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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番外(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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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重台出了大价钱为碎瑶赎身,将她带回了迎宗宫第三宫,还给了她一个名字,邬碧卓,寓意必卓。
在迎宗宫第三宫的庭院中,繁花似锦,微风轻拂,带来阵阵花香,在众人的祝福声中,举办了一场简单却温馨的婚礼;那日,邬碧卓身着红绸嫁衣,面若桃花,花重台则一袭华服,英俊潇洒,两人对视间,满是深情。
婚后的日子,甜蜜而宁静,花重台对邬碧卓呵护备至,每日清晨,他都会亲自为邬碧卓准备早点,看着她吃得满足,自己也满心欢喜,邬碧卓也沉浸在这份爱意中,渐渐忘却了过去的伤痛。
然而,命运总是偏爱给人惊喜,一日,邬碧卓晨起时,突然感到一阵不适,干呕不止;花重台焦急万分,赶忙请来了宫中最好的太医,太医一番诊治后,脸上露出了笑容,恭喜花重台,邬碧卓有了身孕。
花重台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紧紧握住邬碧卓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
“碧卓,我们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邬碧卓眼中也满是惊喜与期待,轻轻点头,“你取个名字吧。”
花重台沉思片刻,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抬眸望向邬碧卓,缓缓开口,“花永树常青,久爱西湖好。音碎湖面静,花摇相月景。不如就叫花相景吧。”
邬碧卓轻声念着“花相景”这个名字,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笑意,“相景,这名字寓意真好,希望咱们的孩子以后能与美好景致常伴,生活满是诗意。”
她轻轻抚上自己的肚子,眼中满是对新生命的期待,从那之后,花重台对邬碧卓的照顾愈发细致入微;他特意命人在庭院里搭起了一个温暖的小棚,种满了各种对孕妇有益的花草,还添置了柔软的躺椅,方便邬碧卓晒太阳、休憩;每天午后,他都会陪着邬碧卓在庭院中散步,一边走一边给她讲着各种有趣的故事,逗得她笑声不断。
日子一天天过去,邬碧卓的肚子渐渐隆起,她的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花重台每日忙完武林事务后,便会第一时间赶回迎宗宫第三宫,陪伴在她身边,两人的感情在这段时光中愈发深厚,仿佛一切都在朝着最美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邬碧卓怀孕六个月时,迎宗宫被武林追杀,花重台就带着邬碧卓去了会稽,本以为能寻得一处安宁之所,避开武林的追杀,可未曾想,危险如影随形。
刚到会稽的那日,乌云蔽日,天色阴沉得厉害。他们寻了一处偏僻的小院暂且安顿下来,花重台守在邬碧卓身旁,眉头紧锁,心中满是忧虑,邬碧卓虽努力安抚着他,可眼中的恐惧却难以掩饰。
花重台把耳朵贴在邬碧卓的肚子上,试图聆听那来自新生命的微弱动静。邬碧卓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眼中满是温柔与依赖。
“重台,孩子很乖,你放心。”
邬碧卓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虚弱,花重台抬起头,看着邬碧卓苍白的脸庞,心中一阵刺痛。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碧卓,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到一丝伤害。”
那边的沐承昌在北辛过得一点不好,北辛公主一点也看不上他,被逼着退了婚;他心中充满了愤恨与不甘,他原本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可以平步青云,却没想到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他回想起自己曾经的雄心壮志,以及那个曾经对他满怀期待的邬碧卓,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决定去找邬碧卓,试图挽回曾经的旧情;然而,当他得知邬碧卓已经成亲,并且有了孩子时,心中的怒火与嫉妒瞬间燃烧起来,他无法接受自己曾经的女人如今过得如此幸福,而自己却一无所有。
于是,沐承昌决定报复,他暗中打探邬碧卓和花重台的消息,得知他们住在迎宗宫第三宫,过着平静而幸福的生活,他心中冷笑,决定要让他们的生活彻底破碎。
在邬碧卓怀胎九个多月时,北辛派人来剿匪,正巧又遇上了星坠,一时间,会稽的小院子外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闪烁;花重台握紧手中长剑,眼神坚定又决绝,他深知此刻必须护好邬碧卓和腹中的孩子。
“你带着人走吧,别管我了。”
邬碧卓躺在榻上虚弱的看着花重台,花重台猛地摇头,眼神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碧卓,你说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抛下你和孩子独自离开?今日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护你们周全!”
此时,外面的喊杀声愈发激烈,刀枪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花重台迅速将屋内的桌椅等物件抵在门口,试图阻挡敌人的进攻。他一边布置,一边回头看向邬碧卓,眼神中满是温柔与愧疚。
“碧卓,委屈你和孩子了。”
几个产婆围着邬碧卓,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她们知道此时情况危急,却也只能尽力安抚着邬碧卓。
“夫人,您放宽心,别太紧张,一切都会没事的。”
一位年长的产婆轻声说道,试图让邬碧卓镇定下来,邬碧卓咬着嘴唇,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她强忍着身体的剧痛,眼神紧紧地盯着花重台。
“重台,我……我怕是等不到孩子出生了……”
花重台心中一紧,眼眶泛红,“碧卓,不许说这种话!你一定能平安生下孩子,我们还要一起看着他长大,陪他经历人生的每一个阶段。”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侍卫的声音,“三宫主,快顶不住了!”
花重台面色一凛,心中清楚形势已到了万分危急的关头,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焦虑。
他冲着门外喊道:“大家再坚持一下,援兵很快就会到!”
