自己发白的面容。
燕辞鬼哭狼嚎的声音响起在耳边,“尊上!你可算出来了,属下还以为……”
他没有理会身边的燕辞,后退一步时,脚下踩到了一件东西。
低头去看,赫然是他赠给灵芷那枚护她周全的簪子。
他?护她周全?
镜中的黑衣妖尊苍凉一笑,她并没有错怪他,若非是他当年不告而别,便不会有她在混沌之墟中挣扎存活的四千年……而如今,他一直在苦寻的除去妖族血阴咒之法,竟也在她身上。
这便是苍天予他的,对他当年对池瑶所做之事的惩罚。
他踉跄跪地,拿起那枚已失了法力的灵簪,妖族血脉内绵延了几十万年的契约之力,以她之能若想解开,要受的,何止是生世诅咒,昀麓和沼武的悲剧收场,都源自创世之初,他们前世的护佑万民之心。
那么,这一世,他们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