紧接着,他又转身看向几个产婆,目光中满是恳切,“你们一定要护好夫人和孩子,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紧握长剑,身姿矫健地冲向门口,屋内的邬碧卓疼得几乎失去了意识,她的双手紧紧攥着床单,指关节泛白,产婆们忙成一团,一边鼓励着邬碧卓,一边准备着接生所需的物品。
“夫人,再使把劲,孩子就要出来了!”
邬碧卓在剧痛中听到花重台与敌人拼杀的声音,心中满是担忧,她知道花重台此刻正面临着巨大的危险,而自己却无能为力,但一想到腹中的孩子,她又强打起精神,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哇——”一声清脆的啼哭打破了紧张的氛围,孩子终于平安出生了,产婆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赶忙将孩子包裹好,抱到邬碧卓面前。
“夫人,是个小公子,长得可俊了!”产婆笑着说道。
邬碧卓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怀中的孩子,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孩子的脸庞,心中满是喜悦和感动。
然而,还没等她好好感受这份喜悦,外面的喊杀声再次传来,而且愈发激烈;花重台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不停地流淌,但他依然顽强地抵抗着。
产婆帮邬碧卓把衣服穿上,大喊一声,“三小宫主出生了!”
花重台听到声音后转身破门而入,抱起邬碧卓和花相景向大门外跑去,此时外面的厮杀还在继续,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耳欲聋,花重台小心翼翼地护着怀中的妻儿,眼神坚定地寻找着突围的方向。
天上的陨石不段落下,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碎石与尘土飞扬在空中,将整个天地都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花重台心急如焚,一边警惕地留意着周围敌人的动向,一边躲避着随时可能砸落的陨石。
一块巨大的陨石朝着他们的方向呼啸而来,花重台猛地侧身一闪,险险地避过,邬碧卓被这惊险的一幕吓得花容失色,她抱紧怀中的花相景。
“重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该怎么办?”
花重台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碧卓,别怕,我一定会带你和孩子出去的!”
就在这时,一群敌人趁着混乱又围了上来,他们挥舞着武器,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花重台将邬碧卓和花相景安置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大喝一声,挥剑冲向敌人,剑刃在他手中上下翻飞,寒光闪烁,敌人纷纷倒地;然而,敌人实在太多,花重台渐渐感到体力不支,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沐承昌在远处看到花重台陷入困境,心中一阵狂喜,“花重台,别来无恙啊。”
这人不是沐承昌还能是谁,花重台看着眼前这个曾让自己恨得咬牙切齿的男人,尽管身体虚弱,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还是强撑着想要站起来,手中的剑也握得更紧了。
“是你带人来的?”
沐承昌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没错,就是我。花重台,我就是要来带走碎瑶,她有了你的孩子没关系,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花重台听着沐承昌这番荒谬的言语,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蹿得更高,“沐承昌,你简直是痴心妄想!碧卓是我的妻子,相景是我的孩子,轮不到你在这里胡言乱语!”
沐承昌却仿佛没有听到花重台的话一般,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碎瑶,你跟我走吧,他如今自身难保,根本护不了你和孩子。你难道忘了我们曾经的过往?”
他朝着邬碧卓伸出手,眼神中带着一丝癫狂,邬碧卓没有说话,只是抱紧怀中的花相景,她看着沐承昌,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曾经那个让她有所期待的男人,如今却变得如此面目可憎。
就在这时,周围的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他们慢慢围拢过来,想要趁机拿下花重台;花重台环顾四周,心中明白,现在的处境十分危急,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又一块巨大的陨石砸落在不远处,那些人趁着这个机会向花重台发起了攻击,花重台眼神一凛,强忍着身上的伤痛,迅速调整姿势应对;他挥舞着长剑,剑风呼呼作响,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凌厉的气势,试图逼退眼前的敌人。
然而,敌人数量众多,且见花重台身负重伤,愈发疯狂地围攻上来;沐承昌趁机提着剑向花重台死去,邬碧卓睁大了双眼,放下花相景挡在了花重台身前。
锋利的剑刃刺穿了她的皮肉,鲜血股股的流出,花重台只觉眼前一黑,脑袋嗡的一声,心中的恐惧与愤怒瞬间达到了顶点。
“碧卓!”
“碎瑶!”
花重台发出一声悲恸的怒吼,他的双眼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他反手砍下了沐承昌的双腿,沐承昌惨叫一声,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手中的剑也随之掉落,他的脸上满是痛苦和恐惧,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
花重台却充耳不闻,他的全部心思都在怀中的邬碧卓身上,邬碧卓的脸色如白纸一般,嘴唇毫无血色,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
“碧卓,坚持住,你不会有事的。”
花重台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滴落在邬碧卓的脸上;周围的敌人被花重台这疯狂的举动震慑住了,他们没想到花重台在如此重伤的情况下还能爆发出这样强大的力量。
“快撤!”
沐承昌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喊道,脸上满是痛苦与惊恐,那些敌人本就被花重台的疯狂气势所震慑,听到沐承昌的命令,如同惊弓之鸟般纷纷后退,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花重台抱着邬碧卓,感觉她的身体越来越冰冷,心中恐惧蔓延,泪水决堤般涌出。
“碧卓,你不能离开我,不能离开相景。”
怀中的邬碧卓没有回应,她的身体逐渐变得冰冷,花重台看着邬碧卓渐渐失去生机的身体,感觉自己的世界瞬间崩塌了,他紧紧地抱着她,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他不愿相信这一切,不断地呼唤着邬碧卓的名字,声音中满是绝望和痛苦。
花相景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离去,他哇哇大哭起来,那哭声刺痛着花重台的心。花重台颤抖着伸手轻抚花相景的脸庞。
“相景,你娘她……走了,以后就剩我们父子俩了。”